三清殿内的掌声与赞叹声还未散尽,陈阳谦和的回应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冷哼。
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刺破了现场的热烈氛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道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罗盘,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这人名叫赵玄山,是北方风水流派的代表人物,自诩辈分高、术法精,此次来参会本是冲着“风水泰斗”的名头,却没想到风头全被陈阳这个毛头小子抢了去,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
赵玄山缓步走出阴影,目光扫过陈阳,带着几分轻蔑:“三才测煞术固然精妙,可陈大师仅凭三枚铜钱就断定铜鼎藏煞,未免太过武断了吧?说不定……是你提前在铜鼎里动了手脚,故意演这么一出戏,博取名声呢?”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毕竟陈阳年纪太轻,刚才的表现又太过惊艳,由不得人不多想。
李明远见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忙附和道:“赵道长说得有理!这铜鼎是青云观的镇殿之宝,百年来从未出过异状,怎么偏偏陈大师一来就冒出阴煞了?此事确实蹊跷!”
玄清道长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陈阳抬手拦住。陈阳看着赵玄山,眼神平静无波:“赵道长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赵玄山冷笑一声,指了指铜鼎,“这铜鼎便是证据!你若真有本事,敢不敢再露一手?我这里有一枚‘锁魂钉’,乃是用百年阴槐木炼制而成,能拘魂锁魄,最是邪性。你若能当着众人的面,将这锁魂钉的煞气化解,我便信你是真本事,否则,你就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说着,赵玄山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乌黑、刻满诡异符文的铁钉,猛地掷向陈阳。铁钉划破空气,带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直逼陈阳面门。
林小棠脸色一变,正要出手,却见陈阳不慌不忙地侧身躲过,指尖灵力涌动,三枚铜钱再次飞出,将锁魂钉稳稳夹住。
“好!我便如你所愿!”陈阳的声音沉稳有力,“不过,化解锁魂钉的煞气容易,我倒想问问赵道长,你身为风水界人士,竟炼制这种邪物,居心何在?”
赵玄山脸色微变,强装镇定道:“此乃我用来镇压凶煞的法器,何来邪物一说?少废话,有种就动手!”
陈阳不再多言,握着三枚铜钱,缓缓靠近锁魂钉。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灵力波动从锁魂钉上传来,那波动极为隐蔽,竟与之前李玄通所用的养煞咒同出一源!
陈阳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过来——这赵玄山根本不是要试探他的本事,而是故意设下陷阱!这锁魂钉上,不仅有阴煞之气,还被下了一道“噬灵咒”,一旦他用灵力化解煞气,这道咒语就会立刻发作,不仅会吞噬他的灵力,还会将阴煞之气转嫁到他身上,届时,他就会被众人当成修炼邪术的妖人!
果然,就在陈阳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锁魂钉的刹那,锁魂钉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黑色的雾气猛地爆发出来,朝着陈阳席卷而去。雾气中夹杂着凄厉的鬼哭狼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玄清道长脸色大变,“这是噬灵咒!陈大师,快住手!”
赵玄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声喝道:“大家快看!这锁魂钉上的噬灵咒发作了!陈阳分明是想借机吸收煞气,修炼邪术!他根本就是个妖人!”
李明远也跟着煽风点火:“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定是修炼了旁门左道!”
众人哗然,看向陈阳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些人面露惊恐,下意识地后退;有些人则半信半疑,盯着陈阳的一举一动。
林小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玄山怒斥道:“你血口喷人!这锁魂钉是你带来的,分明是你故意设下的陷阱!”
“陷阱?”赵玄山嗤笑一声,“我赵玄山行得正坐得端,岂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分明是他自己心怀不轨,被噬灵咒反噬了!”
黑色的雾气已经缠上了陈阳的手臂,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顺着皮肤往他体内钻。陈阳只觉得手臂一阵冰凉,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黑气,眼神愈发冰冷。
好一个赵玄山,好一个阴险的陷阱!
他能感觉到,噬灵咒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灵力,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出片刻,他就会被煞气侵体,沦为众矢之的。
殿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质疑和指责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玄清道长急得团团转,却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
林小棠看着陈阳手臂上的黑气,心急如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想冲上去帮陈阳,却被玄清道长死死拉住:“林姑娘,别冲动!这噬灵咒会连坐,你上去只会白白送命!”
陈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慌乱无用,唯有找到破解之法,才能自证清白。
他的目光落在掌心的三枚铜钱上,脑海中飞速闪过爷爷留下的秘术。突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见陈阳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三枚铜钱上。铜钱沾染精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芒,原本温和的灵力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朝着缠在手臂上的黑气冲去!
“以我精血,引天地正气!破!”
陈阳一声大喝,声音震彻整个三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