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陈克看了看时间,起身向众人告别。
他首先走到何俊团队面前,神色诚恳地说道:“何工,各位专家,项目的技术核心就全权拜托给你们了。我这边还需要紧急飞一趟欧洲,去协调其他关键的人员和资源到位。这边的一切事务,暂时由大陈总全权负责,技术上的任何需求和决策,你们直接与他沟通就好。”
何俊等人纷纷起身,表示让他放心。
随后,陈克与陈家洛走到一旁。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陈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洛哥,这边就交给你了。盯紧进度,也要注意安全。”
陈家洛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放心去办你的事,这里有我。路上一切小心。”
告别之后,托列斯基上尉安排的专车早已在楼下等候。陈克坐上车辆,由俄方司机直接送往海参崴国际机场,他将从那里启程,奔赴下一个为宏图伟业筹集资源与力量的目的地。
陈克在头等舱的座椅中闭目养神,身体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而放松,思绪却早已飞越重洋。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并在迪拜完成了中转,航班终于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平稳地降落在开普敦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温暖的非洲阳光透过舷窗洒入舱内。他没有多做停留,通过贵宾通道迅速办理了转机手续。一架小型公务机已经在此等候,这是陈家洛通过非洲的关系网络预先联系好的包机。
登上这架小飞机,伴随着引擎的轰鸣,陈克再次升空,朝着此次行程的最终目的地——博茨瓦纳首都哈博罗内飞去。从冰封的远东港口到炎热的非洲内陆,他像一枚精准的棋子,为了那个庞大的计划,在不同的大陆板块间快速移动着。
飞机轮胎在哈博罗内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发出一声沉重的摩擦声,陈克从浅眠中醒来。舷窗外,是炙热阳光下泛着焦糖色的非洲大地,与海参崴的湿冷海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拎着简单的行李,刚走出抵达大厅,一股干燥的热浪便扑面而来。视线里,一辆经过深度改装、涂着防爆哑光漆的奔驰g级越野车如同钢铁巨兽般停靠在路边,格外醒目。车前,站着一位身材魁梧、肤色黝黑、戴着墨镜的本地壮汉,正是陈家洛在非洲的固定保镖之一——姆博。
姆博见到陈克,立刻上前,沉默地接过行李,用带着当地口音的英语简短问候:“boss请上车!” 随后便利落地将行李安置好。
陈克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寒暄,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姆博关上车门,庞大的g级车发出一声低吼,迅速驶离了机场。
车辆没有进入哈博罗内市区,而是直接拐上了一条通往郊外的公路。起初还是平整的柏油路,但行驶了约半小时后,道路逐渐变得狭窄,路面也开始出现龟裂和坑洼。两旁的行道树被低矮的灌木丛和巨大的猴面包树所取代,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大地,扬起的红色尘土在车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尘。
约莫一小时的颠簸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用铁丝网和高墙围起来的广阔区域,入口处设有简易但戒备森严的本地武装岗哨,都是洛哥在非洲的本地人班底兼任。姆博减速,向岗亭里全副武装的本地守卫打了个手势,沉重的电动大门缓缓滑开。
当那辆风尘仆仆的奔驰大g在博茨瓦纳郊外训练营的沙土地面上刹停,陈克没等保镖姆博绕过来开门,便自己推门跃下。他没有任何寒暄,对迎上来的营地负责人李伟强也只是简单点了下头,便大步流星地直奔那座由预制板搭建而成的训练中心。
临时会议室内,气氛肃穆。八十六名通过初步筛选的预备队员,身着统一的作训服,整齐地坐在折叠椅上。他们神情各异,有坚毅,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最初抵达这里的一百零五人相比,队伍精简了近五分之一。
李伟强快步跟上陈克,在他身边低声汇报:“克哥,按照你和洛哥定的最高标准,我们淘汰了十九人。大部分是体能或心理素质不达标,也有几个是团队协作意识太差。”他顿了顿,补充道:“补偿金都按最高标准发放了,每人一万美金,离开的人都很满意,没闹出任何麻烦。”
陈克脚步不停,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群,低声问:“有没有棘手的?”
“有两个,反复恳求再给一次机会,甚至愿意退回补偿金。”李伟强回答道,语气没有任何动摇,“但我根据训练记录评估,他们的抗压能力和应变能力存在明显缺陷。放到……那边,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绝不是一万美元能弥补的。所以,我坚持了原决定。”
“做得对。”陈克赞许地看了李伟强一眼,“宁缺毋滥,这是铁律。”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简易讲台前。陈克站定,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这八十六张经过初步淬炼的面孔。他没有立刻说话,但那无声的威压让原本有些细微声响的会议室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知道,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来了。
陈克走到临时讲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待会议室完全安静下来,他对着麦克风清晰地说道:
欢迎各位!祝贺你们,通过了为期半个月的、远超常规的艰苦训练与筛选,站到了这最后一步的门槛前!他特意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回荡,随后提高声调,同时,我在这里,特别代表因要务在身的陈家洛陈总,向大家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说罢,他率先用力地拍起了手掌。
这声祝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陈克看着台下,那八十六名经历了严酷训练的学员——这些未来的预备元老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在钢结构搭建的会议室里激烈震荡,许多人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激动。这掌声既是对自身坚持的肯定,更包含着对那位将他们从世界各地招募而来、为他们提供优渥待遇和严格训练的——龙行公司总经理陈家洛的由衷敬意。
在这些学员的认知里,陈家洛才是这个非洲特别项目的最高负责人,是他们未来职业生涯的掌舵者。虽然此刻站在台上的是陈克,但那份对项目最高领导人的忠诚,早已在半个月的同吃同住和严格训练中悄然建立。
掌声渐渐平息,但会议室内的空气反而变得更加紧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克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陈克环视众人,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掌声,是对你们过去半个月付出的认可。但接下来,你们将面临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关——一场决定去留的认同面试。”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这场面试,将由我亲自参与审核。它考察的将不仅仅是你们的体能或技能,更是你们的决心、忠诚度以及对我们事业核心理念的认同程度。”
他的话在这里做了一个停顿,让紧张感在空气中弥漫,然后给出了明确的结果导向:
“通过面试的人,将正式成为我们核心团队的一员,踏上一条充满挑战但也回报惊人的征途。”
“而即便没有通过……” 陈克的目光扫过全场,“你们也不会空手而归。每个人,无论通过与否,都将获得2万美元的补贴,以及返回祖国的机票。我们感谢你们付出的时间与汗水。”
这番话语在台下引起了细微的骚动。2万美元的补偿金,远超寻常项目的标准,这既彰显了组织方的雄厚实力与慷慨,也反过来印证了最后这场“认同面试”的极端重要性——它筛选的,是远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陈克讲完后,对李伟强点了点头。李伟强立刻上前,拿起花名册,开始按照预先分好的小组点名,由几名核心教官分别带领各自的队伍,有序地前往不同的面试点。整个流程显得高效而隐秘。
陈克则跟随李伟强,走进了营地深处一间特意准备的全封闭房间。房间隔音极好,内部陈设简单,只有几把椅子,正前方悬挂着一台大尺寸的高清液晶电视。
在面试开始前,陈克对李伟强和几位核心面试官再次明确了本次筛选的核心逻辑:“我们即将进行的‘龙行集团非洲特别项目部’最终成员遴选,其核心在于‘文化适应性’与‘价值认同’。我们未来的项目,可能会在历史背景深厚、文化传统迥异的地区长期开展。因此,我们需要的是不仅具备专业技能,更能深刻理解复杂历史脉络,并对其中的兴衰荣辱有正确判断和强烈共情能力的人。一个不能正确理解历史、缺乏基本历史是非观的人,我们无法相信他能处理好未来可能面对的复杂文化冲突和社会关系。”
这个理由,巧妙地将对“满清”历史的看法,包装成了对“项目区历史与文化”的理解能力测试,完美地隐藏了穿越的真相。
每次进入房间五人。房门关闭后,室内灯光调暗,电视屏幕亮起。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剪辑、配以沉重解说和字幕的视频。内容并非简单的史料堆砌,而是从1644年清军入关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事件开始,脉络清晰地展现了清初的“剃发易服”、“文字狱”,到中期的“闭关锁国”,再到晚清的鸦片战争、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订、太平天国的抗争与镇压、甲午惨败、戊戌变法失败、八国联军侵华直至辛亥革命。
视频刻意突出了清王朝在维护统治过程中的残酷手段、中后期面对列强时的腐朽无能,以及给中华民族带来的深重灾难。画面极具冲击力,辅以悲壮的音乐和详实的数据,极具感染力。
视频播放完毕后,灯光亮起。由陈克、李伟强等人组成的面试官会向这五人分别提问,问题核心围绕“你对这段历史的看法?”、“你认为导致其最终结局的核心原因是什么?”、“你个人有何感受?”。
他们真正考察的,并非学术观点,而是受试者潜意识里对这段特定历史的情感倾向和价值判断。
如果有人流露出对清朝统治策略的某种“理解”甚至“欣赏”,或者对那段屈辱历史表现出麻木不仁,此人几乎会被立刻标记。
而如果有人表现出强烈的愤慨、痛心,甚至基于民族立场的义愤,则会被认为是“认同感”合格。
这场看似是“文化适应性”的测试,实则是筛选穿越者核心忠诚度与立场的第一道,也是最为关键的一道灵魂关卡。通过者,方能接触到那惊世的秘密;而未通过者,丰厚的补偿金足以封住他们的疑问,让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跨国公司苛刻而奇怪的最终面试。
第一队被带入房间的,是张浩、尹涛、赵彪、于成涛和马东明。这五人都是经曹林介绍并推荐过来的,算是背景相对清晰的一批。作为带队教官的曹林也跟随进入,沉默地站在房间右侧,观察着自己带来的人的表现。
五人略显紧张地在椅子上依次坐下,面对着陈克、李伟强等面试官。
李伟强见众人坐定,用平稳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各位,接下来请你们仔细观看一段视频。观看之后,我们会提出一些问题。请务必根据你们的真实想法回答。”
房间灯光暗下,屏幕上开始播放那段精心剪辑的、从1644年到1911年的历史浓缩片。视频着重呈现了清军入关时的暴行、中后期的闭关锁国与腐败、以及近代所遭受的百年屈辱。
视频播放完毕,灯光亮起。陈克和李伟强注意到,五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但程度和理解深度显然不同。
李伟强开始逐一提问:“张浩,你对视频中描述的‘鸦片战争’和随后签订的一系列条约,有什么看法?”
张浩皱着眉头,努力组织语言:“很气愤……觉得当时太落后了,被打得很惨。” 他的回答基于朴素的民族情感,但显然对具体历史背景和深层原因缺乏了解。
接着问到尹涛关于“文字狱”和“闭关锁国”的看法,尹涛的回答也显得有些笼统和表面化。
赵彪、于成涛和马东明的情况也类似,他们都能感受到那段历史的“屈辱”和“黑暗”,但认知大多停留在教科书层面,对于很多事件的细节、关联和深远影响缺乏深入的思考。
李伟强和陈克并没有表现出失望,而是交替着,用简洁而富有感染力的语言,对一些关键事件进行了补充和描述。他们并非照本宣科,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痛惜和反思,讲述了制度僵化、思想禁锢、科技落后是如何一步步将国家拖入深渊的。他们的描述,让张浩五人对那段历史有了更立体、更痛彻心扉的理解,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初的模糊愤慨,变得愈发清晰和沉重。
看到五人的情绪和认知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并且都表现出了正确的价值倾向,即对腐朽王朝的否定和对民族苦难的悲愤,陈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五人,用一种低沉而充满诱惑力的语气,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很好,你们对这段历史有了正确的感受。那么,我现在问你们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们带着记忆和知识,回到1780年,就是视频里那个腐朽王朝所谓‘盛世’的尾巴,去那片土地上白手起家,重新创业。你们,愿意吗?”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陈克继续加重筹码,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且,不是让你们赤手空拳地去。枪支弹药,后勤补给,初期发展所需的一切物资……通通都有保障。”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五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缓缓地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你们……相信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响。它超越了之前所有关于历史和忠诚的测试,直指一个超乎想象的未来。张浩五人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震惊,以及一丝被这个宏大、疯狂却又无比诱人的设想所点燃的火焰。
陈克和李伟强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反应。这第一组人,能否接受并相信这个“假设”,将直接决定他们能否真正踏入那扇通往另一个时空的大门。从他们目前的反应来看,虽然震惊,但并没有人立刻表现出排斥或认为提问者疯了,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陈克那石破天惊的假设性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五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就在其他四人还处于大脑宕机、努力消化这超现实信息时,张浩的眼中却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高中毕业就入伍,文化学习或许不算顶尖,但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尤其是在执行各种任务时,察言观色、领会意图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从踏入这个训练营开始,到远超常规的体能意志磨练,再到眼前这场诡异的、聚焦于沉重历史的“认同面试”,以及陈克和李伟强在描述历史时那压抑不住的痛惜与某种……使命感?这一切线索在他脑中飞速串联。
他瞬间“明白”了!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海外安保或者矿业公司招聘!这严苛的筛选,这关于历史的拷问,这回到过去“创业”的疯狂假设……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指鹿为马”!老板们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简单的“创业”,而是要在某个地方——很可能就是在这片法外之地非洲——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这“回到1780年”的比喻,或许指代的是要在一个混乱、原始的环境下,从头打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秩序和基业!
想通了这一层,张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热地看向陈克,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带着一种“我已看穿,并且坚决跟上”的决绝:
“真的吗?!”他先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震惊”,随即话锋立刻转为无比坚定的表态:“如果是真的,那我愿意!百分之百愿意!”
为了证明自己完全理解了“老板们的宏大志向”,他甚至不等面试官追问,就主动地、愤慨地借题发挥,将内心的某些真实不满也宣泄出来,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和“觉悟”:
“妈的!我早就受够了!看看现在外面那都是什么乌烟瘴气!崇洋媚外!恶心!还有那些在我们地盘上作威作福的黑r留学生!我看着就来气!如果真有机会……管他是回到1780年还是在非洲从头开始!”
他用力一挥拳头,脸上充满了决绝和一种找到目标的兴奋:
“只要有枪有粮,有人有旗,咱们就先干他娘的!扫平一切牛鬼蛇神,建立咱们自己的规矩!” 他虽然错误地将目标定位在了“在非洲搞革命”,但其展现出的决断力、领悟力和那股敢于打破旧秩序的狠劲,恰恰是陈克他们所寻找的。
他的反应,让陈克和李伟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张浩,是个聪明人,而且是个敢想敢干的“狠角色”。虽然他的具体猜测跑偏了,但这份敏锐和决心,正是他们需要的。
张浩那番近乎“交底”的表态,像是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头,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气氛,也无形中为后面的四人定下了一个基调。
紧接着被提问的是尹涛。与张浩外露的激动不同,这个前侦察兵出身的汉子坐姿依旧挺拔,眼神沉稳。他没有多余的小动作,只是双手习惯性地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处隐约可见训练留下的旧伤。
陈总,他开口,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这个问题超出我的认知范围,我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他坦诚了自己的困惑,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如铁:
但如果是命令,或者是一个需要人去执行的任务,我尹涛,绝对服从,保证完成任务!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刚毅的脸上掠过一丝对现实的无奈:退伍回来这些年,开过网约车,也干过保安,总觉得……一身本事没了用武之地。如果真有一个地方,能让我这身筋骨再派上用场,能真刀真枪地干点实实在在的事业,再苦再难,我也绝不回头!
赵彪则更直接,他咧了咧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老板,都到这一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这世道,在哪不是拼?在国内卷得头破血流也就混个温饱。您这儿路子野,我看着就带劲!甭管是1780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只要有机会,有家伙,我赵彪就跟定了!总比回去送外卖强!” 他的理由更现实,是对现有生活的不满和对新机遇的渴望。
于成涛的思维更缜密一些,他沉吟片刻后说道:“我相信任何伟大的事业在起步阶段,在旁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我愿意相信您描绘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我认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历史教训,一个团体,一个事业,要想成功,必须要有正确的方向和凝聚力。如果你们能提供这些,我愿意加入。” 他的回答,显示了他对组织力和理念的看重。
最后是马东明,他相对年轻,眼神中还带着理想主义的光彩:“我觉得这太酷了!比任何游戏、任何电影都酷!如果能亲手参与创造一个……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哪怕再难,也值了!我愿意!绝对愿意!” 他的动力,来自于对平庸的反抗和对参与历史的向往。
尽管这四人的表达方式不同,性格各异,甚至对陈克所提问题的真实含义理解深浅不一——他们都或多或少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忠诚度测试或一个关于未来事业的隐喻。但无一例外,他们都选择了遵循自己的本心,给出了“愿意”的答案。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陈克所描绘的那个看似荒诞却充满无限可能性的“选项”,对于这些已经厌倦了内卷、渴望破局的人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克和李伟强不动声色地记录着每个人的反应,眼底却都掠过一丝满意。他们需要的,正是这种基于本心的认同和敢于投身未知的勇气。
站在右侧的曹林,虽然面上依旧保持着教官的严肃,但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这五个人都是他亲自筛选、费了不少口舌才说服他们放弃国内工作前来参加的。若是第一组就有人折在这最后的“认同”关上,那不仅是淘汰个人的问题,更等于是在打他曹林看人的眼光和信誉。看到五人虽然反应各异,但都给出了坚定的“愿意”,他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甚至隐隐有几分自豪——自己找来的人,没掉链子。
“很好。”陈克合上手中的记录本,看向第一组五人,做出了最终的宣判:“你们五人,全员通过面试。恭喜你们,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
这句话,为第一组面试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也为曹林挣足了面子。
“曹林,让下一组进来!我们抓紧时间!”陈克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