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站在废弃灯塔的顶层，阴阳神瞳全力运转。
那艘白色游轮在海面上缓缓行驶，船身长约两百米，七层甲板，是一艘标准的豪华观光游轮。船体表面的黑色雾气极其稀薄，若非萧煜已至炼虚期，且混沌大道对归墟气息异常敏感，恐怕也难以察觉。
但真正让萧煜警惕的，是船上乘客的状态。
甲板上站着三十余人，有男有女，穿着休闲的旅游服饰。他们或凭栏远眺，或三三两两交谈，看似正常。但萧煜的神瞳穿透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这些人的魂魄表面，都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黑色丝线。
那是“魂引丝”，圣教控制普通人的常用手段。被种下魂引丝的人，意识会被潜移默化地影响，变得顺从、麻木，最终成为完全受控的傀儡。
“船上至少有三十名被控制的普通人。”萧煜沉声道，“驾驶舱内有五名修士，修为最高的是金丹后期，其余四人是筑基期。还有……船舱底部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应该是某种阵法或囚禁设施。”
墨渊走到他身边：“要避开吗？我们现在状态不佳，带着伤员硬闯不是明智之举。”
“避不开。”萧煜摇头，“这艘船是朝着我们这个岛来的。而且……”他指向游轮后方，“海面下的阴影，看见了吗？”
众人凝神望去，果然发现游轮后方跟着一片巨大的黑影，长度几乎与游轮相当。黑影在深水中缓缓游动，显然是被游轮吸引而来的变异海兽。
“游轮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在吸引海兽。”兰芷分析道，“但船上有防御阵法，暂时安全。可一旦游轮离开，这片海域的海兽就会失去目标，转而攻击我们这个岛上唯一的灵能来源——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被这艘船困在这里了。”惊雷子皱眉，“要么登船，要么等着被海兽围攻。”
萧煜看向众人。墨渊真元消耗过半，惊雷子雷法使用过度经脉隐隐作痛，兰芷幻术虽精但不擅正面战斗，观星者重伤未愈，周怀仁更偏向智谋型。冰璃虽有金丹圆满修为，但玄阴印记刚刚修复不宜全力出手。
而他自己，连续驱动浮空平台、独战怨魂章鱼，混沌真元也只剩六成。
“登船。”萧煜做出决定，“但要换个方式。”
他转向兰芷：“兰师姐，能制造我们全部重伤垂危的幻象吗？范围覆盖整个岛屿海岸线。”
兰芷眼睛一亮：“你想让他们主动来‘救援’？可以，但我需要墨师兄和惊雷师兄配合，模拟出重伤者的气息波动。”
“没问题。”两人点头。
“冰璃姑娘，麻烦你带着雨薇藏到灯塔地下室里，用玄阴之力掩盖气息。”萧煜继续安排，“周顾问、观星者前辈，你们也一起藏好。我和三位师兄师姐在海岸‘遇难’，等船上的人下来查看时，一举控制局面。”
计划迅速敲定。
十分钟后，海岸边出现了四道“重伤”的身影。
萧煜趴在礁石上，左臂“鲜血淋漓”——那是兰芷幻术模拟的伤口，连气息都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墨渊靠在一块岩石旁，古剑插在身边，剑身布满“裂痕”。惊雷子半跪在海水中，“浑身焦黑”仿佛被雷法反噬。兰芷则躺在沙滩上，“昏迷不醒”。
四人的气息都被精心调整到筑基期上下，既不会太弱引人怀疑，也不会太强让船上修士警惕。
白色游轮果然改变了航向，朝着岛屿驶来。
船体靠近海岸百米处停下，放下两艘救生艇。每艘艇上三名“乘客”——实际上都是被魂引丝控制的傀儡，以及一名筑基期的圣教修士作为领队。
救生艇靠岸。
“还有活人！”领队的修士是个中年男子，身穿船员的白色制服，但萧煜一眼看穿他的真实修为——筑基中期，修炼的是圣教特有的《阴煞诀》。
中年修士指挥着六名傀儡：“把他们抬上船，动作快点！这片海域不安全，海兽随时可能袭击。”
傀儡们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开始搬运“伤员”。
萧煜任由两名傀儡抬起，同时悄悄将一丝混沌真元注入其中一人体内。真元顺着魂引丝逆向追踪，瞬间找到了控制者的位置——游轮驾驶舱内，那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通过这道连接，萧煜隐约感知到驾驶舱内的对话片段：
“长老，岛上发现四名重伤修士，疑似遭遇海兽袭击。”
“带上来。正好‘祭品’数量还差几个，这些修士的血肉和魂魄质量比普通人高得多。”
“那岛上要不要再搜索一下？可能还有其他人。”
“不必，感应阵法显示岛上只有这四个生命气息。抓紧时间，必须在子时前抵达节点三的预备锚点。”
萧煜心中冷笑。
果然，这艘船是运送祭品的。
救生艇返回游轮，四名“伤员”被抬上甲板。萧煜以神瞳余光观察，发现甲板上的三十余名“乘客”全都目光呆滞，动作机械。他们聚集在船舷两侧，看似在观海，实则形成一个特殊的阵型——那是“聚阴阵”的简化版，能缓缓吸收海上弥漫的阴性能量，注入船体内部。
“带他们去医务室。”金丹修士的声音从上层甲板传来。
那是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老者，面容和蔼，但眼神深处却藏着阴冷。萧煜神瞳扫过，确认此人是金丹后期修为，修炼的功法带有明显的圣教特征，而且……他身上有血腥味，新鲜的人血腥味。
四名“伤员”被抬到三层甲板的医务室。
医务室很宽敞，但里面的医疗设备都是摆设。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刻画的隐秘符文——那是一种禁锢阵法，能压制被困者的修为。
门关上后，那名金丹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筑基期的“医生”。
“检查他们的伤势。”老者命令道，“如果还有救，就留着做祭品。如果救不活，现在就抽魂取血，别浪费了。”
两名医生走上前，开始检查。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萧煜的瞬间——
“动手！”
萧煜骤然睁眼，混沌真元轰然爆发！禁锢阵法的符文瞬间被冲碎，墙壁龟裂！
墨渊的剑、惊雷子的雷、兰芷的幻术同时发动！
两名筑基期医生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墨渊一剑封喉、惊雷子雷法轰碎丹田！而那个金丹老者，则陷入了兰芷精心编织的“千重幻境”中——
他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成了圣教总坛，教主正对他大发雷霆：“废物！连几个重伤的修士都看不住！”
“教主恕罪！属下知错！”老者本能地跪地求饶。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萧煜的帝剑已经抵在他的咽喉。
“别动，也别想自爆金丹。”萧煜冷冷道，“我的混沌真元已经侵入你的经脉，你稍有异动，我就会引爆它。”
老者脸色惨白：“你们……你们是故意的？”
“回答我的问题。”萧煜剑尖微挺，刺破皮肤，一缕混沌真元顺势钻入老者体内，开始侵蚀他的金丹，“这艘船的目的地是哪里？节点三的预备锚点在什么位置？船上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老者咬牙不答。
萧煜也不废话，左眼冰蓝光芒一闪，玄阴之力发动！
“啊——！”老者发出凄厉惨叫。玄阴之力直击魂魄，那种冰寒刺骨的痛苦，比肉身酷刑强烈百倍！
“我说！我说！”不到三秒，老者就崩溃了，“船要去东海南部海域，坐标北纬28度17分，东经122度51分！那里有一座海底火山，火山口内部被改造成了预备锚点！”
“节点三的主锚点呢？”萧煜追问。
“主锚点……在江州！”老者颤抖道，“江州市地下有一条上古地脉分支，圣教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那里布置了锚点核心！这次的预备锚点是为了测试‘黄泉甬道’的稳定性，如果测试成功，江州锚点就会正式启动！”
萧煜心中一沉。
江州！果然，圣教的触角早已伸到了他的大本营！
“船上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驾驶舱有两个筑基期舵手，他们都是圣教外围成员，不知道内情。底舱有四名守卫，都是筑基期，负责看管‘祭品’。还有……还有吴长老在底舱密室闭关，他是元婴初期，是这次运送任务的总负责人！”
元婴初期！
萧煜与墨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对付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胜算不足五成。
“吴长老全名是什么？修炼什么功法？有什么弱点？”萧煜继续逼问。
“吴长老叫吴天德，是吴德海长老的堂兄。他修炼的是《九幽噬魂诀》，擅长魂魄攻击和毒功。弱点……他的左肩三年前受过伤，阴雨天会隐隐作痛，那是他的命门所在！”
问完关键信息，萧煜一掌拍晕老者，用混沌真元封印了他的修为。
“现在怎么办？”墨渊低声问，“元婴初期，我们硬拼的话……”
“智取。”萧煜已经有了计划，“兰师姐，能模拟这个老者的气息和样貌吗？”
兰芷仔细观察晕倒的老者，点头：“可以，但需要一件他贴身的物品作为媒介，而且模拟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萧煜从老者怀中搜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圣教外事堂执事·赵永昌”。
“这个可以吗？”
“足够了。”兰芷接过令牌，双手结印，幻术发动。她的身形、面容开始变化，几息之后，已经变成了赵永昌的模样，连气息都一般无二。
“我去底舱，以赵永昌的身份求见吴长老，就说在岛上发现了重要情报，需要当面禀报。”萧煜说道，“墨师兄、惊雷师兄，你们跟在我身后，用敛息符隐匿。等吴长老注意力被我吸引，你们从侧翼突袭，攻击他的左肩旧伤。”
“兰师姐，你留在这里维持幻象，看管这个赵永昌。同时用幻术覆盖医务室，别让外面的傀儡察觉异常。”
安排妥当，萧煜换上了赵永昌的制服，又让兰芷在他身上施加了一层幻术，确保连气息细节都完全一致。
三人悄然离开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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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内部结构复杂，但萧煜通过之前逆向追踪魂引丝时获得的信息，已经大致摸清了路线。他们沿着楼梯向下，来到第五层甲板。
这里是普通乘客的禁区，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但萧煜的神瞳能看到，消毒水味下掩盖的是血腥和腐臭。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挡在面前。门上有阵法封印，需要特定的法诀才能开启。
萧煜回忆赵永昌的记忆片段，双手结出三个复杂的印诀，按在门上。
“嗡——”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通往船舱最底部。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刻画着诡异的壁画：无数扭曲的人形朝着一个黑色漩涡跪拜，漩涡中伸出无数触手，缠绕着那些跪拜者。
这是圣教的“归墟朝圣图”，用于洗脑和仪式强化。
阶梯尽头又是一扇门，但这次门前站着两名守卫。
两人都是筑基后期，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圣教的九幽图腾。他们看到“赵永昌”，略微躬身：“赵执事。”
“我要见吴长老，有紧急情报。”萧煜模仿赵永昌的语气说道。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长老正在闭关调息，吩咐过不许打扰。”
“事关节点三的安危，必须立刻禀报！”萧煜厉声道，“若是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守卫犹豫了。赵永昌毕竟是外事堂执事，地位比他们高。而且“节点三安危”这个理由，确实足够重大。
“那……请赵执事稍等，我进去通报。”
一名守卫转身开门，走进门后的空间。
萧煜神瞳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舱室，原本应该是货舱，但现在被改造成了仪式场地。舱室中央画着一个直径十丈的血色法阵，法阵边缘摆放着三十余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目光呆滞，显然也被种下了魂引丝。他们都是“祭品”。
法阵正前方，一个黑袍老者盘膝而坐，正在调息。他面白无须，双眼细长，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元婴初期的吴天德。
守卫走到吴天德身边，低声禀报。
吴天德缓缓睁眼，目光如毒蛇般扫向门口。
萧煜立刻躬身，做出恭敬姿态。
“让他进来。”吴天德的声音嘶哑干涩。
守卫返回，示意萧煜可以进入。
萧煜走进舱室，墨渊和惊雷子则借着开门瞬间的动静，悄无声息地潜入，隐藏在阴影中——这是兰芷提前给他们的“影匿符”，能短时间融入阴影。
“赵永昌，你有什么紧急情报？”吴天德冷冷问道，目光审视着萧煜。
萧煜走到距离吴天德三丈处停下——这是最佳的攻击距离。
“禀长老，属下方才在岛上搜索时，发现了这个。”萧煜从怀中取出那枚从怨魂章鱼体内得到的黑色晶体碎片，双手奉上。
吴天德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这是……节点三的定位信物？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伸手接过碎片，仔细查看。
就是现在！
萧煜骤然暴起！帝剑出鞘，混沌剑气直刺吴天德左肩！
同一时间，墨渊的剑从左侧阴影中刺出，惊雷子的雷法从右侧轰来！三道攻击，封死了吴天德所有闪避路线！
但元婴修士的反应，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吴天德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诡异地向后一折，险险避开了萧煜的致命一剑。但墨渊的剑还是刺中了他的左肩，剑气入体！
“噗！”
吴天德喷出一口黑血，左肩伤口迸裂，旧伤复发！
“你们是谁？！”他惊怒交加，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无数狰狞的鬼脸，朝三人扑来！
“九幽噬魂！”
鬼脸发出凄厉尖啸，那是直接攻击魂魄的音波法术！墨渊和惊雷子同时闷哼，神魂剧震！
但萧煜的混沌大道，最克这类邪术。
他左眼化作漆黑，右眼化作纯白，双瞳之间形成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扑来的鬼脸被漩涡吸入，绞碎，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消散！
“混沌大道？！你是……萧煜？！”吴天德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脸色大变，“你不是应该在昆仑号上吗？！”
“你知道的太多了。”萧煜不再废话，帝剑高举，金乌图腾亮起，“金乌·焚天！”
金乌真火顺着剑身涌出，化作一只三足金乌虚影，扑向吴天德！
火焰至阳至刚，正是阴邪功法的克星！
吴天德咬牙，双手结印：“九幽护体！”
黑气凝结成一面鬼面盾牌，挡在身前。金乌虚影撞在盾牌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
气浪席卷整个舱室，铁笼被震得嗡嗡作响，里面的祭品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盾牌破碎，吴天德再次吐血倒退。但他也借机拉开了距离，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狠狠捏碎！
“祭品血祭，九幽之门！”
血色玉符碎裂的瞬间，舱室中央的法阵骤然亮起！三十余个铁笼同时打开，里面的祭品被无形的力量拖出，悬浮在法阵上空！
他们的手腕自动裂开，鲜血如雨般洒落，注入法阵！
“他要强行召唤归墟投影！”萧煜脸色一变，“阻止他！”
三人同时出手，但法阵已经启动。血光冲天，在舱室顶部撕开一道裂缝，裂缝后面是深邃的黑暗，以及……一只正在睁开的巨大眼睛！
归墟之眼的投影！
虽然只是最弱小的投影，但散发出的威压，依旧让墨渊和惊雷子呼吸困难。
吴天德狂笑：“萧煜！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陪葬！归墟之眼，杀了他们！”
裂缝中的眼睛完全睁开，一道漆黑的光束射向萧煜！
这一击，蕴含了归墟的湮灭法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崩解！
萧煜深吸一口气，将混沌真元催动到极致。
他知道，普通招式挡不住这一击。
只能用那一招了——刚刚领悟，还从未在实战中用过的……
萧煜双手虚抱，混沌真元在掌心疯狂旋转、压缩、演化！一个微型的混沌世界在他掌心诞生！这个世界只有拳头大小，内部有地火水风在演化，有阴阳二气在轮转，有星辰虚影在闪烁！
这是炼虚期修士才能尝试的“界域神通”雏形，虽然不完整，但已经具备了真实世界的一丝特质！
萧煜将这个混沌世界雏形，推向射来的黑色光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混沌世界与归墟光束接触的瞬间，光束被“吸入”了世界内部。混沌世界剧烈震动，内部的地火水风疯狂暴走，仿佛要崩溃。但最终，它稳住了，将那道归墟光束彻底消化、分解、转化成了混沌世界自身的养料！
混沌世界雏形变得凝实了一丝，然后缓缓消散。
“不可能！”吴天德目瞪口呆，“那可是归墟之眼的投影攻击！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萧煜的剑已经到了。
帝剑刺穿吴天德的丹田，混沌真元涌入，将他的元婴绞得粉碎！
“呃……”吴天德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最终缓缓倒下。
裂缝中的归墟之眼失去了能量支撑，缓缓闭合，消失。
舱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法阵上悬浮的三十余名祭品，还在流血。
萧煜立刻冲到法阵中央，双手按在阵法核心上：“混沌·逆转！”
混沌真元逆向注入法阵，强行中断了血祭仪式。祭品们从空中落下，萧煜用真元托住他们，轻轻放在地上。
“他们还活着吗？”墨渊问。
萧煜检查后，松了口气：“还活着，但失血过多，魂引丝也还在。需要治疗和解除控制。”
他取出龙尾金针，开始为这些人止血。但三十多人，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我去叫兰芷和冰璃下来帮忙。”惊雷子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萧煜叫住他，“先清理船上的其他圣教成员。驾驶舱有两个，底舱入口还有两个守卫。”
墨渊和惊雷子点头，迅速离开。
半小时后，游轮上的圣教成员全部被控制或击杀。
兰芷和冰璃来到底舱，开始救治祭品。周怀仁和观星者也上船了，两人在驾驶舱研究这艘船的航行系统和圣教留下的资料。
萧煜则来到了吴天德的尸体旁，开始搜身。
除了几瓶毒药和邪道法器，萧煜找到了一本兽皮笔记。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了“黄泉计划”节点三的布置情况。
“节点三主锚点：江州市卧龙山地脉分支，三年前以开发温泉度假村的名义进行掩护布置，目前已完成核心阵法刻画，等待‘黄泉甬道’测试通过后即可激活。”
“预备锚点：东海南部海底火山，用于测试甬道稳定性。测试方法：献祭三百生魂，贯通阴阳两界，形成临时甬道，观察其维持时间及能量损耗。”
“运输计划：以‘东海明珠号’游轮的名义，招募志愿者参与‘灵修之旅’，实际将志愿者转化为祭品，运往预备锚点。目前已收集祭品287人，还需13人……”
萧煜越看心越沉。
圣教的计划，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周密、更庞大。而且从笔记中的时间线看，这个计划至少已经筹备了五年！
“萧煜！”周怀仁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这是从船上找到的通讯设备，“我在驾驶舱的加密电脑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你最好来看看。”
萧煜立刻赶到驾驶舱。
周怀仁指着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复杂的网络图：“这是圣教在东亚地区的人员和据点分布图。你看江州这里……”
萧煜凝神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江州市内，竟然标注着十七个圣教据点！有公司、会所、甚至还有两家医院！而其中最核心的一个点，赫然是——
“卧龙山疗养院？”萧煜瞳孔收缩。
那是江州最高档的私人疗养院，专门为富豪和权贵服务。母亲林婉秋之前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难道……圣教早就盯上了母亲？还是说，疗养院本身就是圣教的一个据点？
“还有这个。”周怀仁调出另一份文件，“‘黄泉计划’的终极目标，不是单纯打开归墟通道那么简单。他们想……‘置换’。”
“置换？”
“用归墟的部分区域，置换现实世界的对应区域。”周怀仁声音凝重，“简单说，就是在地球上打开一个永久性的归墟入口，让两个世界开始融合。而江州，就是他们选定的第一个‘融合点’。”
萧煜握紧了拳头。
原来如此。圣教想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改造——将现实世界改造成适合归墟生物生存的环境！
而他的家乡，他的根基所在，就是第一个试验场！
“我们必须尽快赶回江州。”萧煜沉声道，“但在那之前……”
他看向底舱方向。
那里有三十多个需要救治的普通人，有重伤的同伴，还有……生命本源不断流失的苏雨薇。
“周顾问，这艘船能正常航行吗？”
“可以。船上的控制系统已经被我破解，燃料和物资也充足。以现在的速度，二十个小时就能抵达江州港口。”
“那就全速前进。”萧煜做出决定，“在抵达江州前，我们要治好所有伤员，制定出反击计划。圣教在江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这一战……不会轻松。”
就在这时，冰璃匆忙跑来：“萧煜，雨薇她……情况恶化了！”
萧煜心中一紧，立刻冲向医务室。
苏雨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她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透明感——这是生命本源严重流失的征兆，再不救治，她可能真的会“消散”！
“雨薇……”萧煜握住她的手，混沌真元源源不断地输入，但这只能暂时延缓，无法根治。
必须找到修复生命本源的方法，而且必须快！
萧煜脑海中飞速回想所有医学典籍和修真传承。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在昆仑冰川时，他曾经在一份上古医典残卷中看到过一种方法：“生命本源受损者，可以‘同源之物’为引，以‘混沌为炉’，重铸本源。”
同源之物……
苏雨薇是创生灵体，那么同源之物，应该就是其他创生属性的天材地宝。可这种东西，到哪里去找？
等等。
萧煜突然想起，在帝剑中获得的信息中，提到《乙木长生诀》下部线索时，曾附带一句：“创生之道，源于青帝。青帝遗泽，藏于东海。”
青帝遗泽……东海……
难道说，这东海之中，就有能救雨薇的东西？
“改变航线。”萧煜突然对周怀仁说，“不去江州港口了，我们去东海深处，北纬28度17分，东经122度51分。”
“那是预备锚点的位置！”周怀仁一愣，“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能救雨薇的东西。”萧煜眼神坚定，“圣教选择在那里建立预备锚点，肯定不是随便选的。那个海底火山，很可能就是‘青帝遗泽’的所在之处。”
“可那里一定有圣教的守卫！”
“那就杀过去。”萧煜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为了救雨薇，也为了破坏圣教的锚点测试。一举两得。”
他看向昏迷的苏雨薇，轻声道：
“等我，我一定会救你。”
窗外，游轮调整航向，朝着东海深处驶去。
而在船舱底部，那三十余名被救下的祭品中，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