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有了大小姐之后,她的心里的禁区就像是被突破了一样, 总是会有一种天塌下来大小姐也会接着她的放肆欲感, 整个人都没那么绷紧了。
大小姐哄着她跟镜子划拳划到后半夜, 这才把心里的兴奋劲儿都给发泄完, 眼看着眼皮都黏上了, 秦怡将她抱在怀里, 轻轻的吻了吻额头:“睡吧。”
穆晓晓抬眼看了看秦怡, 喃喃的叫了一声:“大小姐,我赢了吗?”
大小姐点了点头, 哄着:“赢了,你是拳王。”
穆晓晓笑了,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像是小狗一样立即睡了过去。
大小姐没有睡,她已经习惯了极少的睡眠了, 先是去洗手间接了一盆水出来,怕水太冷,她又兑了一些热水,将毛巾浸湿, 轻轻的擦着晓晓的脸。
晓晓的五官真的是很好看的那种,眼睛睁着的时候大而有神,闭着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可爱,被水打湿,湿漉漉的让大小姐忍不住摸了摸, 她一点点的擦着她的脸颊,脖颈,胸口
真的是不一样。
同样的裙子,穿在大小姐身上就是优雅的代表,可穿到晓晓身上,那妖娆的腰,挺巧的臀,就好像是个喝醉了酒勾引人的狐狸精。
大小姐漆黑的眸温柔的盯着晓晓看了一会儿,将被子给她掖好,将盆和毛巾又放了回去。
这天上地下,也就只有晓晓一个人能享受大小姐的伺候。
明月当头,正是大小姐练习的时候。
钟表“滴答”、“滴答”手撑在轮椅的两侧,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
最开始,大小姐只能坚持几秒钟,现在是十几分钟,她咬牙,想要突破三十分钟的大关,可谈何容易。
衣服被再一次打湿,大小姐实在坚持不住了就看一看旁边睡得小猪一样的晓晓。
好几次,她习惯性的伸手去拉被褥想要从头到脚的裹住自己,却被大小姐轻轻的按住了手,她小心翼翼的往下扯了扯被子,将晓晓的头露出来。
到了后半夜,穆晓晓做梦了。
梦里,雾蒙蒙的一片,她变得小小的,回到了曾经和兰儿一起玩耍的那个楼顶。
天,还是那么蓝,两个人手里依旧牵着那个风筝。
兰儿依旧是看着她温柔的笑,将手里发光的魔方递给了她,“晓晓,给你。”
穆晓晓看着她,她的心闷闷的疼,使劲抓着兰儿的手:“我不要礼物,别走好不好?”
还是同样纵身一跃。
后来大一点了,逐渐好了一点,可当那个十恶不赦的刀子手被放出来的时候,晓晓又开始频繁的梦魇,苏秋云为此还想着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可晓晓却苍然一笑:“妈,看什么心理医生,你女儿我就是啊。”
医者不能自医。
可没有人敢去碰她心底的伤,她自己都不敢,就放任着淋漓的伤口流血,一天天的流,无论多痛,总有一天它会自然凝固结巴的。
有了大小姐之后,她已经好多了,这一次距离上一次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她习惯性的去扯被子,将自己从头到尾裹了起来,两手紧紧的抱着自己。
浑身上下裹着被子,晓晓的身子依旧瑟瑟颤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她很害怕,很痛苦,梦里的惨痛还在脑海里划过,一直到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直到隔着被子,她被轻轻的亲吻,“好了,晓晓,是梦,只是做梦”
大小姐
那温柔的话语,让晓晓逐渐从梦中脱离,裹在身上的被子被秦怡一点点扯了下来,印入晓晓瞳孔的就是大小姐心疼的样子。
秦怡抱着晓晓,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在,我在”
她一点点的抚着晓晓的背,晓晓的身子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都被汗打湿了,还不受控制的轻轻的颤抖着。
大小姐心疼死了,她不能做什么,只能用温暖去包围她。
渐渐地,在她的怀里,晓晓逐渐恢复了平静,刚开始,她的手还死死的扯着被子,到后来,她靠在了秦怡的怀里。
大小姐搂着她,一直陪着她,轻轻的哼着曲子。
这怀抱让她安心。
这声音让她踏实。
大小姐就这么抱了晓晓许久,穆晓晓看着她,还带着些许的鼻音问:“怎么还没有睡?”
大小姐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总是没了刚才的惊恐。
她心里难过。
这样的晓晓,她第一次见。
可是在晓晓的人生中,这怕是日常了吧。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晓晓有点自责,趴在大小姐的胸口,脸色惨白,长发湿漉漉的脆弱,胸口还阵阵起伏着。
大小姐摸着她的头发:“没有,不要多想。”
能不多想么?
晓晓在别的地方,或许还可以大大咧咧,可心结所在之处,就是她的伤痛之出。
晚上睡觉的时候,晓晓依旧是别扭,大小姐想要抱着她,她却怕自己再做噩梦,笑着说热,不肯让,可都睡着了,她一只手还扯着大小姐的衣襟,身子虾米似的缩成一团。
——你拥有了幸福,不要再管我了。
大小姐今天弹得曲子也格外的低沉,音乐是会说话的,即使是欢快的适合孩子们唱的《小白船》,可欢快乐曲中依旧参杂着她内心的担忧。
晓晓有一个毛病。
大小姐是她心中的宝贝,她早就觉得内疚亏欠了,如今,遇到事儿了更是不想要她担心。
大小姐上午就一节课,她下午回家要处理很多事情,不放心晓晓,她去找了一趟张老师。
张巧正蹲在地上玩孩子们留下的沙包,她最近上课上的嗓子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可还是那么乐天,看见大小姐来找她,她很开心:“秦姐姐,有事儿吗?”
秦怡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大小姐点了点头,“你多照顾她。”
大小姐的腿能站起来了,有很多事儿需要她去解决,近期她就要飞回北京去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比起这样低沉阴郁的晓晓,她宁愿晓晓折腾她不睡觉。
小花进步很快,晓晓真的发现她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小孩,不能说过目不忘,但也是智商顶级的那种了。
她格外的照顾小花,小花奶奶也来了,还谨守诺言,编了一个特别大的筐给晓晓。
秦怡就像是心有灵犀,她抬起头去看晓晓,俩人目光相对,晓晓立即转开了头。
晓晓现在已经非常熟练的转动那种十几斤的大铁锅了,她一手转着锅,一面想着昨晚的事儿,笑容都有些勉强。
吃完饭,张巧和晓晓回去的路上,晓晓非要去买一个折叠床。
张巧疑惑的看着她:“你买什么床?那么大的炕还不够你们两个人睡的吗?”
好好的买什么折叠床?
穆晓晓皱着眉,脸色不好,脾气也不好:“你管我,我吃你家大米了?”
她昨天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大小姐,这几天都是这样,她感觉是自己怪异的睡眠耽误了大小姐睡觉。
大小姐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一天两天还行,长久这么下去,怎么可以?重要了,不能耽搁。
张巧:
到底是把折叠床买了,穆晓晓挺费劲的扛着回家了,一进家门,她笑呵呵的:“大小姐,我们回来了!”
她跟没事人一样,张巧在旁边看着真的感觉她不去当个实力派演员浪费了。
大小姐的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她正在说着什么,对着晓晓和张巧点了点头,当看到晓晓手里的折叠床上,她怔了怔。
完蛋了。
张巧心里一凉,秦姐姐生气了,看看,眼睛都眯起来了。
现在科技在发展,这种远程的治疗群体越来越庞大,刚开始,她还只是试一试,到了后来业务量太大,都让她吃不消了。
张巧可不是晓晓那样的拼命三郎,她选的客户很简单,就是从佣金从高到低排序。
最近,她接了一个神秘大佬的活儿,大佬很奇特,每天话不多,还带着面具出场,总是疲惫的躺着面对她,多是听张老师在说,她有睡眠障碍,每天都要听故事睡得着,正好张老师善于讲故事,俩人一拍即合。
大佬带着黑色的修罗面具躺在沙发上,淡淡的:“身为朋友,你该劝劝她们。”
张巧上的认真,没有发现背后的人,轻轻的感叹:“这世间的很多事儿都是无解的,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帮助,而是时间。”
对方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说。
结束了今天的治疗。
“你的客户是哪里人?”
大小姐蹙了蹙眉,看了看张巧,“还是谨慎一些好。”
大小姐看她这样不再多说,幽幽的望着屋内。
此时此刻,晓晓正躺在床上装睡,她两手放在胸口,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大小姐解释。
大小姐沉默的点了点头。
大小姐皱着眉,指了指她旁边放的蓝色的厚厚的书籍,“第二条第六个办法。”
张巧:
卧槽。
大小姐这么专业的吗?
——问:爱人心里有解不开的疙瘩,又逃避不肯面对不肯与人说,该怎么办?
不能随便忽悠。
晓晓一离开,大小姐给刘芳打了个电话。
“嗯,现在过来。”
刘芳已经好几天不被召见了,最近,她一天天无所事事,游山玩水的别提多开心了。
今天,难得大小姐叫她来,她小跑着就过来了,一进屋就是一个力挺的军姿,“大小姐,我来报道了。”
大小姐在屋里,她往外看了看,“进来。”
刘芳赶紧进去了,她一听大小姐这声音,感觉肯定有什么重要任务要交代。
是有什么事儿么?
是跟北京那边对接,还是安排吕总那边,还是其他?
在刘芳浮想联翩之际,坐在轮椅上的大小姐缓缓的问:“你以前在部队练过。”
她的确练过,一直是几千人的大团里的业务骨干。
大小姐点了点头,她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穆老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搭好的折叠床,“这个床的后面一共有四大根弹簧,你想办法将它们弄坏。”
刘芳:
刘芳:???
作者有话要说: 等给穆老师治疗完,大小姐变成了金牌心理师。
ps:可能二更今天,只能说可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