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掌心逃离:他的赌局与真心 > 第16章 囚笼低语与不归路的号角

第16章 囚笼低语与不归路的号角(1 / 1)

陆北辰离去的脚步声,沉重而决绝,最终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尽头,连同那沉重关门声的回响一起,被西山别墅无孔不入的静默吞噬。林晚独自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双臂环抱着自己,窗外渗入的月光惨淡,勾勒着她蜷缩的身影,像一座凝固的、了无生气的雕像。

他最后那句话——“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像冰冷的锁链,再次捆缚住她刚刚因父亲留言而燃起一丝微光的灵魂。那不是宣告,是诅咒。是陆北辰用偏执、绝望和某种扭曲的占有欲,为她划定的、没有出路的囚笼。

恨意汹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恨他的不择手段,恨他的掌控一切,恨他将她的人生变成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可那恨意之中,却又翻搅着另一股更可怕、更让她心惊的力量——是他眼中那近乎毁灭的痛苦,是他醉酒后破碎的嘶吼,是父亲留言里那句“他有能力,也有野心保护它,但他不信任任何人”……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冲撞,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她不敢深想的轮廓。

为什么?如果他仅仅是为了“钥匙”,为了项目,何必如此?何必在生死关头开枪,何必在醉酒后流露那样的眼神,何必说出那样近乎绝望的宣言?

不!不能动摇!她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臂,用指甲陷入伤口的疼痛来保持清醒。这一定是他的手段,更高明、更险恶的攻心之术!父亲看错了他,她不能重蹈覆辙!

她挣扎着站起身,踉跄地走到那台电脑前。屏幕漆黑,映出她苍白、泪痕交错的脸。父亲留下的“涅盘”计划,是最后的武器,也是唯一的生路。但那“紧急销毁”选项旁鲜红的倒计时,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71:30:12。只剩不到三天了。

三天后会发生什么?选项会消失?系统会自毁?还是会触发什么她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父亲没有说。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但如何使用这个武器?用它来威胁陆北辰?以“同归于尽”来换取自由?陆北辰会信吗?还是会彻底激怒他,将她和父母推向更危险的境地?用它来对付赵坤?可赵坤藏在暗处,如何锁定?用它来与“鹰”交易?“鹰”又值得信任吗?

每一个选择都通向未知的深渊。她像被困在迷宫中央的猎物,四面八方都是死路,只有头顶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

时间在极度的焦虑和疲惫中缓慢流逝。窗外,山林在晨曦中苏醒,鸟鸣啁啾,阳光穿透林梢,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这生机盎然的景象,与林晚内心的荒芜死寂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周骁在固定的时间送来三餐,沉默而恭敬,但林晚能感觉到,这恭敬之下是寸步不离的监视。她试图从他口中套取一点关于外界,尤其是关于赵坤动向的信息,但周骁的嘴比保险柜还严,回答永远滴水不漏:“林顾问请放心,一切都在陆总掌控中。您安心休养即可。”

“掌控中?”林晚冷笑,“包括赵坤狗急跳墙派人来杀我?”

周骁面色不变:“意外不会再发生。陆总已加强了安保级别。”

“那他呢?”林晚追问,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那一丝不该有的波动,“陆北辰……他怎么样?”

周骁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陆总在处理赵坤的事。请您相信他。”

相信他?相信一个把她囚禁于此、将她视为所有物的男人?林晚扭过头,不再说话。

一整天,她都强迫自己待在电脑前,一遍遍研究父亲留下的那个简洁到近乎简陋的界面。【项目日志(终极)】里除了那条留言,其余都需要更高权限密码,她试了所有能想到的与父亲相关的数字组合,皆告失败。【防火墙状态】和【密钥管理】同样无法进入。只有那个血红的【紧急销毁】按钮,和下面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在无声地催促着她。

傍晚时分,她收到一个加密的离线文件传输请求,发送方是一串无法追踪的乱码。是“鹰”!林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迅速接受,文件自动解密,是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和几行文字说明。

音频里是经过变声处理的对话片段,但内容触目惊心:

“……坤哥,陆北辰那边逼得太紧,银行账户被冻结了大半,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那批货必须尽快脱手!瑞士那边的通道不能再用了,走老挝那条线,价钱低点就低点,要快!”(这是赵坤的声音,虽然处理过,但那股狠戾劲依稀可辨。)

“可是……风声太紧,条子好像闻到味了……”

“怕什么!做完这一票,拿到钱,咱们就彻底消失!记住,24号晚上,码头老地方,船不等人!还有,那个女人……林晚,陆北辰把她藏得再严实,也得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她落到条子手里乱说话!”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下面的文字说明简洁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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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计划24日晚(后天)从城东三号码头走私一批违禁品(疑似涉及文物和大量现金),然后潜逃出境。目标包括你。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你的机会。拿到他走私和企图谋杀的铁证,交给经侦李队。时间,地点,人物已确认。附:码头内部简易图及赵坤可能使用的伪装身份信息。—— 鹰】

后天晚上!赵坤要跑!而且跑之前,还要杀她灭口!

林晚的血液瞬间冰冷,随即又因极致的愤怒和紧张而沸腾。“鹰”再次提供了关键情报,而且这次的目标直指赵坤的命门——走私和谋杀!如果证据确凿,赵坤绝无翻身之日!但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赵坤狗急跳墙,必然有重兵把守,甚至可能设下圈套等她自投罗网!“鹰”是要借她的手除掉赵坤,还是要将她一起埋葬?

这是“鹰”所说的“第二阶段”?用赵坤的覆灭,来交换什么?

她必须立刻行动!但怎么行动?她被困在这里,与世隔绝。直接告诉陆北辰?他会信吗?他会允许她涉险吗?还是会以此为饵,布下更大的局?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房门被轻轻敲响。周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林顾问,陆总……来了。他……状态不太对,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状态不对?林晚蹙眉。昨晚的争执后,她以为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而且“状态不对”是什么意思?又喝醉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门边,打开门。周骁站在门外,眉头微锁,眼神复杂。走廊尽头,陆北辰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看起来……很糟糕。比昨晚更甚。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扯得松松垮垮,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他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脚步有些虚浮,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混合着烟草和烈酒的气息。他不再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陆北辰,而像一头在暴风雨中迷失了方向、濒临崩溃的困兽。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审视,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破碎的专注,和深不见底的痛苦。

周骁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陆北辰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酒气。他低头看着她,呼吸粗重,眼神迷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为什么……”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一种近乎哽咽的颤抖,“为什么……一定要走?”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背抵在冰冷的门框上。“陆北辰,你喝醉了。”她冷声道,试图用冷漠筑起防线。

“我没醉!”他低吼,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林晚,你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要走?就那么……毫不犹豫地……丢下一切……丢下我?”

他的问题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剐过林晚早已结痂的伤口。旧日的伤疤被血淋淋地揭开,痛得她几乎窒息。

“为什么?”她猛地挥开他的手,眼中迸发出压抑已久的恨意和委屈,“你问我为什么?陆北辰,当年你为了拿到城东那块地,逼得李伯伯跳楼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你为了打压竞争对手,把我辛苦筹备了半年的画展资料‘不小心’泄露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你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为我编织的谎言和利用里挣扎,却还天真地以为那是爱情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颤抖:“我走,是因为我蠢够了!是因为我不想再当你的金丝雀,你的棋子,你彰显权力和掌控欲的战利品!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陆北辰被她眼中的恨意和泪水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撞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他喃喃道,眼神空洞,仿佛陷入某种可怕的回忆,“李崇山……他是自己挪用公款炒股爆仓……画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那样……我以为……我以为那样能保护你……”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逻辑混乱,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慌乱。酒精放大了他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的东西,那些被理性、算计和冷酷外壳层层包裹的、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愧疚、痛苦和……无力。

“保护我?”林晚凄然一笑,眼泪滚落,“用欺骗?用伤害?用把我变成你牢笼里的囚徒的方式来保护我?陆北辰,你的爱,太可怕了!我承受不起!”

“那你要我怎么做?!”陆北辰突然爆发,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些人算计?看着你被这个肮脏的世界吞得骨头都不剩?林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不择手段!我想给你最好的,我想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下,这有错吗?!是!我用错了方法!我该死!可你能不能……能不能看看我的心?!”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疯狂而紊乱的跳动,那炙热的温度几乎烫伤她的掌心。

“这里……从你走的那天起,就空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哽咽,“每一天,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我甚至想过,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项目,什么陆氏,都他妈见鬼去!”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滚烫地砸在林晚的手背上,也砸在她的心上,烫出一个焦灼的洞。

林晚彻底僵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北辰。脆弱,崩溃,毫不掩饰的痛苦和绝望。这巨大的冲击,甚至盖过了他话语中那可怕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酒精剥离了他所有的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她从未见过的内里。

恨意、愤怒、委屈、还有那被她死死压抑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曾经深爱过的痛楚,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北辰看着她震惊而迷茫的脸,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松开了手,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他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那么无助,那么……真实。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重复,声音模糊不清,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可我放不开你……我试过……我试过放你走……可我做不到……没有你,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林晚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蜷缩在地、崩溃哭泣的样子,心中的高墙轰然倒塌了一个角落。那些坚硬冰冷的恨意,在这一刻,竟有些无处着落。她恨他,恨之入骨。可看着他此刻的样子,那恨意里,却又掺入了更复杂、更让她心慌意乱的东西。

是怜悯吗?不,她不该怜悯他。是残存的爱吗?不,那太可笑,太危险了。

她该趁此机会,质问他,逼问他,甚至……羞辱他。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男人,在她面前土崩瓦解,碎成一地狼狈。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辰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粗重的喘息。他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而疲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后天晚上……”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赵坤在城东三号码头有批货要出手,然后跑路。”

林晚的心脏骤然停跳!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是“鹰”告诉他的?还是……他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陆北辰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决绝:“我会处理。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踉跄着,却异常坚定地朝着楼梯走去。那背影,依旧挺拔,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孤寂和……死志?

林晚猛地回过神来,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陆北辰!你要干什么?!”

陆北辰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然后,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烈的酒气,和地上那几滴未干的、冰凉的泪痕,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崩溃并非幻觉。

林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冷。陆北辰知道了赵坤的计划,他要亲自去“处理”。他要干什么?和赵坤同归于尽?还是……为她扫清最后的障碍?

不!她不能让他去!赵坤是冲着她来的,这是她和赵坤的恩怨!而且,“鹰”给她的任务,是拿到赵坤走私的铁证!她必须去!只有拿到确凿证据,才能将赵坤彻底钉死!才能……也许,才能有真正的解脱。

父亲留下的“涅盘”倒计时, “鹰”递出的致命情报,陆北辰崩溃的告白和决绝的背影,赵坤最后的疯狂反扑……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汇聚指向同一个时间点——后天晚上,城东三号码头。

那里,将是这一切的终点,还是另一个更可怕的开端?

林晚擦干脸上的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恐惧依旧存在,迷茫并未散去,但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从心底升起——那是破釜沉舟的勇气,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决心。

她走回房间,反锁上门,坐到电脑前。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跳动着:70:15:33。

她点开“鹰”发来的码头地形图,开始默默记忆。然后,她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西山别墅的安保固若金汤,但她必须出去。为了证据,为了真相,也为了……给这荒谬而痛苦的一切,画上一个句号。

陆北辰,你说这是最后一次。

好。

那我们就,在终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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