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来的审判(1 / 1)

陆北辰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鞭子,抽在凝固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砸向林晚。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宽敞奢华的客厅瞬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审讯室。

“林晚,我离开这三天,你似乎……很忙?”

林晚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仿佛逆流冲上头顶,让她耳膜嗡嗡作响。来了!他终于来了!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目光和毫不留情的诘问!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她强迫自己站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不能慌!绝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她抬起眼,迎上陆北辰那双深不见底、此刻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眸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无故质问的委屈和不解:“陆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这三天我一直在按计划推进项目工作,和周氏工坊、程老那边的对接都很顺利,相关报告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让您觉得我‘很忙’?”

她避重就轻,将“忙”的定义严格限定在工作范畴,姿态不卑不亢,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尽心工作却遭上司莫名质疑的下属。

陆北辰盯着她,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仿佛要剖开她所有伪装的平静,直抵内心最深的恐惧。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一个薄薄的银色u盘——正是林晚昨晚从图书馆电脑上拷贝了日志文件后,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那一个!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瞬间冰凉!他怎么会找到?!她藏得那么隐蔽!是保镖搜查了公寓?还是……他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这u盘里的东西,你解释一下。”陆北辰将u盘递到她面前,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昨晚凌晨一点,市图书馆电子阅览室,3号机。需要我调监控吗?”

完了!他什么都知道了!连时间地点都一清二楚!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无所遁形。

“我……”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脸色煞白如纸,“我只是……只是去查些资料……”

“资料?”陆北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寒意,“需要绕过公司代理,用临时权限账户,潜入内网开发测试区,下载核心服务器安全日志的资料?林晚,你当我是什么?三岁小孩?”

他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她所有的退路彻底斩断!他不仅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连她用了什么账户、访问了哪个区域、下载了什么文件,都了如指掌!这根本不是疑问,而是宣判!

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林晚,她浑身发冷,几乎要站立不住。所有的挣扎和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她输了,一败涂地。

看着她瞬间失血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陆北辰眼底深处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被更沉的墨色覆盖。他向前逼近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额头上,带来的是彻骨的寒意。

“说!谁指使你的?目的是什么?”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最后通牒,“那个给你提供账户、告诉你监控空窗期的人,是谁?!”

“鹰”!他果然查到了“鹰”的存在!林晚的心跳几乎停止。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说出“鹰”,不仅她自己彻底完了,父母也会立刻陷入险境!

“没有人指使我!”她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瞪着陆北辰,像是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和愤怒,“是我自己好奇!我想知道我父亲入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陆北辰,你凭什么把我像个棋子一样摆布?凭什么用我父亲的命来威胁我?!”

她索性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吼了出来,半真半假,将动机归结于对父亲病情的追查和对他的怨恨。这是唯一可能蒙混过关的理由,也是她内心真实的部分写照。

陆北辰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发,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眼神依旧冰冷:“所以,你就用这种自寻死路的方式来表达你的‘好奇’和‘不满’?林晚,你的愚蠢,超出了我的想象!”

“是!我是愚蠢!”林晚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混合着愤怒和恐惧,“我愚蠢到以为只要做好项目,就能换来一点起码的尊重和自由!我愚蠢到差点相信你偶尔施舍的那点虚伪的‘关心’!陆北辰,你告诉我,我父亲的病,到底是不是你一手导演的?!那个时间,那个‘恰好’出现的周骁,是不是你安排的?!你说啊!”

她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将话题引向更尖锐、也更私人的领域,试图搅乱他的思路,掩盖“鹰”的存在。

陆北辰死死地盯着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怒意和……一丝被戳中痛处的阴鸷?他一把攥住林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知不知道,就凭你今晚做的事,我随时可以让你进去,一辈子都出不来!”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林晚倒吸一口冷气,但她倔强地昂着头,毫不退缩地瞪着他:“那你送我去啊!反正落在你手里,和进去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在灯光下对峙着,一个冰冷暴戾,一个绝望决绝,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林晚能感觉到他胸膛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陆北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死寂。他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滔天的怒火,松开林晚的手腕,走到一边接起电话:“说!”

林晚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沙发才站稳,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她大口喘着气,心脏仍在狂跳,不知道这通电话是福是祸。

陆北辰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沉,偶尔“嗯”一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晚,像鹰隼盯着猎物。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了回来,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苏曼和技术部的人,在机房值班室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被破坏的临时权限申请单存根,时间正好是昨晚。”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令人胆寒,“申请理由是……系统压力测试,申请人签名,是品牌部的一个项目经理。但那个经理声称对此毫不知情。”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苏曼!她果然出手了!她在栽赃!想把事情闹大,坐实她“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

“不是我做的!”林晚立刻否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申请单!”

“我知道不是你。”陆北辰冷冷地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那种粗糙的栽赃手段,还入不了我的眼。是苏曼做的。她迫不及待地想把你踢出局。”

林晚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他知道是苏曼栽赃?那他刚才为什么还那样逼问她?

陆北辰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他背对着林晚,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那个帮你的人,是谁?只要你说了,苏曼的事,还有你今晚做的事,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你依旧是我的首席艺术顾问,‘东方韵’项目照常进行。否则……”

他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她:“明天的董事会,你会以‘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危害公司信息安全’的罪名,被正式起诉。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他给了她一条看似光明的生路,但路的尽头,是更深的陷阱。出卖“鹰”,或许能换来暂时的安全,但从此将彻底沦为他的傀儡,而且“鹰”的报复也绝非她能承受。不出卖“鹰”,眼前就是万丈深渊。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冰冷的绝望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她不能屈服,绝对不能!

她缓缓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诮:“陆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如果您有证据,尽管报警抓我。至于董事会……呵,我倒是很想看看,苏总监是怎么把她自己摘干净的。”

她选择了硬扛到底!赌陆北辰暂时不会真的把她送进去,因为她还“有用”,也因为苏曼的栽赃本身就有漏洞!赌他对“鹰”的忌惮,胜过对苏曼的纵容!

陆北辰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伪和决心。客厅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陆北辰忽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走到林晚面前,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红肿的手腕,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好,很好。”他低声说,嘴角那抹弧度冰冷而残忍,“林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他收回手,眼神瞬间恢复了商人的冷酷和疏离:“明天董事会,你好自为之。现在,滚出去。”

林晚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恨,有惧,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她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脱力,冷汗早已湿透重衣。她赢了第一回合,用近乎自杀的方式,暂时保住了“鹰”的秘密。但她也彻底激怒了陆北辰,明天的董事会,将是她真正的审判日。

而此刻,客厅内的陆北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纤细的身影踉跄着消失在电梯口,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滔天巨浪。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给我盯紧苏曼。还有……查一下,昨晚图书馆附近,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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