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清脆,如同惊雷炸响在林晚耳边。唇上传来陆惊野冰冷而霸道的触感,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掠夺。但比这个吻更让她如坠冰窟的,是远处陆北辰那道几乎能将她洞穿的目光!
震惊、屈辱、愤怒、绝望……无数情绪像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她猛地用力,狠狠推开了陆惊野,抬手就想给他一记耳光!
手腕却在半空被陆惊野轻松攥住。他舔了舔嘴角,眼神里没有丝毫情欲,只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冰冷而残忍的快意。
“怎么?戏演到一半,就想拆台?”他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嘲讽,“我的好哥哥正看着呢,你不觉得,这一幕比他想象中更‘精彩’吗?”
林晚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陆惊野设计好的!他知道陆北辰来了巴黎!他甚至算准了时间和地点,故意在陆北辰面前演了这出戏!那个所谓的b计划,那个拍照的提议,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诱使她主动配合,完成了这最致命的一击!
她像个傻瓜一样,一步步走进了他精心布置的局中局!
“你混蛋!”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嘶哑。
陆惊野嗤笑一声,松开她的手,目光挑衅地望向远处的陆北辰。
林晚也猛地转头看去。
树下,陆北辰的身影僵硬得像一尊雕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林晚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他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和他眼中那如同火山喷发前般死寂的、毁灭性的痛楚。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他没有冲过来,没有怒吼,只是那样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在林晚近乎哀求的目光中,他猛地转过身,决绝地、几乎是踉跄地,快步消失在了广场边缘的人潮里。
他走了。
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他彻底碎裂。
林晚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陆北辰那个眼神,比任何斥责和愤怒都更让她难受。那是一种……被彻底背叛后,连质问都觉得多余的、心死般的绝望。
“看来,我的好哥哥,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陆惊野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林晚猛地转过头,赤红着眼睛瞪着他,所有的恐惧都被巨大的愤怒取代:“陆惊野!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羞辱他,报复他,你就那么开心吗?!”
“开心?”陆惊野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阴鸷而偏执,“这才只是开始。我要让他尝尝,最重要东西被一点点夺走、被践踏是什么滋味!就像当年,他母亲对我母亲做的那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蚀骨的恨意。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扯上我?!”林晚崩溃地喊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因为你是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陆惊野的手指用力,捏得她下颌生疼,“而且,是你自己选择撞进我怀里的,忘了么?我的……小惊鸟。”
他松开手,看着泪流满面的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别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你刚才,不也很配合地让我拍照了吗?”
林晚如遭雷击,瞬间哑口无言。是啊,是她主动递上手机,是她要求拍照……在陆北辰眼里,她和陆惊野,根本就是两情相悦,甚至是在故意挑衅他!
她百口莫辩!
“收工!”陆惊野不再看她,对旁边目瞪口呆的拍摄团队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下午的行程取消,回酒店。”
他揽住浑身僵硬、如同木偶般的林晚,强行带着她走向停在一旁的轿车。
回酒店的路上,死一般的寂静在车内蔓延。林晚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巴黎街景,眼泪无声地流淌。她不仅没能帮到陆北辰,反而成了陆惊野刺向他最锋利的一把刀。她彻底毁了陆北辰心中可能残存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断送了自己可能唯一的生机。
陆惊野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地离间了她们,让陆北辰亲眼见证了“背叛”,并将她更紧地捆绑在了自己身边,因为她已经“解释不清”了。
回到酒店套房,陆惊野反手锁上门,脸上的慵懒和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一把将林晚拽到客厅中央,力道大得让她险些摔倒。
“戏演完了,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冰刃,“告诉我,我亲爱的哥哥,是怎么联系上你的?你们在巴黎,计划怎么对付我?”
林晚惊恐地看着他,心脏骤缩。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陆北辰来了巴黎,甚至可能连她和陆北辰在旧码头的会面都一清二楚!他之前所有的“纵容”和“配合”,都是在请君入瓮,都是为了在最后时刻给予最沉重的打击!
这是一个她从未挣脱过的囚笼,而她,还天真地以为找到了盟友。
看着林晚惨白的脸和恐惧的眼神,陆惊野缓缓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林晚,从你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就只剩下两个选择——”
“要么,心甘情愿地做我的人。”
“要么,就和陆北辰一起,被我……彻底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