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卫,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你差不多三十个小时没睡了。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唐烈皱着眉,话里虽然是在劝,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结束了所有的工作后,卫白白终于卸下了那副专业认真的模样,变回了那个羞怯的女生。
“我送你。”
“走吧。”我不由分说地从卫白白手里接过了那个沉重的银色勘查箱。
她愣了一下,也没那个力气再跟我推辞,只是低着头,跟在我身后走出了市公安局的大楼。
太阳高挂头顶,我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了,于是问道:“白白,饿吗?”
路过公安局大楼旁的那家大排档时,由于正是午饭的时间,空气中飘来了浓浓的饭菜香味。
我走到路边正准备叫车,只见卫白白放慢了脚步,眼神瞟向了大排档。
“吃点东西再走吧,我饿了。”我笑了笑,直接朝大排档走去。卫白白跟在我身后,看不见表情,但我听见她的脚步很快地跟了上来。
刚一进店里,那个胖胖的老板就笑盈盈地走了上来,问道:“炒饭?”
我举起手,手指比了个二,笑着回答道:“两碗。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卫白白摘下了口罩,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和口罩下的汗珠,她眼皮子耷拉着,眼袋上黑黑的一圈,十分憔悴。
“你一直是这样吗?”
“什么样?”卫白白一愣,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遇到工作就这样加班加点的蛮干,跟驴似的。”我指着她笑道。
“嗯,我有时候也会这样。我玩游戏就喜欢一口气打通关,不喜欢隔夜。”
我对卫白白的话表示赞同,但却换来了她的一个白眼。
两碗冒着锅气的炒饭很快端了上来。金黄的米饭,零星点缀著翠绿的葱花,简单的食材却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卫白白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看着面前的食物,眼神有些发直。我真怕她吃到一半就睡着了。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拿起自己的勺子,先扒拉了一大口,“嗯!这家炒饭果然不错。”
“那当然,这可是我亲自认证的。”
卫白白这才慢吞吞地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她刚开始吃得很慢,后来味蕾被打开,就吃的快了起来。
“你住哪儿?”我边吃边问。
“早高峰通勤也就半小时左右。”卫白白又舀了一勺,吃了一大口。
“这么好的小区?你一个人住?”我有些震惊,江淮云庭可是武江市屋价最高的小区之一了。
卫白白点点头,“嗯。一个人清静,房子是我爸妈的,他们不住。”
“不会觉得孤单吗?”我小心地问。
她停下勺子,想了想:“习惯了。而且工作很忙,不孤单。”
这话听起来有种故作坚强的味道。我看着她在灯光下憔悴的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戴着口罩的女孩,比我想象中更需要陪伴。
卫白白摇摇头:“这是我的工作。”她顿了顿,“你看起来真的很担心你朋友。”
“他是我发小。”我叹了口气,“从幼儿园就在一起玩了。以前我爸妈工作忙,经常顾不上我,都是去他家蹭饭。他妈做的酸笋肉丝特别好吃。”
我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那些温暖的回忆此刻显得格外珍贵,荀明父母走了很多年了,我现在绝对不能让他也没了。
“他会没事的。”卫白白轻声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坚定,“特案组很厉害的。还有你在帮忙。”
我苦笑:“我能做的太少了。现在连跟特案组一起行动的资格都没有。”
“但你提供了关键线索。”卫白白认真地看着我,“那个关于五鬼搬运和鬼借人的推断,很有价值。唐队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他很重视你的意见。”
这话让我心里好受了一些。我抬头看向她,发现她已经停下了吃饭的勺子,碗里还剩下一小半。
“不吃了吗?”我问道。
卫白白“嗯”了一声,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头也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会栽进碗里。
“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我放下勺子,招手叫老板买单。
“嗯。”她应了一声试图站起来,但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我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嚯,你这通宵的后劲可真大啊。”我打趣道。
卫白白没说话,也许是真的没力气了。她任由我扶著,慢慢走出大排档。
我拦了一辆计程车,替她拉开车门后我也钻进了后座,报了她小区的地址。
卫白白缩在靠窗的角落里,摘下口罩后,那张清秀的小脸在窗外路灯的交替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憔悴。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有些钦佩。她本可以像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找个轻松的工作,或者听从家里的安排去大医院坐诊,可她偏偏选了这条最难走、最不被人理解的路。
车子过减速带时颠簸了一下,卫白白的身体猛地一歪,脑袋差点撞到车窗玻璃上。
我眼疾手快,伸出手掌垫在了她的头和玻璃之间。
她迷迷糊糊地惊醒了一下,转头看向我,眼神有些散乱,显然是困懵了。
“睡吧,到了我叫你。”我放低声音,轻声说道。
伴随着惯性,她的脑袋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我心跳明显加快了,还有一丝窃喜。
她的呼吸很轻,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她的几缕发丝蹭在我的脖颈处,让我有些痒痒的。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顺手把车里的广播音量调低了一些。
我有些尴尬地别过头看向窗外,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大概是这段时间连番惊吓和搏命以来,最安宁的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