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我,遇见这种情况,只能选择报警或者叫救护车,但现在,我成了一名,看到荀明这种不对劲的状态,心里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我站直身体,大喝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八方威神,斩妖缚邪,急急如律令!”
手腕上的五帝钱发出清晰的黄光,我一把掀开被子,接着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荀明的脑门上。
这一巴掌打出“啪”的一声脆响,荀明那浑浊惊恐的眼神稍微恢复了一些清明,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那手劲大得吓人,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是我。你这是怎么了?搞成这副鬼样子?”我既心疼又生气。
荀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大男人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我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同时感觉到他身上冷得像块冰,哪怕裹着棉被,也没有一丝热乎气。
荀明身体如同筛糠,他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上面十月三号那一天,被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不是你发的?”我皱着眉,一脸疑惑。
他点亮手机,点开了自己的资料,然后删除了那条六个字的朋友圈。
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条朋友圈又再次发了出来,就连发出的时间都没有改变。
“然后,只要有人给我打电话,它就会自动给那个人发短信···发同样的话···”
如果说朋友圈能归结为网路卡顿,那自动回那样的短信,我就真的无法解释了。
“你在此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我赶紧问道。
“你想说撞鬼了吗?我为什么不信,闹鬼才好,我才能帮到你。”我认真地说道。
“少废话,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要是说地球明天爆炸我都相信!而且我现在确实能帮到你,这个说来话长,如果你的事是真的,那你马上就能见识到了。”
我抬起手,摇了摇手上的五帝钱,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的严肃认真。
荀明犹豫半晌,终于,他好像下定了决心,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红色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红包。
不是那种印着恭喜发财的普通红包,而是一个用红纸折成,样式很传统的红包。
“这是什么?”我接过红包,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荀明惨笑一声,“这是我在送外卖的路上捡的。”
“捡的?里面有啥?”
“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荀明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天下大暴雨,爆单了。我为了赶时间,抄了一条近道,这条路没有名字,就是楼跟楼之间狭窄的过道。”
“我的车骑得很快,路过这条过道的时候,车轮好像碾到了什么东西,颠了一下。我停下来一看,地上就有这个东西。”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感觉这红包里面肯定有钱,就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真的有五千块钱现金,但是就在我数钱的时候,手突然被扎了一下,手指流的血把钱都染红了,这时候我才发现,这沓钱里面竟然藏了一根针。”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藏针取血的手段让我感觉非常不妙。
“然后呢?”
荀明痛苦地捂住脸:“我实在是太缺钱了,父母走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所以我···我就把钱拿了,把红包扔了。”
“你把红包扔了?那为什么现在这红包还在你这里?”我警觉地问道。
“我当时外卖点了盒退烧药,以为是外卖到了,就去开门。等我回到房间,那个红包···就出现在了我的床上,就摆在我床的正中间!”
“我当时迷迷糊糊的,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第二天我醒过来,我看到那个红包还在床上,我才发觉,这都是真的,我没有做梦。”
听到这里,一种诡异的感觉将我笼罩着,这奇怪的红包很有可能是人为布置的,但是以荀明的社会地位,上哪去得罪如此恐怖的邪道高人?莫非荀明也无意间撞破了和九家的秘密?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问道:“钱呢?”
“钱?”荀明本来已经差不多冷静了下来,提到钱,他又开始瑟瑟发抖,“根本就没有钱···没有钱···”
我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根麻花,但还是耐心地问道:“什么意思?”
“扔了?”我以为我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盯着荀明,“你不是很缺钱吗?怎么又扔了?”
我越听越心惊,但也是毫无头绪,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荀明遇见了脏东西,但是为什么会遇见,而遇见的是什么鬼,我都无从得知。
我重重点头,看着发小这副惨状,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虽然我现在还在休假,环卫所也停摆了,但我这一身粗略的本事还在,对付这种邪门歪道,我赵焦现在已经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
我拍了拍荀明的后背,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十月三日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