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先文听到了我的喊声,眼中精光一闪,想要绕过吴秀兰,直取那口黑棺。
吴英兰此时躲在层层铁皮后的棺材旁边,表情大变,惊讶于我识破了吴秀兰的弱点,他死死地盯着我,口中忽地念念有词,不知道在低语些什么。
突然,那纸将军突然把大关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抓住刀柄,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呼呼呼——”
巨大的刀锋带起恐怖的旋风,周围的棚屋板房像豆腐一样被绞的稀烂,墨线和令旗圈起的大阵也被摧毁殆尽。
“退!快退!”
包围圈被瞬间撕裂,胡斌和几名正式工被迫连连后退。
而另一边,被墨斗线缠住的吴秀兰也发生了异变。
她静止不动,紧接着,她那惨白的纸脖子突然伸长,像是面条一样拉长了半尺,脑袋诡异地垂下来,张开嘴巴,一股黑色的浓烟从她口中喷出,瞬间笼罩了周围的墨斗网。
“有毒!屏住呼吸!”窦先文大惊失色。
那黑烟似乎带着强烈的毒性,捆住它的墨斗线竟然在黑烟中迅速断裂崩解。
脱困的吴秀兰没有后退,反而双脚蹬地,整个人飞了起来,像一只巨大的老鹰,直接扑向了正前方的窦先文。
“小心!”
窦先文也不是省油的灯,危急关头不退反进。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铜钱剑,这剑由大量铜钱用红绳串起,足有三尺长,剑尖上还贴著一张黄色的符箓,直接迎上了吴秀兰。
他一剑刺出,直指吴秀兰的胸口。
“叮!”
铜钱剑刺中了,但发出的却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吴秀兰的胸口,那层大红嫁衣与纸将军的护甲一般无二。
“操!”窦先文骂了一句,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铜钱剑差点脱手。
吴秀兰借势双臂合拢,像是两把巨大的剪刀,横扫向窦先文的脖子。这一下要是扫实了,脑袋绝对得搬家。
“低头!”
斜刺里冲出一个身材精壮的身影,是雷进。他虽然受了伤,但爆发力依然惊人。他猛地撞开窦先文,自己却暴露在攻击范围内。
“刺啦——”
吴秀兰的手臂扫过雷进的后背,瞬间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飞溅。
“雷进!”众人惊呼。
“保护伤员!”胡斌大吼一声,挡在了雷进的身前,铁棍扛下了纸将军的大刀,由于窦先文他们布下的大阵被破,导致外围的纸人又开始疯狂向屋内涌入,场内仅剩的人又开始压力剧增,随着伤员的增多,他们也是分身乏术。
原本围攻纸将军和吴秀兰的阵型瞬间乱了。
纸将军压力骤减,它似乎也收到了吴英兰的指示,不再防守,而是拖着那把大关刀,迈开大步,朝着看起来最弱,且瘫坐在地的我冲了过来。
“我操!”我看着那如同一座小山般压过来的纸将军,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
它那双墨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认准了我就是那个发现吴秀兰弱点的人,也是最该死的人。
纸将军举起了关刀,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砰!砰!砰!”
就在关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三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是小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之前童飞占据过的废墟顶上,手里的双枪子弹快速连发,精准地打在纸将军的面门上。
纸将军虽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但还是收到了些阻碍,关刀偏了几寸,狠狠砍在了我身侧的泥地里。
纸将军举刀的那一瞬间让我肾上腺素飙升,顿时感到自己身体能动了。我手脚并用从地上爬了起来,借着这股劲快速从纸将军的胯下钻了过去,直奔那口纸棺材。
“你别过来!别过来!”吴英兰举起剪刀,护在棺材前面,尖叫着把刀剑指向了我。
“去你妈的!”
我怒骂一声,根本没把瘦弱萎靡的吴英兰放在眼里。我奔跑着快速接近吴英兰,然后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剪刀,紧接着我踩着吴英兰的身体,一跃而起,将右手紧紧地贴在了纸棺材上。
“哈!!”
我用尽全身力气,打出了最后一记掌心雷,手腕上的五帝钱轻轻抖动,发出微光,一道微弱的金色雷电从我手心迸发,瞬间将黑棺轰出了一个大洞。
洞口的边缘燃着火光,很快就将那三道印记烧的不见踪影。
“不!”吴英兰躺在地上绝望的怒吼,眼睁睁地看着我轰烂了那口黑棺。
就在黑棺变成灰烬的瞬间,所向披靡的吴秀兰突然惨嚎一声,身体开始疯狂颤抖,本来与纸将军一般大小的身体开始急速收缩,变成了之前的尺寸。
紧接着,它身上开始冒着滋滋黑气,原本与人类无异的模样和嫁衣开始变得失去灵气,出现纸质的特征。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吴秀兰的弱点正是这口黑棺材!
打完这掌,我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皮沉重的就像顶着千斤巨石,我晃晃悠悠的坚持了一会,很快就脚下一软,重重倒在地上。
“赵焦!”窦先文看着我拼尽全力破除了吴秀兰的不败金身,果断地举起铜钱剑,朝吴秀兰刺去。
铜钱剑没有像刚才一样被弹开,而是直直地刺进了吴秀兰的身体。
此时的吴秀兰已经完全变回了纸人的模样,铜钱剑带着茅山的术法,快速的灼烧着它的身体。
吴秀兰挣扎着,一巴掌扫向了窦先文,可此时的吴秀兰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掌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反而被窦先文一把擒住。
窦先文满脸怒意,从吴秀兰的身体中拔出铜钱剑,随即抬手一剑斩断了这条被擒住的手臂。
吴秀兰如一根被快速引燃的香烟,身体和手臂两处破损处越烧越大,直到所有的彩纸被燃烧干净,只留下了一副空空的竹架子。
“姐姐!不要!”吴英兰凄厉地哭喊著,脸上写满了愤恨,他转头看向瘫倒在地,动弹不得的我,爬行着捡起了刚才被我踢飞的剪刀,绝望地向我刺来。
吴英兰也是虚弱至极,这一动作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在不远处的童飞靠在墙边,单指一弹,一颗玻璃珠子精准击中了吴英兰的手腕,吴英兰手腕吃痛,剪刀脱手而出。
再看吴英兰被击中的那只手,手指奇异的扭曲著,不住颤抖,童飞这一击竟是把吴英兰的手筋给打伤了。
“小林,小苒,你们快去把小赵拖到安全的位置!”胡斌果断地下达指令,“其余人,和我一起拆掉这个纸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