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飞击溃几个纸人,还在伸手取袋子里的弹珠,根本没察觉到天花板上的新郎官已经逼近。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当他察觉到危险时,新郎官已经爬到了他的脸前。
这下把童飞吓了一跳,他本能的想要躲避,可纸人的巴掌已经打了过来。
童飞避无可避,只能抬手隔挡,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他的右臂上,童飞惨叫一声,从杂物堆上滚了下来,等到他停止翻滚时,我才看清,刚才新郎官的那一巴掌竟是带着尖锐的竹篾,将童飞的右臂打的血肉模糊。
就在新郎官要乘胜追击的时候,房间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堵在门口的那些纸人被迅速的清理干净,纸屑和竹条散的到处都是。
“飞哥!我来帮你!”一道矫健的身影踩着一个纸人的残躯,从门外闯了进来。
原来是之前被命令在外面驻守出入口的同事,那个之前在环卫所被人叫做小林的年轻人。
“小林,不是让你守好路口吗?你进来干什么!”童飞扶著血淋淋的手臂,挣扎着在地面挪动,想要拉开和新郎官的距离。
“外面的纸人都活了,在向我们发动攻击,其他同事让我进来看看你们的情况。”小林一边说著,一边举起了手中的两把手枪。
手枪?法治社会哪来的手枪?我把头往前伸了伸,以为自己看错了,只见他确确实实手里拿着的是两把黑色的手枪,他对着新郎官纸人连开十几枪,白色的子弹“噗噗噗”的穿透了纸人,子弹打出的洞口冒着白烟,正在逐渐扩大。
手枪对纸人的威力不小,但他开枪时却发出的是“咔哒咔哒”的声音。我一皱眉,这才明白,这手枪是小时候玩的那种塑料手枪,而那白色的子弹则是被称作bb弹的塑料子弹。
好家伙,拿着玩具枪驱鬼,我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但不管怎么说,小林现在的作用比我大得多,或许我也应该搞一把趁手的武器,这样也可以弥补我在阳气不足的情况下彻底失去抵抗力。
“小林!小心!”
一声大吼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俞威倒在地上大喊,那柄桃木剑已经失去了光彩,掉在了一边,而吴秀兰一只脚死死踩住俞威的胸口,它的一只手则开始快速伸长,黑色尖利的指甲泛著幽光,目标直指小林。
就在我们觉得小林凶多吉少时,却见小林几个敏捷的后空翻,相当精彩的躲过了这一爪。
几个空翻让小林和利爪拉开了两三米的距离,待他站定,立刻又抬起双枪“啪啪啪”的朝新郎官反击。
身手敏捷,思路清晰,小林才刚进入这片战场,就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武器对吴秀兰无用,转而集中打击纸扎的新郎官,在不浪费火力的情况下,缓解目前的局势。
我看小林不过二十岁出头,脸上稚气未退,就有如此优秀的打鬼能力,这难道就是天才捉鬼人?
倒在地上的童飞明显也没想到小林表现的如此出众,暗赞了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飞哥,你还好吗?”小林向前两步,将童飞护在身后,双枪对准新郎官又是一阵猛射。那新郎官身上已被打的千疮百孔,趴地的四肢已经废了一肢,行动明显迟缓了下来。
“死不了。”童飞挤出一个笑容,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弹出两颗弹珠,杀掉了两只从侧面偷袭而来的纸人,挑眉看向了小林,好像在表示自己宝刀未老。
小林见状也笑了,没说什么,而是一个滑铲,快速逼近了新郎官。
那纸扎新郎官少了一条手臂,行动受限,它退后了两步站了起来,恢复成双脚行动,然后伸手朝地面的小林扎去。
小林早有准备,他的滑铲速度很快,竟正好躲过了刺向他的竹剑,从新郎官的胯下穿了过去,直接绕到了纸人的背面,紧接着,他顺着滑铲的惯性,一个翻滚站了起来,然后跳上了新郎官的后背!
他一只手臂卡住纸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抬起手枪,顶着新郎官的后脑勺连发十几枪,直到打完了子弹,随即快速换手,又用打完子弹的那只手环住了新郎官的脖子,用另一把枪对着纸人脑袋倾泻子弹。
被两轮子弹顶着后脑射击,那新郎官的头部瞬间被打的稀烂,纸屑翻飞,只剩几根竹篾架子还孤零零的竖在那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接将形势逆转,在场的众人无不士气大振。
胡斌那边更是一棍砸在纸将军的腿上,将它掀翻在地。
现在,除了大量的纸人杂兵,场面上就只剩吴秀兰和纸将军了。
吴秀兰感应到了新郎官被毁,尖啸一声,阴寒气息迸发,随即它的身体竟长大了好几圈,变得跟那纸将军一般大小了。
俞威被他踩在脚下,面色发紫,呼吸变得急促,若是再没人帮忙,他很可能会被活活踩死。
好在胡斌放倒了纸将军,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机会。他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口中快速念咒,单手掐诀,将三枚铜钱甩到了长棍上,接着就是熟悉的丝线般的光芒,缠绕住了铁棍。
第一次见这招,刘金只用了一击,就把高佬鬼打的魂飞魄散,而当时刘金用的只是一把普通的木棍。
两步赶到俞威身边,胡斌举起金线缠绕的铁棍,狠狠砸向吴秀兰的身体,变得高大无比的吴秀兰躲闪不及,胸口正中这一棍,它怒吼一声,胸口嫁衣传来滋滋啦啦的声响,仔细一看,被胡斌击中的部位从本来像绸缎般的材质,变成了轻薄的绵纸质感。
这一棍将吴秀兰胸口打出了纸扎的原形!两名同事赶紧趁此机会,将俞威从它脚下拉了出来。
另一边,笨拙的纸将军已从地上爬起,挥舞著关刀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正式工砍去。那名正式工举起扫帚隔挡,可那扫帚面对纸将军的大刀就如同一块单薄的苏打饼干,轻松就被砍成了两截。
斩断扫帚后,关刀下劈的势头不减,顺势砍在了那名正式工的身上,还好那柄关刀不算锋利,他只是受到了类似钝器的重击倒在地上,否则这一刀必定让他一分为二,死无全尸。
虽然这下不致命,那个正式工倒地后还是吐出一大口鲜血,一时半会是站不起来了。
花旦武旦、新郎官被击败后,战局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但是屋外的纸人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向我们进攻,而环卫所的主战力还一直被吴秀兰和纸将军牵制着。
从长远来看,此时的境况依旧对我们不利,因为这很有可能像纸人围攻环卫所时那样,将我们有限的战力活活耗死。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窦先文带领的二队发现江阳二桥无异常后,赶来支援了。
说曹操,曹操到。
棚屋区的上方,那座跨江大桥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紧接着,一道强光从天而降,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桥下的黑暗。
“轰隆!”
一声巨响,棚屋区外围的铁皮围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撞开。几辆黑色厢货像咆哮的钢铁巨兽,直接冲进了这片泥泞的战场。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全力协助江阳区同事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