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士兵眼睛都不眨,专挑这些最显眼的打。
砰!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骑手一个个从马上栽下来,像被割倒的麦子。
战马哀鸣着翻滚倒地,尸体层层叠叠,竟堆出一座小山。
五十米外,无一生还。
整支骠骑冲锋,全灭。
德军指挥官脸色铁青:“该死!汉军哪来的这等火力?!”
他们不是没预料到伤亡。
骑兵突袭本就是用命换时间。
可没想到,代价这么大——连阵线都没摸到,人就全交代了。
可这血没白流。
正是靠着骠骑兵拿命吸引火力,其余步兵才得以借机推进,一步步压缩距离。
终于,第一声精准的枪响划破硝烟。
砰!
一名正在装弹的汉军射手脑袋一歪,当场扑倒,眉心一朵血花绽开。
危险降临了。
随着德军逼近,战场进入狙击手的狩猎区。
第二帝国林深树密,边民世代靠打猎为生。
野外捕猎,一枪定生死——枪响即惊鸟,失手便空归。
因此,老猎人个个枪法如神,指哪打哪。
这种人,天生就是狙击手的料。
一战初期,协约国和同盟国最早的一批神射手,不就是从这群山野猎户中扒拉出来的?
而现在,汉军也尝到了这份“礼物”。
“狙击手!”
“卧倒!!”
“有狙!找他位置!干掉他!”
接连三名士兵倒下,全是一枪毙命——要么眉心开花,要么胸口爆裂。
这不是运气,是赤裸裸的猎杀。
气氛骤然紧绷。
每一个探头的动作,都可能换来一颗穿颅而过的子弹。
可事情一而再、二而三地发生,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对面肯定藏着枪法逆天的狙击手!
汉军这边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有自家的神瞄手压阵。
一听警报拉响,士兵们立刻趴得比狗还低,缩头藏身,生怕成了下一发子弹下的亡魂。
但这么一躲,火力网顿时稀疏下来。
人人自保,哪还能火力全开?压制力一降,战场主动权立马被对手攥在手里。
这局面撑不了多久。
要是让敌军步兵贴上来,装甲车就得变成铁棺材。
当务之急,必须尽快端掉那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否则等敌人冲到眼皮底下,黄花菜都凉了。
可在满是硝烟与废墟的战场上找一个藏得死死的狙击手?难如登天。
派狙击手去抓狙击手?听起来对口,实则蠢招。
高手过招,谁先露头谁先凉。
好在汉军还有底牌——迫击炮!
“那儿!还有那边墙角!再加远处那堆瓦砾!这几个点最可能藏人,给我往死里炸!”
狙击手最懂狙击手。
自家的神瞄手根本懒得一个个摸排,直接根据地形、射界、视野盲区,一口气圈出几个高危藏身位,然后把活儿甩给炮组。
迫击炮是什么?是狙击手的克星!
哪怕没炸个正着,那一声轰隆加上漫天烟尘,也够对方喝一壶。
震得耳鸣眼花,呛得涕泪横流,再稳的心理素质也得被迫挪窝。
轰!轰!轰!
命令刚下,几枚炮弹已撕裂空气,精准砸向那几个阴暗角落。
爆炸掀起泥浪与黑烟,躲在附近的德军狙击手当场遭殃。
有人被弹片开瓢,当场暴毙;侥幸未死的也被浓烟灌满肺管,咳得像要断气,眼前一片模糊,连瞄准镜都看不清。
“咳咳……该死!”
他们不得不狼狈撤离——刚才藏身的位置已经暴露,再待下去就是活靶子。
炮火随时可能再来一轮,谁顶得住?
但这批德军狙击手终究经验不足。
这个年代,狙击手之间的对决还属稀罕事,他们压根没建立起那种生死一线的警惕感。
换作二战时期的德军老油条?绝不会动!
真正的狙击手,宁可在炮火中憋着喘气,也不敢轻易换位。
因为他们清楚:一旦移动,就是死亡的开始。
敌人既然能炸你藏身处,说明早已锁定你。
此刻外面必然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你的下一步动作。
只要露头——砰!脑袋开花。
那时拼的不是枪法,是耐心。
谁能熬得住,谁就能笑到最后。
可惜这些德军不懂。
他们慌了,逃了,动了。
“砰!”
枪声清脆,如死神叩门。
一名刚跃出掩体的德军狙击手,眉心飙血,仰面栽倒。
汉军狙击手一枪定音,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干掉了!”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沿哨兵已嘶吼出声:
“敌军步兵冲上来了!所有人——手榴弹准备!!”
狙击手是清了,可代价也来了。
正是因为他们拖延了敌方推进节奏,反倒让德军主力趁机突进,如今已逼近阵地前沿。
百米之内,冲锋只在瞬息之间。
一旦让他们贴脸,那些钢铁战车,就要变成困兽囚笼。
好在汉军早有准备,面对德军步兵的步步紧逼,阵地上早已布下杀机。
“拉环!”
“扔——!”
一声令下,投弹手抓起面前的手榴弹,猛地拽开拉环,手臂抡出一个弧线,狠狠甩向战壕外。
轰!轰!轰!
爆炸声如雷连响,手榴弹像暴雨般砸进冲锋的人群里,火光炸裂,泥土混着残肢飞上半空。
德军前排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撕破硝烟。
可这些德国佬骨头够硬,死伤惨重却依旧不退。
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踩着尸骸踏步向前,眼中只有那道染血的阵地。
砰砰砰!
距离拉近到百米之内,双方终于看清彼此的脸——冷汗、血污、扭曲的面容。
枪声骤然密集,子弹织成死亡之网,噼里啪啪如同过年放炮,压得人喘不过气。
德军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秆,一茬接一茬地扑倒在地,可他们仍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而汉军这边,伤亡也在飞速攀升,防线开始摇晃。
“炸药包——上!”
终于,在付出无数条性命后,最前方的德军士兵摸到了装甲车跟前,将捆好的炸药包死死按在履带旁。
哒哒哒!
装甲车上的机枪瞬间暴起,火舌狂舞,子弹泼水般扫过人群,血雾腾起,断臂残躯四处横飞。
可就在这弹雨之中,一道惊天巨响猛然炸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