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不过是个孤悬海外的岛国,地窄人稀,就算拿下本土,也未必能一锤定音。
可要是把整个欧陆搅个天翻地覆,把列国一个个掀翻在地……
那还打什么登陆战?围而不攻,活活困死他们!
更妙的是,这条路代价小、收益大,赢面极高。
两相比较,选哪头,明眼人一眼就看得通透。
所以,爱尔蓝人到底摇摆不摇摆?李秀成根本懒得操心。
骑墙?随他们去。
只要不挡道,暂时不动你。
但若真不知死活,一头扎进日不落和联军的阵营里当陪葬……那战后清算时,顺手抹了便是,不多这一刀。
如今对方总算脑子清醒,主动登门认错,赔礼道歉——那好,暂且记下,战后再议。
李秀成亲自接见了爱尔蓝管家,语气平和,话里却有分量:好好干,别想投机取巧。
这一幕让埃蒙德心头大石落地。
没被甩脸子,说明路走对了。
若是再迟疑几天,妄想继续左右逢源……汉军的眼神恐怕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可眼下这局面,远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候。
现在不过是刚刚挤进汉军的船舱,还没出过力,没流过血,没献过地盘、没送过粮草。
空手套白狼?做梦。
倘若接下来依旧装聋作哑、混吃等死,别说分战果,怕是连自家根基都保不住。
于是,埃蒙德刚退出大帐,立刻以爱尔蓝总管身份,向日不落帝国正式宣战,并向全球发通电——旗帜鲜明,站队汉军!
“大事不好!”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爱尔蓝!他们倒戈了!已经公开加入汉军,对我们宣战了!!”
消息传到日不落本土,雾都城内一片哗然。
全国上下,人人变色。
单论爱尔蓝本身,实力不足为惧。
随便调几万英军过去,就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真正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成了汉军的跳板!
这意味着,汉军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落脚点、桥头堡!
北爱尔蓝的防线,危在旦夕!
果然,不到半天,急报如雪片般飞来——
汉军十万精锐,已在爱尔蓝武装的引导下,兵锋直指北爱尔蓝驻军!
联军在此地布防不过二十五万:英军十五万,其余十万为联军杂部。
过去镇压爱尔蓝叛乱绰绰有余,可面对汉军主力突袭?纯属螳臂当车!
此刻,摆在联军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火速增援,拼死守住;
要么果断撤军,保全主力。
别无第三条路。
若既不救也不撤——那这二十五万大军,就是白白送上门的军功章!
“快!立即通报联军高层!这种事我们扛不了,必须共商对策!”
北爱尔蓝还有十万联军,纸包不住火,必须同步情报。
消息送达,联军高层震动,当即召开紧急军议——
战局,彻底变了。
他们火速派出使者,直奔日不落本土,将紧急军议的结果呈了上去。
“马恩岛的惨败还历历在目,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一名将领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北爱尔蓝的二十五万大军,绝不能白白葬送!必须立刻撤回——否则等汉军完成合围,就只剩全军覆没一条路了!”
这支部队几乎占了他们总兵力的一成,堪称精锐中的主力。
谁也不敢拿这笔战略资本去赌。
可话音刚落,会议室便陷入沉默。
“怎么撤?”有人苦笑出声,“我们的海军根本不是汉军的对手,制海权早被他们捏在手里。
没有舰队护航,运输船一出港就是活靶子。”
空气凝滞了一瞬,忽然有个参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锐光:“既然海路走不通……那我们能不能反过来?用岸上火力压住海上?让炮台替我们守住航道!”
“以陆制海?!”众人一震。
日不落称霸大洋百年,向来是靠舰炮轰塌敌国海岸线,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要靠陆地炮火去封锁海洋?
但这疯狂的想法,竟隐隐透出几分可行性。
正因为他们曾是海上霸主,才比谁都清楚——舰队再强,也有软肋。
尤其是穿越狭窄海域时,机动受限,极易被岸防火力集火打击。
“关键在于北海峡。”地图被迅速铺开,指尖落在那条仅二十一公里宽的水道上,“运输船一个小时就能横渡。
只要行动够快、够隐秘,趁着汉军反应不过来,完全有可能把人接出来。”
计划的核心,便是“闪电撤离”——趁夜出动运输舰队,在岸防重炮群的掩护下强行过海。
只要撑住最关键的那几十分钟,就能撕开一道生路。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死死钉住汉军舰队。”有人低声道,“让他们不敢靠近海峡,甚至没法自由调动。”
这就意味着,要在海岸线上构筑一道钢铁火网,用密集炮火封锁航道,逼迫敌舰远离登陆航线。
“值得一试。”最终,决策层咬牙拍板,“传令下去:北爱尔蓝守军准备收缩防线,沿海炮台进入一级战备,所有重型火炮校准射程,目标——北海峡!”
另一边,汉军统帅部内,气氛同样紧绷。
“那支被困的英军现在什么情况?”李秀成站在沙盘前,眉峰微蹙。
“半小时前,前锋部队已攻占莫纳亨,目前正在向贝尔法斯特推进。”副官快速汇报,“预计今晚就能切断敌军南北联系。”
“很好。”他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