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敌人退缩，汉军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投完手榴弹后，趁着硝烟弥漫的掩护，汉军士兵迅速挺进，步伐坚定，如猛虎下山般跃入俄军战壕。
他们端起冲锋枪，对准残存之敌果断扫射！
枪声如雨点般响起，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甚至忘了逃跑的俄军士兵，顷刻间如同之前的战友一般，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冲锋枪并非新式武器，早在数年前第二帝国与日不落及高卢交战时，曾因陷入堑壕僵局而束手无策。
正是当时天朝军事顾问团提出了“渗透战术”的构想，而冲锋枪，正是实施此类战术的核心装备。
那场战争虽已过去多年，按理说这类装备应早已在欧洲各国普及开来。
可令人意外的是，在俄军阵地中，竟几乎看不到这种武器的影踪——不知是他们忽视了其价值，还是实在无力负担。
毕竟，大规模换装武器耗资巨大，尤其当涉及百万级军队时，所需经费堪称天文数字。
白熊国本就经济疲弱，财政捉襟见肘，恐怕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来更新装备。
正因缺少这类近战利器，面对装备精良的汉军时，俄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
客观而言，这些俄军新兵的表现已算得上可圈可点，至少对得起那位远在圣彼得堡的沙皇。
要知道，这位君主不仅长期克扣军饷，配发的武器也是陈旧落后，甚至将士兵视作可消耗的“灰牲口”一般驱使。
若是换作其他强国军队，遭遇如此待遇恐怕早就哗变了。
唯独这些白熊士兵，凭着某种近乎麻木的忍耐力，依旧坚守阵前。
然而，吝于投入、疏于训练，终究让这支军队在实战中暴露出致命短板。
这种硬实力上的差距，单靠勇气与意志难以弥补。
更何况，对面的汉军同样士气高昂、斗志不输分毫。
而汉军所拥有的先进装备，俄军却一样都没有。
因此这场战役的结局，其实早已注定。
“快！巩固防线，防备敌人反扑！”
前线指挥官刘锦棠见己方顺利攻占外围据点，成功夺取敌方战壕，心中大喜。
他一面迅速调遣兵力增援前线，一面立即向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左宗棠报捷。
“嗯，打得不错，看来你在军校所学，确实没有白费。”
左宗棠对刘锦棠的表现极为赞赏。
早在江浙筹建楚军之时，刘锦棠便已是其帐下得力干将。
那时的刘锦棠年少气盛，作战时总是一马当先，冲锋在前。
在他的带动下，部下士气高涨，屡战屡胜，所向披靡。
而今日一役，他虽未亲执刀枪冲杀于阵前，却凭借出色的调度与判断，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这说明，这位昔日猛将如今已不再单靠勇武，而是真正学会了用谋略制胜！
这种成长令左宗棠倍感欣慰。
毕竟如今战场之上火力凶猛，远非往日可比。
若仍如从前般身先士卒，固然能激励三军，但主将性命也将时刻悬于一线——敌方的机枪火炮可不会因你是将领就手下留情。
……
与汉军这边的振奋截然相反，罗斯托夫城内的俄军此刻面色凝重至极。
他们早已向莫斯科发出求援电报，然而援兵何时能到，无人敢断言。
眼下，唯有依靠自身力量死守阵地，尽可能拖延时间。
起初，他们自认依托坚固工事，即便无法击退汉军，至少也能支撑到援军抵达。
可方才短短两轮交锋——一次试探、一次强攻——外围防线便已失守，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预判。
照此势头发展下去，下一次进攻岂不是直逼城垣？
绝不能让敌人继续推进！
罗斯托夫并非什么大都市，不过是个规模有限的中小城市。
倘若让汉军突入城区，巷战空间狭窄，俄军反而难以展开兵力，陷入被动。
因此，必须主动出击，把战线推回城外，在开阔地带利用防御体系阻击敌军！
几乎不假思索，俄军在目睹第一道防线陷落后，立即调派部队反扑，意图趁汉军立足未稳之际夺回阵地。
“呵，果然按捺不住了。”
此时，刘锦棠已随第二批增援部队进驻刚刚夺取的防线。
远远望见俄军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发起反击，他眼神冷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笑意。
不怕你出城迎战，就怕你龟缩不出！
真要在城中巷战，对汉军来说也并非易事。
但若对方主动离开掩体，摆开阵势决战——那正是我军求之不得的局面！
须知论野战争霸之能，天下诸军之中，还从未有哪支队伍能与汉军争锋！
……
“前进！”
“为了沙皇！”
“乌拉——！”
大批俄军士兵在督战队的鞭策下，手持陈旧落后的武器，高呼口号，蜂拥冲向汉军占领的阵地。
表面上看，这群白熊战士气势如虹，喊声震天；可细察之下，便可发现他们内心的恐慌远胜斗志。
许多士兵脸色发青，嘴唇颤抖，眼中写满惊惧。
有人不断嘶吼着无意义的音节，试图用喧嚣驱散心底的不安；
也有人低声呢喃“妈妈”，仿佛已认定自己难逃一死。
此前汉军攻阵时那铺天盖地的炮火，他们在后方看得真切——
即便有战壕和掩体庇护，己方伤亡依旧惨重。
而现在，他们却要暴露在空旷地带，毫无遮蔽地冲向同一支军队……
若是那样的炮火再次倾泻而来，他们会倒下多少？
没人知道答案，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将是一场屠杀。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汉军，始终没有开火。
他们明明已经冲出罗斯托夫，踏入开阔地带，进入有效射程……
可对面的阵地上，依旧寂静无声，仿佛无人一般。
然而对面的汉军仿佛对他们视若无睹，始终没有开炮阻击！
这让白熊部队的士兵们满心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各种猜测便在队伍中悄然蔓延开来：
“该不会他们的炮弹早就打光了吧？现在根本没得用了？”
“没错，准是这样！刚才那阵猛轰不知道砸出去多少炮弹，就算原本有储备，也该差不多耗尽了，哪还敢轻易再放炮？”
起初不少人还有些怀疑，觉得汉军不至于这么快就弹尽粮绝。
可随着他们一步步逼近敌方阵地，对方的炮兵依旧毫无动静，这种想法便渐渐在士兵心中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