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面主体自以为抓住了方玄力竭的破绽。
狂喜之下,直接撕开重重煞气,朝着看似已无还手之力的方玄猛扑而来。
就算弱点暴露也无所谓。
因为它确信,这个人类修士已是强弩之末。
那浩瀚的灵气骗不了人,刚才那一波爆发绝对消耗巨大,此刻被煞气重重缠绕,气息明显衰落。
只要吞了他的神魂,吸干他的精血,不仅能补回损失,实力恐怕还能更上一层楼。
近了,更近了!
已经几乎能闻到方玄鲜活神魂散发出的香气。
它贪婪地张开无形的巨口,要将那染血的身影彻底吞噬。
一直气息萎靡的方玄,这才抬起了眼。
但那双眼眸里,哪有半分恐惧,唯有嘲弄。
他嘴角那点未干的血迹,现在看起来也像是一种无声讥讽。
下一刻,体内看似干涸的经脉之中,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灵气,轰然爆发。
手腕一震,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煞气,也随之寸寸断裂。
遮天般的灵力外放,再以自身领悟的那一丝冷冽剑势为引,混合著黑剑本身那股蛮横凶戾的势。
只是迎著那张近在咫尺,写满惊愕的狰狞鬼面,简简单单,一剑斩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鬼面主体扑击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张由煞气凝结的面孔上,狂喜瞬间凝固。晓说宅 免沸悦黩
“你演我?”
随着主体核心被一剑斩灭,整个由它支撑的巨大血色结界,开始迅速消散。
暗红天幕出现数道裂痕,惨白的月光透过裂缝,一道道投射下来,照在下方狼藉破败的山谷中。
仅仅几个呼吸间,所有残存的煞气都消弭于天地之间
方玄持剑立于原地,黑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有一丝极淡的煞气残余在缓缓消散。
他微微喘息著,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
仿佛刚才那一剑,确实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搞定收工。
这一下抽得有点猛,不过效果拔群。
他没有去看远处瘫倒在地的宁纤,而是身子晃了晃,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已失去。
手中黑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他本人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双眼缓缓闭上,身体向后软倒。
在倒地的过程中,手指又迅速地在自己胸前和腹部的几个穴位上拂过。
晕要真的晕,演戏就要演全套。
尤其是面对师姐这样敏锐又缺乏安全感的主,一点破绽都不能留。
虽然这样做好像太不厚道
他也是临时决定,不然师姐这清冷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咳咳嘿嘿嘿
这破系统对一直催他,说合格的性奴,要渴望主人的身体,请求与主人的交合
一直给他画大饼。
不过目前的进展确实是太慢了,两个月就只有个牵牵小手。
别看沈尘只是个金丹,但上头的宗主,太上长老之类的,都是化神境。
他还是要加速调教进度,不然真怕出事。
不过听说这样养也容易出事
不过师姐这么清冷,应该不会吧
“砰。”
他缓缓地倒在冰冷狼藉的地面上,尘土微扬,再无声息。
只有夜风吹动他散乱的长发和破碎的衣角。
煞气散去,月光清冷。
宁纤瘫坐在结界边缘,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前一瞬还是吞噬一切的绝望血海,下一刻却是邪煞湮灭,结界溃散。
她茫然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穿过逐渐消散的尘埃和飘落的竹叶碎片,望向战场中央。
然后,她看到了方玄。
长衣破碎,染满血污尘土,长发披散,掩住了半边苍白的脸颊。
他手中的剑,落在身旁,再无半点光芒。
一动不动。
“方玄 ”
第二天中午
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落下来。
方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阳光太刺,他眯了眯有点不适应。
睡的是师姐的床,盖的她的被子。
全身都是绷带,缠得很密实。
从胸口到手臂,甚至腿上似乎都有。
但伤好像已经好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将状态调整到重伤初醒,虚弱无力档位。
呼吸放得轻缓,脸色维持着失血的苍白,甚至连眼晴都只掀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嗯,还在宁纤屋里。
计划通。
开始打量著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很好,看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只是原本该映在窗纸上的摇曳竹影不见了,想必外面那片竹林在昨晚的“浩劫”中损失惨重。
宁纤不在屋里。
方玄慢慢撑著身体坐起来,动作“艰难”而“迟缓”,充分表现出一个重伤员的力不从心。
被子滑落,露出身上缠得有点过分的白色绷带。
不是!
怎么亵裤里面也有绷带啊!
才过了会,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
昨天又是大战又是飙戏,消耗着实不小。
他费力地挪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窗边,彻底推开窗户。
耀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又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窗外的景象,不由让他得一愣。
何止是竹林损失惨重。
原本清幽雅致的小院,现在几乎面目全非。
他平时练剑的空地彻底毁了,药田也未能幸免,那些本就长得歪歪扭扭的草药,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而最显眼的
是他那间紧邻宁纤主屋的竹屋。
他还没住热乎的小屋,从屋顶到墙壁,被一道斜贯整体的巨大裂痕劈开,几乎被一分为二。
看那裂口的痕迹,凌厉干脆,应该是被他的剑气劈开的。
昨天没看清,把自家也给斩了。
这下好,连慢点修屋顶的借口都省了。
宁纤不在,估计是去觅食。
经历昨晚那么一场,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望着窗外破败但洒满阳光的院子,听着远处隐约的溪流声和鸟鸣,感觉很是舒服。
接下来,就是验收战果。
以及思考如何利用重伤员的身份和无家可归的现状,进一步推进他的调教大业。
他转身,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现在只要等著师姐的投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