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
怎么罚。
她哪里真的想过,具体怎么罚这个看起来乖巧实则蔫坏的师弟
面壁思过?让他对着竹子站几个时辰?
好像太轻了,而且他估计会趁机打瞌睡或者神游天外。
打手心?宁纤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拿着戒尺,方玄乖乖伸手
莫名觉得有点奇怪。
罚抄门规?他说不定还会悟出点什么歪理。
宁纤心下掠过几个选项,又都被她自己否决了。
看着方玄期待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姐的威严,在这种时候简直荡然无存。
算了反正他也没真的做错什么。
宁纤心里一松,正准备开口,把那句“知道就”说完整——
“师姐,我这有个鞭子。”
方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从储物袋掏出了一根通体黝黑,极为粗壮的长鞭。
宁纤:“!”
她清冷的眸子都睁大了些,连忙开口:“不不用了。”
“不行,师姐。”
方玄却一脸坚持,甚至上前一步,双手捧着鞭子,以示“请师姐执鞭”。
“我今日行事确实莽撞,顶撞师姐,又对同门出手过重,若不施以惩戒,恐日后愈发骄纵,再犯大错。
“师姐身为教导者,理应严加管束。”
他说得义正辞严,情真意切。
宁纤被他这番深明大义的说辞堵得一时语塞,小脸更红了些,连连摆手:“不行”
“不行。”方玄也跟了一句,眼神恳切。
“不行。”宁纤声音提高了些。
“不行。”方玄毫不退让,甚至把鞭子又往前递了递。
这么好的机会,他能放过?
眼看调教大业就要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从品鉴玉足,贴身衣物,升级到被小鞭子狠狠抽打。
这系统奖励还不得哗哗地来?说不定直接奖励他一盘真正的咸菜。
宁纤被他这死缠烂打的架势弄得又急又羞,看着他那副你不抽我,我今天就不罢休的赖皮样。
师弟性子也太恶劣了。
分明是故意拿这话来逗她,看她为难。
她咬了咬下唇
“你若是不满便打师姐两下好了。”
说完,便微微侧过身
方玄:“?”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怎么变成他要打师姐了,到底是谁在调教谁啊?
他默默地把小鞭子收了回去,感觉心有点累。
怎么感觉师姐好像越来越听他的话了?
按照正常的调教进程,不应该是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服从吗
现在倒好,他想挨打,师姐宁愿自己挨打也不动手。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这诡异的反向调教是怎么回事
宁纤也没再提领罚的事,转身快步进了自己屋子,关上了门。
方玄站在院子里,想着。
看来靠主动求虐快速推进调教进度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
还是先刷满好感,说不定师姐就能光着脚踩在他身上。
嗯,这个可以有。
暂时抛开杂念,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得自藏经阁的灰色玉简。
神识沉入,无名功法的前三层法诀清晰浮现。
这功法和他的二弟一样,本质上就是简单粗暴。
一个追求硬,一个追求量,都是走的极端路子。
这倒是和他之前接触过的主流功法不太一样,毕竟大多都是讲究精纯凝练的。
修炼方式也确实古怪,需要以特定方式反复冲击,拓展经脉和丹田。
师姐说入门应该很难
方玄回忆著宁纤的话,定了定神,按照第一层法诀的指引,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灵力。
起初有些滞涩,灵力流动缓慢。
但仅仅运行了不到三个周天——
方玄身体微微一震,丹田内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开始自行加速运转。
那条原本感觉别扭的经脉路线,此刻竟变得无比顺畅。
天地灵气受到牵引,从四面八方涌入他体内,速度是他平时修炼“青云引气诀”时的数倍。
不仅如此,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总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膨胀。
如果说原本的灵力像一个小池塘,那么此刻,正有源源不断的水流涌入,池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湖泊
第一层,就这么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方玄有点懵。
他退出内视,睁开眼睛,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确实澎湃了许多的灵力。
不对劲。
说好的艰难痛苦呢?说好的对肉身意志要求极高呢。
假功法?不可能,灵力增长是实打实的。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不过,好用就行。
方玄很快把疑惑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开始尝试运转第二层。
同样顺利得不可思议。
半个时辰后,他已经将无名功法前三层全部初步掌握。
虽然离融会贯通还需要时间打磨,但功法运转再无滞涩,体内灵力总量比之前暴涨了近五成。
而且这种增长并非虚浮,灵力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凝练锋锐,却更加厚重绵长,如同浩瀚江海。
他心中一动,想试试效果。
站起身,对着远处溪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刹那间,体内浩如烟海的灵力被引动,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青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碾成齑粉。
连带着后方一小片竹林,都被这股狂暴的灵力余波扫得东倒西歪,竹叶漫天飞舞。
而更让方玄目瞪口呆的是——
“哗啦啦——!!”
他竹屋只剩下一半的屋顶,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震荡和气浪冲击下,又塌了另外半边。
方玄:“”
隔壁竹屋的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宁纤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方玄后,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败家”
方玄:“”
宁纤看了看彻底破掉的屋顶,又看了看天色。
“今夜,怕又是无法在此安歇。”
他们买的材料,只够修半个屋顶的。
方玄则眼睛一亮,机会。
“师姐拿你屋里多余的褥子,我在外面打个地铺就行?”
她别开视线,看着地上散落的茅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屋内还有空处。”
说完,她不再看方玄,转身走回自己屋里。
蹭师姐的床啊不是,是借宿一宿的计划,看来是又成功了。
至于修屋顶?
反正一时修不好。
嗯,明天再说。
不,后天再说也行。
修,一定要修。
但,要修得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