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坐在院子里,听着屋里动静。
等到宁纤回房,他才鬼鬼祟祟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大馋馒头。
馒头还热乎著,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他咽了咽口水,左右张望一下,这才张大嘴,一口就吞掉一大半。
本就处于半步虚丹顶峰,只差临门一脚的修为,现又被这股灵力一激。
方玄赶紧运转功法,引导起灵力。
要突破虚丹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
“吱呀。”
宁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方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被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馒头噎住。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剩下的馒头藏起来,结果动作太急,直接把手里的半个馒头一把塞进了嘴里,两边腮帮子顿时鼓得像仓鼠。
宁纤刚推开门,就看到方玄背对着她坐在石桌旁,肩膀可疑地耸动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手里好像还捏著一点没塞进去的馒头皮?
她愣了一下。
是没吃饱吗?
方玄应该正长身体年纪,练剑消耗又大,自己早上就准备了清粥小菜,对他来说可能确实不够。
也算是有点内疚,毕竟是她考虑不周。
如今她自己都囊中羞涩,日常用度捉襟见肘,连累得师弟也跟着连吃个馒头都这么偷偷摸摸,舍不得一下子吃完,还要藏起来慢慢吃?
宁纤心里那点利用方玄而产生的负罪感,又加重了几分。
现在,也确实该想想营生了,不能总这样下去。
她刚才回房,是去取最后一点灵石。
她的储物法宝,连同里面所有值点钱的东西,就已经陆陆续续变卖得差不多了。
如今只剩下这个小钱袋里,躺着可怜巴巴的几块灵石,和一些零碎铜板
这点钱,修屋顶恐怕都够呛。
但总不能一直让他住漏雨的屋子。
“下山一趟,去买些修屋顶的材料。”
方玄闻言,赶紧用力把嘴里那团馒头咽下去。
他正好也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体内澎湃的灵力,压一压即将突破的冲动。
在这里突破动静太大。
下山路上,两人一前一后。
宁纤走在前面,心思却飘远了。
营生做什么好呢?去镇上的酒楼客栈当个店小二?可她除了修行,似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世俗技能。
她洗碗倒是很快,一次能刷好几个但酒楼会要一个修士去洗碗吗?
就算要,给的也是凡间的铜钱,对修炼毫无助益,连最劣质的灵石都换不到。
她微微蹙著眉,清冷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烦恼。
方玄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边努力压制着体内躁动的灵力,一边偷偷观察宁纤。
看她眉头轻蹙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为灵石发愁。
不过师姐这样子,他也不好直接拿出手,而且上次有个想包养的想法,还被系统扣了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总有办法。
到了山脚下的青石镇。比起夜晚的喧嚣,白日的镇子更显井然有序,店铺开门,行人如织。
宁路上经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
她脚步顿了一下,想起刚才方玄偷吃馒头的样子。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走了过去,掏出几枚铜钱,买了一串最大的冰糖葫芦。
转身,递到眼巴巴看着的方玄面前。
方玄也愣了一下。
好像每次下山,都会不知不觉就会变成师姐的投喂日常
没忘正事,走向家“陈记建材铺”。
铺子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到宁纤,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哟,宁仙子!稀客稀客!这次需要点什么?”
“青瓦三十片,还有上好的楠竹四根,麻绳一捆。”
宁纤报出所需,声音清冷。
掌柜一边拨算盘一边笑道:“好嘞!青瓦最近原料涨了,价钱嘛比上次每片多两个铜子。楠竹是今早刚送来的,新鲜着呢!”
他报出一个总价。
宁纤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储物袋里灵石和铜钱的总和,眉头蹙紧了些。
差得不多,但确实不够。
这些铺子背靠青云宗,很多原材料也是从宗门辖地采买,算是半依附关系。
价格虽有浮动,但一般不会太离谱。
掌柜说涨价,多半是真涨了。
她抿了抿唇,正想着是不是先少买点瓦,或者自己去找些免费的茅草顶一顶
“我背回去也行,不用送了。”
宁纤说道,试图省下送货上门的那点费用。
掌柜愣了一下:“宁仙子,这还是让伙计送吧,加不了几个钱”
“不用。”宁纤坚持,已经开始从储物袋里往外数那几块可怜的灵石和零散铜板。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捏著几块灵石,正好够付账,还略有多余。
“掌柜的,按我师姐说的备货,剩下的不用找了。”
掌柜眼睛一亮,接过灵石,连声应道:“好嘞好嘞!伙计,快给宁仙子和方公子备货,挑最好的!”
宁纤转过头,看着方玄。
他嘴里还含着个糖葫芦,腮帮子鼓起,眼神清澈,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拒绝?可东西已经付了钱,难道让掌柜退掉,那样更失礼数。
可接受,这又欠了他一笔
她本意是利用他,现在却好像一直在承他的情。
天色已经有些昏黄,镇子里的灯火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师姐,有点晚了,”方玄停下脚步,又看了看前方还有一小半的路程,“要不,我们先在镇上找家店吃点东西再回去?我请。”
宁纤抬头看了看天色,迎著方玄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好,去福春楼。”
“啊去春楼?”
“闭嘴,是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