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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学宫论道 歧路同源(1 / 1)

混沌学宫的论道台,是由整块混沌水晶雕琢而成,台面上刻满了流动的平衡符文。此刻,来自各族的修士围坐在论道台周围,目光都聚焦在台中央的两道身影上。

左侧是一位白发老者,来自三界的“归一宗”,主张“万法归一”,认为平衡的终极是让所有法则归于混沌本源,消除差异才能永保和谐。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法杖,杖顶镶嵌着一枚混沌母石,散发着厚重的气息。

右侧是新域的光暗大祭司,生着黑白交织的羽翼,主张“两极分立”,认为平衡的真谛是保持光与影的绝对距离,距离产生的张力才是稳定的根源。他身前悬浮着两团旋转的光暗能量,互不交融却又相互牵引。

两人已辩论了整整三日,从法则本质争到生灵存续,台下的修士也分成两派,不时有人加入辩论,场面愈发激烈。

“差异是失衡的根源!”归一宗老者重重一顿法杖,台面上的符文剧烈闪烁,“看看蛮荒界的掠夺,新域的光暗冲突,哪一次失衡不是源于族群的差异?唯有归一,才能让混沌永无纷争!”

“荒谬!”光暗大祭司拂动羽翼,两团能量猛地碰撞,爆发出一圈涟漪,“没有差异,何来平衡?光与影若真归一,只会化作死寂!保持距离,相互敬畏,才是长久之道!”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三界修士力挺归一宗,新域与蛮荒生灵则支持光暗大祭司,连秦峰与几位学宫长老都忍不住争论起来。

“该你出场了。”苏玄坐在论道台边缘,对身边的云凡笑道,“再争下去,怕是要动起手来。”

云凡点头,握着青筠剑走上论道台。他的身影刚出现,台面上的平衡符文便自动亮起,将争论的声浪压了下去。

“归一宗前辈,大祭司。”云凡对着两人拱手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莫名的穿透力,“晚辈有一问,敢问二位所追求的,究竟是‘平衡’,还是‘静止’?”

归一宗老者皱眉:“平衡自然是静止的,动荡如何能称平衡?”

光暗大祭司也道:“稳定的距离本就是静止的极致,一旦移动,便会失衡。”

“错了。”云凡摇头,青筠剑轻轻点向论道台,剑身上的四色光芒、光暗剑铭与古朴符文同时亮起,在台面上投射出三道影像。

第一道影像是蛮荒界的灵脉循环,灵脉在掠夺与休养生息中交替,看似动荡,却让蛮荒界的灵力生生不息。

第二道影像是新域的光暗潮汐,光影每日都会靠近一分,又远离一分,在动态中维持着距离的平衡,从未真正静止。

第三道影像是道则之河,法则碎片在碰撞中融合,在融合中分离,最终形成奔腾不息的河流,而非一潭死水。

“平衡从来不是静止的。”云凡的声音响彻论道台,“归一宗追求的‘归一’,若真实现,只会让混沌失去衍化的活力,沦为没有变化的虚无;大祭司坚守的‘距离’,若真绝对静止,光与影终将失去联系,变成各自孤立的死寂。”

他顿了顿,青筠剑指向三道影像的交汇处:“真正的平衡,是‘和而不同’的动态调和。就像这些影像,有掠夺也有休养,有靠近也有远离,有碰撞也有融合。差异是平衡的基石,流动是平衡的生命,二者缺一不可。”

归一宗老者脸色微变:“可差异必然导致冲突,就像水火不容……”

“水火真的不容吗?”云凡打断他,青筠剑一挥,一道水汽与一道火焰在台面上浮现。起初两者相互排斥,但在云凡的引导下,水汽遇火化作云雾,火焰遇水变得柔和,最终形成一道彩虹,“水火相遇,未必是毁灭,也能是新生。关键不在于消除差异,而在于找到让差异共生的方式。”

光暗大祭司沉默片刻,问道:“那距离呢?光与影若无限靠近,最终只会相互湮灭。”

“距离本就是流动的。”云凡操控着光暗能量,让它们在靠近与远离中形成一道稳定的旋涡,“就像日月交替,有昼有夜,距离的变化带来了生机。真正的危险,不是距离的改变,而是抗拒改变的固执。”

台下的修士们陷入了沉思,之前争论的两派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眼中闪过明悟。

灵汐捧着灵蝶翅膀,突然开口:“师尊,弟子明白了!就像学宫里的灵溪,三界的灵鱼喜欢温暖的水域,蛮荒的鳞虾偏爱阴凉的石缝,它们从未改变习性,却能在同一条溪里生活,因为溪水在流动,总能让它们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说得好!”云凡赞许地看着她,“平衡不是削足适履,让万物迁就同一标准,而是搭建一个能容纳差异的流动体系,就像这条灵溪,让每个生灵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相互依存,共同繁荣。”

归一宗老者看着台面上流动的水火彩虹,长叹一声:“老夫执念太深了。归一并非消除差异,而是让差异在混沌本源中和谐流动,是这个道理吧?”

光暗大祭司也收起羽翼,眼中的固执散去:“距离的真谛,是动态的平衡,而非僵化的隔绝。光与影的交替,本就是最自然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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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微微一笑,青筠剑在论道台上划出一道圆,将所有影像都包容其中:“归一与分立,本就是平衡的两面。归一为体,让万物有共同的根基;分立为用,让万物有独特的生机。歧路虽异,源头却同,这才是平衡之道的全貌。”

论道台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之前争论的修士们相视一笑,之前的分歧烟消云散。归一宗老者与光暗大祭司走到一起,对着云凡躬身行礼,算是认可了他的观点。

“这才是学宫该有的样子。”苏玄笑着走上台,“论道不是为了争出胜负,而是为了在碰撞中靠近真理。”

接下来的日子,论道台的辩论仍在继续,却多了几分包容与理解。归一宗的修士开始研究新域的光暗法则,光暗族人也尝试理解混沌本源的归一之力,甚至有蛮荒少年将部落的图腾与三界的符文结合,创造出了新的平衡阵法。

云凡则将更多精力放在指导灵汐等年轻弟子上。在道则之河获得的初代平衡法则,让他对平衡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他将这些感悟融入日常教学,鼓励弟子们走出学宫,在实践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平衡。

这日,云凡正在平衡殿整理弟子们的论道心得,青筠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上的古朴符文亮起,指向学宫入口的方向。

“又有贵客了?”云凡笑道。

片刻后,秦峰带着一位身披星辰法袍的老者走进殿内。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星力,与苏玄的幽蓝幻星剑气息相似。

“云道主,这位是星轨宗的太上长老,来自‘星宇界’。”秦峰介绍道,“星宇界是最近才与混沌学宫建立联系的新世界,他们擅长推演星轨,掌控时间法则。”

星轨宗太上长老对着云凡拱手行礼:“老夫星玄子,久闻平衡道主大名。此次前来,是想向道主请教一事——我星宇界的时间法则出现了紊乱,过去与未来的轨迹相互重叠,恐怕会引发巨大的失衡。”

云凡心中一动,时间法则的失衡,比光暗、生灭的冲突更加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整个世界的崩塌。

“时间法则……”云凡握紧青筠剑,剑身上的旋涡纹路微微闪烁,“这倒是平衡之道中最难触及的领域。”

星玄子取出一枚星盘,星盘上的星辰轨迹杂乱无章,不少星辰既亮又暗,显然处于过去与未来的叠加状态:“老夫尝试过用星轨术强行修正,却只会让紊乱更加严重。听闻道主能调和万物平衡,特来求助。”

云凡看着星盘,混沌之秤玉佩在识海中微微发烫,传递来一阵强烈的预警。他知道,时间法则的平衡,将是对他平衡之道的又一次终极考验。

“星宇界的事,学宫不能坐视不理。”云凡收起星盘,眼中闪过坚定,“我随你去一趟星宇界。”

苏玄走上前:“时间法则关乎因果,非同小可,我与你同去。”

灵汐也捧着灵蝶翅膀上前:“师尊,弟子的翅膀能感应法则流动,或许能帮上忙。”

云凡点头:“好,我们一起去看看这时间的平衡,究竟藏着怎样的奥秘。”

一行人离开混沌学宫,乘坐平衡号飞舟,朝着星宇界的方向驶去。飞舟穿过层层星云,青筠剑的光芒在舟首闪烁,仿佛在为他们指引着穿越时空的道路。

云凡站在飞舟前端,望着窗外飞逝的星辰,心中充满了期待。时间的平衡,过去与未来的交织,这或许是混沌中最神秘的平衡法则,而解开它的钥匙,或许就藏在那紊乱的星轨之中。

青筠剑轻轻鸣响,剑身上的符文交替闪烁,像是在与遥远的星宇界产生共鸣。新的旅程已经开始,这一次,他们将踏入时间的河流,探寻平衡之道最深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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