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四人按约定前往望星木生长之地。
经过云凡昨日的生机灌注,半枯的望星木已焕发出几分神采,稀疏的枝叶间多了些许绿意,树顶的花苞也饱满了不少,隐隐有绽放之势。
“果然有变化。”苏沐雪轻抚着树干,眼中闪过惊叹,“望星木对生机感知极为敏锐,寻常灵力根本无法让它复苏,云师弟的木系剑意竟有如此奇效。”
云凡蹲下身,指尖贴着土壤,将更多木系灵力注入地下。望星木的根系在土壤中轻轻蠕动,像是在贪婪地吸收着生机,树干上的纹路渐渐亮起淡淡的金光——那是星辰之力被引动的迹象。
“它快开了。”秦峰望着树顶的花苞,“按苏师妹所说,花苞绽放时会指向星辰花所在,我们且在此等候。”
柳清鸢布下警戒符箓,笑道:“正好趁此机会休整,我昨晚炼制了几枚‘聚星丹’,能辅助吸收星辰之力,大家分一分。”
四人盘膝坐下,服下丹药闭目调息。灵墟的星辰灵气本就浓郁,望星木周围更是凝聚着精纯的星辉,丹药入体后,灵力运转速度陡然加快,丹田内的气旋愈发凝实。
约莫一个时辰后,望星木突然轻轻颤动,树顶的花苞发出柔和的白光,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竟是一朵由星辉凝聚而成的七瓣奇花,每一瓣都流转着璀璨的星光。
“开了!”苏沐雪率先睁眼,目光紧紧盯着绽放的望星花。
只见七瓣花瓣缓缓转动,最终齐齐指向陨星峰东北方向的一处峡谷,花瓣尖端射出一道纤细的星光,在空中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是‘碎星峡’。”秦峰对照地图,眼中闪过欣喜,“地图上说那里曾是星辰坠落最密集的地方,果然有星辰花!”
云凡看着望星花,能“听”到它传递来的喜悦情绪,仿佛在为完成使命而高兴。他轻轻摘下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花瓣入手冰凉,化作一道星辉融入青筠剑中,剑身顿时泛起淡淡的星光,似乎能更好地引动星辰之力。
“多谢你。”云凡对着望星木轻声道。望星木轻轻摇曳枝叶,像是在回应,随后便恢复了平静,树顶的花苞缓缓闭合,重新陷入沉寂——它已耗尽了积攒的星辰之力。
四人循着星光指引,朝着碎星峡进发。
碎星峡果然名不虚传,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嵌满了大小不一的陨石,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五彩霞光,空气中的星辰之力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地面上生长着许多散发着星辉的灵草,其中几株叶片如星屑般闪烁的,正是他们要找的星辰草——星辰花的伴生植物。
“顺着星辰草生长的方向走,应该就能找到星辰花。”苏沐雪指着前方,“星辰花对星辰草有很强的依赖性,通常生长在大片星辰草中央。”
云凡却停下脚步,青筠剑微微颤动,传递来一丝警示。他看向峡谷深处,那里的星辰草长势稀疏,且叶片微微卷曲,像是受到了某种压制。
“前面有问题。”云凡沉声道,“那边的星辰草在‘哭’,似乎在害怕什么。”
秦峰神色一凛,握紧长剑:“小心戒备,或许有妖兽守护。”
四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深入峡谷。越往深处,星辰草越少,空气中的星辰之力也变得滞涩,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圆形空地上,数十株星辰草环绕着中央一朵盛开的星辰花。那花足有碗口大小,花瓣如钻石般璀璨,花蕊中悬浮着一滴金色的液珠,正是蕴含极致星辰之力的“星辰泪”,比星辰花本身还要珍贵。
但空地周围,却躺着七八具修士尸体,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宗门,死状凄惨,身上都有爪痕和咬痕。空地边缘的阴影中,潜伏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形似猎豹,皮毛上布满了星辰斑点,正是三阶巅峰妖兽“星斑豹”。
星斑豹正趴在星辰花旁,舔舐着爪子上的血迹,幽绿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来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是星斑豹!”柳清鸢脸色微变,“据说它速度极快,能隐入星辉中偷袭,极难对付。”
苏沐雪握紧长鞭:“这些修士怕是都成了它的猎物。星辰花蕴含的星辰之力能助它突破四阶,它定然不会让我们靠近。”
秦峰观察着星斑豹的动向,沉声道:“它刚进食完,状态未必在巅峰。清鸢师妹用符箓干扰它的视线,苏师妹以星辰之力牵制,云师弟负责掩护,我主攻!”
“好!”
柳清鸢率先出手,数张“迷雾符”掷出,白色雾气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星斑豹发出一声咆哮,身形一闪,竟化作一道星影,穿透迷雾直扑秦峰!
“来得好!”秦峰早有准备,长剑横扫,剑气与星影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星斑豹被震退,却借力翻身,星斑闪烁间再次隐入迷雾。
“小心偷袭!”苏沐雪长鞭甩出,星辉凝聚成网,笼罩住整片空地,星斑豹的身影在网中无所遁形。
云凡趁机引动周围的星辰草,灵草的叶片化作尖刺,射向星斑豹的四肢,虽无法伤它,却迟滞了它的动作。
“就是现在!”秦峰抓住机会,剑气暴涨,直刺星斑豹的要害。
星斑豹怒吼着闪避,却被苏沐雪的星辉网缠住了后腿,动作慢了半分,被剑气擦中脊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嗷——!”星斑豹彻底暴怒,周身星斑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竟要燃烧精血强行突破!
“不能让它突破!”苏沐雪急道,长鞭全力催动,星辉网不断收缩。
云凡眼中灵光一闪,青筠剑上的星辉与木系剑意融合,化作一道翠绿星芒,直取星斑豹燃烧精血的丹田!这一剑蕴含着镇魂花的净化之力,专克狂暴的灵力。
“噗嗤!”
星斑豹惨叫一声,燃烧的精血被翠绿星芒打断,体内灵力瞬间紊乱,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倒下。
秦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剑刺穿了它的心脏。
星斑豹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尸体在星辉中渐渐化作点点光屑,融入了大地。
危机解除,四人都松了口气。走到星辰花前,看着花蕊中那滴金色的星辰泪,眼中都露出了欣喜。
“这滴星辰泪,足够我们四人各分一份,助我们突破当前境界。”秦峰笑道,“云师弟最后一剑立了大功,这星辰花的花瓣,便由你先取。”
云凡却摇了摇头,青筠剑轻轻点在星辰花旁的土壤里:“它说,愿意将星辰泪分我们一半,另一半要留给守护它的星辰草。”
众人皆是一愣,苏沐雪感应片刻,惊讶道:“它……它竟已生了灵智?”
云凡点头:“它在这里生长了千年,吸收了无数星辰之力,早已通人性。若我们强行取走全部星辰泪,它会枯萎而死。”
秦峰肃然起敬:“既是有灵之物,我们自当尊重。便按它所说,取一半即可。”
苏沐雪取出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取了半滴星辰泪,剩下的半滴重新融入花蕊,星辰花轻轻摇曳,像是在道谢。
四人平分了星辰泪,又采集了周围的星辰草,便离开了碎星峡。
走出峡谷时,云凡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星辰花在星辉中轻轻绽放,周围的星辰草也挺直了腰杆,仿佛在目送他们离去。
他握紧青筠剑,剑身的星辉与翠绿灵光交织,心中对“万物有灵”有了更深的领悟。灵墟的历练,果然处处是修行。
秦峰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笑道:“接下来我们便前往云巅会盟台,那里聚集了灵墟各大宗门的修士,或许能打探到更多关于暗影余孽的消息。”
云凡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峰。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而手中的青筠剑,已因星辰之力的融入,变得更加锋锐,也更加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