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突破筑基期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剑神宗。
外门弟子们大多是敬佩与羡慕,毕竟能在这般年纪突破筑基,又得宗主亲自指点,未来不可限量。但内门弟子中,却有不少人暗生不服——尤其是那些入门多年,卡在筑基初期不得寸进的弟子,见云凡一个“后来者”竟能一步登天,心中难免失衡。
这日,云凡按例去内门执事堂领取月例。刚走到堂外,就被几个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面容倨傲的青年,名叫李天傲,入门五年,筑基初期巅峰,据说已半只脚踏入筑基中期,在年轻弟子中颇有威望。
“你就是云凡?”李天傲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听说你靠着些旁门左道,侥幸突破了筑基?”
云凡眉头微皱,他不喜欢与人争执,只淡淡道:“弟子只是按规矩来领月例,还请师兄让开。”
“让开?”李天傲嗤笑一声,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外门弟子刚晋内门,按规矩得先过‘验剑’这一关,你不知道吗?”
“验剑?”云凡愣了一下,他从未听过这个规矩。
“连规矩都不知道,也配进内门?”李天傲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嗡鸣,带着凌厉的剑气,“所谓验剑,就是让我们看看,你这筑基期的水分有多少!若是连我一剑都接不住,还是趁早滚回外门去!”
周围很快围拢了不少弟子,有看热闹的,也有面露担忧的。毕竟李天傲在筑基初期弟子中实力顶尖,云凡虽有秘境和黑风渊的战绩,但毕竟刚突破,未必是他的对手。
“李师兄,没必要这样吧?”有相熟的内门弟子劝道,“云师弟刚入内门,大家都是同门……”
“同门?”李天傲打断他,“剑神宗讲的是实力为尊!他一个靠草木耍手段的家伙,也配和我们称兄道弟?今日我便替执事堂好好验验他的斤两!”
说罢,他长剑一挥,带着刚猛的剑气直劈云凡面门,正是剑神宗的基础剑招“力劈华山”,却被他用出了几分霸道的气势。
云凡眼神一凝,侧身避开剑锋,青筠剑顺势出鞘,翠绿的剑气挡住了余波。他不想与同门动手,沉声道:“李师兄,切磋可以,何必动怒?”
“少废话!接招!”李天傲根本不听,剑招愈发凌厉,剑光如暴雨般落下,招招直指要害。他就是要让云凡当众出丑,证明对方不过是浪得虚名。
云凡连连后退,青筠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绿光,勉强挡住攻击。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比自己浑厚,剑气也更为刚猛,若硬拼,自己讨不到好。
“怎么?只会躲吗?”李天傲见状,愈发得意,“我就说你是靠旁门左道突破的,连正面接我一剑的胆子都没有!”
周围的嘲讽声越来越大,云凡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他想起苏玄的教导——剑者,护也,不仅要守护外物,更要守护自己的道。若连这点质疑都无法应对,何谈守护他人?
“既然师兄执意要分高下,那弟子便献丑了。”
云凡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再闪避。青筠剑轻轻颤动,引动周围的草木灵气——执事堂门前的几株盆栽突然疯长,藤蔓如灵蛇般窜出,缠向李天傲的脚踝。
“又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李天傲怒吼一声,剑气爆发,斩断藤蔓,“有本事堂堂正正较量!”
“草木亦是道,何来上不得台面?”云凡语气平静,青筠剑挥洒间,地上的青草化作尖刺,空中的落叶凝聚成刃,与他的剑招配合得天衣无缝,“花间·扰!”
五彩花瓣突然从剑身上绽放,形成数十个虚影,围绕着李天傲旋转。李天傲顿时眼花,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剑招不由得慢了下来。
“雕虫小技!”他怒吼着闭起眼睛,仅凭灵力感知锁定云凡的位置,长剑横扫,试图以力破巧。
就在此时,云凡动了。他踏着踏雪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虚影中,青筠剑上的灵光化作柔韧的藤蔓,顺着李天傲的剑势缠绕而上。
翠绿藤蔓瞬间缠住了李天傲的手腕和剑身,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挣脱。更让他惊骇的是,藤蔓上的净化之力竟在缓慢侵蚀他的剑气,让他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不可能!”李天傲又惊又怒,全力爆发灵力,试图震断藤蔓。
云凡眼神一凝,想起苏玄所说的“借力”之道。他没有硬抗,而是顺着对方爆发的力道,手腕轻轻一转,青筠剑带着藤蔓顺势前送,剑尖恰好停在李天傲的咽喉前,距离不足一寸。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围的嘲讽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李天傲竟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李天傲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凉意,羞愤欲绝。他引以为傲的刚猛剑气,在对方看似柔弱的草木剑意面前,竟毫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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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输了……”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
云凡收回青筠剑,藤蔓随之消散。他对着李天傲躬身行礼,语气依旧平静:“李师兄承让了。弟子并非要羞辱师兄,只是想证明,草木剑意并非旁门左道,亦是堂堂正正的剑道。”
李天傲看着他坦然的眼神,心中的羞愤渐渐被羞愧取代。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
“站住。”
只见大长老拄着拐杖,在几位执事的陪同下走了过来,显然刚才的动静惊动了他们。大长老瞪了李天傲一眼:“剑神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同门切磋,竟如此咄咄逼人,还敢编造‘验剑’的规矩,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月,好好反省!”
李天傲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只能躬身领命:“弟子……遵命。”
大长老这才看向云凡,脸色缓和了许多:“你做得很好,既守住了自己的道,又留了余地,没有失了同门情谊。”他转头对执事道,“给云凡按内门弟子最高规格发放月例,另外,将他的名字录入内门弟子名录,位列前茅。”
“是!”执事连忙应下。
周围的弟子们看向云凡的目光彻底变了,有敬畏,有佩服,再无半分轻视。刚才那一战,云凡不仅展现了实力,更展现了气度,足以让人信服。
云凡谢过大长老,领取了月例,便转身离开了执事堂。他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竹林,继续钻研《草木剑经》。
夕阳下,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青筠剑在鞘中轻轻鸣响,仿佛在为他正名。
大长老望着他的背影,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云凡的崛起,不仅是剑神宗的幸事,更是灵域的幸事。这株在质疑中顽强生长的“草木”,终有一天会成长为参天大树,为这片土地遮风挡雨。
而思过崖上,李天傲望着远处的青云山脉,心中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的不仅是实力,更是心境。或许,这三个月的面壁,能让他真正明白“剑道”二字的真谛。
剑神宗的风,依旧吹拂着青云山脉,带来新的生机,也带来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