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如碎银般洒在灵霄境的云路上,苏玄四人踏着稀薄的云层往落星谷赶。怀里的星核碎片时不时发烫,像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提醒他们加快脚步——自离开碎星渊后,那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就没断过,显然玄清的眼线仍在暗处盯着。
“按照地图,翻过前面那座‘断星崖’,就是落星谷了。”林婉儿展开赵烈给的羊皮卷,上面用朱砂标着蜿蜒的路线,“不过这谷口画着个兽头标记,赵将军说的守护兽,怕是就在那儿。”
凤舞拍了拍翅膀,金色火焰在指尖跳了跳:“管它什么兽,敢拦路就烧了它的毛!”
“别冲动。”苏玄按住她的手腕,指腹蹭过星核碎片,“赵将军说这守护兽性子烈,但通灵性,先试试用哨子沟通。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能不打架就不打。”
说话间,几人已登上断星崖。崖下果然藏着个山谷,谷口被浓密的星雾笼罩,隐约能看到雾气中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形状像极了昂首咆哮的巨狼。雾气里时不时传来低沉的兽吼,震得云层都在微微发颤。
“这雾不对劲。”凌霜停下脚步,琴弦轻轻震颤,“里面有迷魂的气息,普通人进去怕是会直接晕过去。”
苏玄掏出星核碎片,碎片一接触到谷口的雾气,立刻亮起柔和的金光,将周围的星雾驱散了一小片。“跟着碎片的光走。”他带头往下跳,脚尖刚触到谷底的土地,就听见“嗷呜”一声狼啸,两尊石像突然动了——原来不是石像,是两匹浑身覆盖着星纹的巨狼,正用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这巨狼比寻常猛虎还大,皮毛像缀满了碎星,獠牙闪着寒光,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星尘的白气。它们没立刻扑上来,只是围着几人转圈,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就是守护兽‘星纹狼’?”林婉儿握紧长剑,仙灵之力在周身流转,“看着不好惹啊。”
苏玄摸出赵烈给的兽骨哨子,放到唇边轻轻吹响。哨音不高,却带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远古的呼唤。星纹狼听到哨音,动作明显一顿,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低吼声也弱了下去。
“看来有用。”苏玄松了口气,收起哨子,“我们是赵烈将军介绍来的,想借落星谷的地方用用,不会打扰到你们。”
星纹狼对视一眼,突然朝着谷内低吼两声。没过多久,星雾深处传来更洪亮的狼啸,像是在回应。紧接着,一头体型比两头巨狼大出一倍的星纹狼走了出来,它额头有块月牙形的金色印记,眼神比另外两头更威严,显然是狼群的首领。
“狼王?”凤舞下意识后退半步,这头狼的气息竟隐隐达到了灵霄境中期,比赵烈还强些。
狼王走到苏玄面前,鼻尖凑过来嗅了嗅,当闻到他怀里星核碎片的气息时,突然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这动作带着明显的臣服意味,让另外两头巨狼都愣住了。
“它好像认识星核碎片。”凌霜惊讶道,琴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苏玄也很意外,他试探着摸了摸狼王的头,狼毛硬得像钢针,却带着温暖的触感。“我们需要在谷里待几天,炼化这块碎片,行吗?”
狼王仰头啸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威胁,反倒像是在答应。它转身往谷内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显然是在引路。
几人赶紧跟上,星纹狼首领带着他们穿过星雾,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落星谷里遍地都是半埋在土里的星石,有些还在发光,将山谷照得如同白昼。谷中央有个圆形的湖泊,湖水竟是液态的星光,里面漂浮着无数星辰碎片,看着像把整片星空都揉碎了沉在里面。
“这地方……也太美了吧!”凤舞忍不住飞到湖边,伸手去捞那些星辰碎片,指尖刚碰到湖水,碎片就化作一道光钻进她的体内,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里面有精纯的星辰之力!”
苏玄走到湖边,星核碎片突然从怀里飞了出来,悬浮在湖面上方。湖水像是受到了牵引,开始顺时针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星辰碎片随着漩涡转动,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看来它自己选了炼化的地方。”林婉儿笑道,“我们就在湖边护法吧,这谷里灵气这么浓,正好趁机修炼。”
苏玄点点头,盘坐在漩涡旁,运转混沌灵根开始引导星核碎片的力量。碎片上的星图纹路越来越亮,与湖水中的星辰碎片遥相呼应,一股比碎星渊更磅礴的星辰之力顺着漩涡涌来,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没有玄清的邪术干扰,星辰之力与混沌灵根完美融合,圣典的经文在脑海里自动流转,将这股力量一点点转化为自身的灵力。苏玄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五灵循环正在被星辰之力滋养,变得愈发稳固,灵墟境后期的壁垒也开始松动——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灵墟境巅峰了。
林婉儿三人也找了处星石密集的地方坐下修炼。仙灵之力、火焰灵力、青莲琴音与谷中的星辰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湖泊护在中央。星纹狼首领则带着两头巨狼守在谷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就过了三天。
这天清晨,苏玄正引导着最后一缕星辰之力融入丹田,星核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湖中的漩涡猛地加速,无数星辰碎片被卷入空中,在他头顶凝成一幅完整的星图——正是灵霄境的星象图,之前黯淡的区域此刻已亮起了大半。
“成了!”苏玄睁开眼,双瞳中仿佛有星辰在转动,体内灵力澎湃,已然突破到灵墟境巅峰。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灵霄境的星辰建立了某种联系,只需心念一动,就能引动部分星辰之力。
就在此时,谷口突然传来激烈的狼啸和打斗声。
“不好!”林婉儿第一个反应过来,粉色长剑瞬间出鞘,“有人闯进来了!”
几人冲出湖泊范围,就看见谷口的星雾被撕开了道口子,玄清正站在那里,青袍上沾着血迹,显然和星纹狼交过手。两头巨狼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狼王则浑身是伤地挡在他面前,喉咙里发出绝望的低吼。
“玄清!”苏玄眼中燃起怒火,星核碎片自动飞到他手中,“你连守护兽都不放过?”
玄清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几只畜生而已,拦我的路,自然该教训。苏玄,星核碎片炼化好了?正好,省得我动手抢了。”他看向苏玄身后的星图,眼神变得炽热,“看来你果然是天选之人,竟能让星核认主……不过没关系,等我杀了你,这力量就是我的了。”
狼王突然猛地扑上去,用身体撞向玄清。玄清不耐烦地挥手,一道黑气击中狼王的腹部,狼王发出一声哀鸣,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再也站不起来。
“不要!”凤舞怒喝一声,金色火焰如潮水般涌去,却被玄清随手一挥的黑气打散。
“别白费力气了。”玄清一步步逼近,周身邪术之力翻涌,“你们的同伴已经被我困住,赵烈那老东西也自顾不暇,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
苏玄握紧星核碎片,星图在他身后愈发璀璨:“你以为我还是三天前的我?”他将混沌灵力与星辰之力尽数注入碎片,“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星辰之力!”
碎片突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苏玄的体内。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身后的星图猛地炸开,无数星辰碎片如流星雨般射向玄清——这一次,不再是防御和试探,而是凝聚了整个落星谷力量的绝杀!
玄清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仓促间祭出全部邪术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黑盾。
星辰碎片撞在黑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落星谷都在摇晃,星雾翻腾,湖泊中的液态星光也掀起了巨浪。
当烟尘散去,玄清的黑盾已布满裂痕,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而苏玄仍站在原地,周身星辰环绕,眼神冰冷如霜。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玄清满脸难以置信。
苏玄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指尖指向天空:“混沌灵霄·星落!”
天空中的星图再次凝聚,这一次,无数星辰碎片不再是零散的攻击,而是组成了一柄巨大的星剑,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朝着玄清当头斩下!
这一剑,不仅凝聚了苏玄的混沌灵根与星核之力,更引动了落星谷亿万年积累的星辰之威。玄清知道自己躲不开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疯狂地催动残余的邪术之力,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一切都是徒劳。
星剑落下,玄清的黑盾瞬间崩碎,他整个人被星剑贯穿,身体在星辰之力的净化下一点点消散,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为虚无。
随着玄清的死亡,谷外传来几声清脆的碎裂声,显然是他布下的眼线也被这股力量震碎了。
苏玄喘着气,体内的星辰之力渐渐平息,星核碎片重新出现在他手中,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他赶紧跑到狼王身边,将疗伤丹药喂给它和另外两头星纹狼。丹药入口,巨狼们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狼王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道谢。
“结束了?”林婉儿走上前,看着玄清消失的地方,仍有些不敢相信。
“暂时结束了。”苏玄握紧星核碎片,“但赵将军说过,玄清只是暗影仙尊背后势力的一颗棋子,他死了,肯定还会有别人来。”他望向谷外的天空,“我们得尽快找到无尘仙长说的‘克制之法’,否则灵霄境迟早还会陷入危机。”
凌霜走到湖边,琴音轻轻拨动,像是在安抚这片饱经战斗的土地:“星核碎片好像还在发烫,是不是还有别的指引?”
苏玄低头看向碎片,果然见碎片表面除了星图,还多出了一行小字——“星穹殿,寻残卷”。
“星穹殿?”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看来,落星谷的风波刚过,新的旅程又要开始了。而这一次,他们要找的,或许就是能彻底终结这场三界危机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