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顺着荒原小路往最近的城镇走,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刚才在万魂窟攒的寒气总算散了些。苏玄把云鹤给的玉牌揣得紧紧的,时不时摸出来看看——玉牌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触手温润,倒像是块上好的暖玉。
“前面那镇子看着挺热闹,”林婉儿指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地方,“应该能买到衣服和补给。”
进了镇门,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和市井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的小贩、追打嬉闹的孩子,倒比灵墟境的城镇多了几分烟火气。
“先找家布庄吧,”凤舞拽着林婉儿往街边一家挂着“锦绣阁”幌子的店铺走,“总不能穿这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去灵霄境,被人笑话。”
苏玄和凌霜跟在后面,看着她们在柜台前对着各色绸缎挑挑拣拣,忍不住相视一笑。“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苏玄摸了摸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劲装,“轻便,打架也方便。”
凌霜拨了拨琴弦,琴音里带着笑意:“话是这么说,可去见仙人,总该体面些。再说了,凤舞和婉儿姑娘爱俏,就让她们挑吧。”
等姑娘们挑完布料,又去杂货铺买了些伤药、干粮和清水,最后在一家铁匠铺前停住了脚——苏玄那把佩剑在万魂窟磕出了个小豁口,得找师傅修修。
铁匠是个络腮胡大汉,抡着锤子“叮叮当当”敲得正欢。见苏玄递过剑,他眯眼瞅了瞅豁口,又掂量了掂量剑身,咧嘴笑了:“好钢!这材质少见啊。放心,保准给你修得跟新的一样,再淬回火,削铁如泥。”
“麻烦师傅了,”苏玄递过工钱,“我们傍晚来取。”
趁着等剑的功夫,几人找了家茶馆坐下,点了壶碧螺春。苏玄拿出那枚玉牌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符文:“你们说,这灵霄境的准入令,真能让我们顺利上去?”
“云鹤仙人看着不像骗人的,”林婉儿捧着茶杯,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再说了,他连清心露都给了,总不会在这种事上糊弄我们。”
凤舞啃着瓜子,含糊不清地说:“管他呢,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是那玄清真人,你们听说过吗?”
凌霜摇摇头,琴音轻拨,带着几分思索:“灵霄境的仙人,咱们这些灵墟境的修士哪会知晓。不过能被云鹤仙人推荐,想必不是寻常角色。”
正说着,邻桌两个茶客的对话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最近灵霄境的天门开得勤,好多修士都想往上挤呢。”
“可不是嘛,听说上去能得仙缘。但我表哥说,那天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路引’才行,不然上去了也得被罡风撕成碎片。”
“路引?啥路引?”
“好像是……一种刻了灵霄印记的玉牌,有那玩意儿才能安然过天门。”
苏玄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这不就是他们手里的准入令吗?
傍晚去取剑时,铁匠师傅果然没吹牛,剑身上的豁口补得严丝合缝,寒光闪闪,比之前更锋利了。苏玄挥了挥剑,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师傅,”苏玄想起刚才的对话,多问了一句,“您知道灵霄境的天门在哪吗?”
铁匠师傅擦了擦手,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往东走,过了迷雾森林,有座断云峰,天门就开在那峰顶。不过小伙子,你们要去灵霄境?”他上下打量着几人,“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没点真本事,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我们有准备。”苏玄扬了扬手里的玉牌,符文在暮色中闪了闪。
铁匠师傅眼睛一亮,随即拱手道:“原来是有门路的!那祝你们一路顺风,早登仙班!”
几人谢过铁匠,趁着夜色往迷雾森林的方向赶。月光洒在小路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玉牌在苏玄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着他们加快脚步。
“断云峰……迷雾森林……”林婉儿数着地名,“看来今晚得在森林边上歇脚了,夜里穿森林太危险。”
“嗯,”苏玄点头,“找个背风的地方搭帐篷,明早天亮再进森林。”
夜风渐凉,远处传来几声兽吼。苏玄捡了些枯枝,凌霜抬手燃起一簇火苗,很快就生起了篝火。火焰噼啪作响,映着四张年轻的脸庞,倒比白天多了几分安宁。
“明天进森林,可得打起精神,”凤舞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听说那迷雾森林里不光有瘴气,还有会迷人的精怪。”
“有我在,精怪来了也不怕。”苏玄拍了拍修好的剑,剑身映着火光,“再说还有凌霜的琴音呢,能安神驱邪。”
凌霜浅笑点头,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点,一串清越的音符飘出来,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林婉儿往火里扔了颗栗子,忽然笑了:“想想还挺奇妙的,昨天还在万魂窟跟黑影打架,今天就准备闯迷雾森林去灵霄境了。”
“这才叫 adventure 嘛,”苏玄学着她之前说过的词,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篝火越烧越旺,将夜色逼退了几分。远处的兽吼渐渐平息,只有火焰的声响在林间回荡,像是在为他们即将到来的旅程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