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把拿到的资料摆到了程泽的面前。
信息共享，她是认真的。
程泽随意地翻了两页，然后抬眼看了下苏糖，“一会和我出去一趟。”
“嗯嗯。”
苏糖直接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晃了晃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李佳佳手里的东西意外地很有用。
之前还是有所猜测，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学校在不怀好意。
也排除了很多可能。
程泽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诧异，“李佳佳知道这么多？”
苏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她笑了笑，“不要小瞧普通人啊。”
她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到程泽身侧，“他们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哪怕只是为了自保，普通人也会变得敏锐。
程泽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苏糖伸手，刚接过那些资料，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陷入了呆滞。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是不是太积极了。
问题来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就算是为了积分，只完成支线任务的话，也不需要做这么多吧？
主线任务又不是探索型的，她也不打算刷满探索度快速脱离这个世界……
坏了，怕不是之前养成的习惯。
程泽看着在他面前放空自己的苏糖，眉心跳了跳，不止一次了，她的警惕心是被谁吃了吗。
他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拿个东西人就傻了？”
苏糖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哦。”程泽态度非常冷淡，“那关于杀人案的线索，你还要不要。”
“要。”苏糖回答得斩钉截铁。
两个人离开教室，夜晚的教学楼安静且阴森，走廊一盏灯都没有，黑漆漆一片。
月光仿佛无法穿透玻璃，只有朦胧的光晕。
“哟，这还有一个地下室呢？”
苏糖往下探了探头，声音轻快。
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她收回视线，看向屏幕。
是穆成川发过来的消息。
不得不说，作为引导者来说，穆成川绝对是最合格的一个。
哪怕不跟着他行动，他也没有抛下苏糖。
这个地址越看越熟悉，尤其是那张小地图上的路线，越看越有既视感。
苏糖戳了戳程泽，“我们要去哪？”
“地下，106教室。”
程泽看了苏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什么都不问就跟过来，是信任他，还是单纯没想那么多？
敛下眼底的情绪，程泽打开手电筒，往前走了几步。
通往地下的楼梯材质特殊，仿佛是两个时代那样，木头被踩得咯吱作响，旁边的扶手更是摇摇欲坠。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尽头。
没等他们进去，苏糖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这边有危险，先别过来。”
苏糖看看幽深的长廊，又看看旁边等着她的程泽，觉得不过去是不太可能了。
往里面没走多远，苏糖就听到了穆成川的声音，这次他和初见时很相似，话语里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暴躁。
“都说了别乱碰！你那手没用就直接剁了。”他似乎在快步往前走，呼吸稍微有一点乱，“十条命都不够你丢的！”
“冷静，川哥。”司桉的声音无奈中又带着几分平静，“回去再教训他。”
“回去？”穆成川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找到线索，什么都没拿到，直接回去，你甘心吗？”
司桉“啊”了一声，“那确实不甘心。”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躲过身后的追杀。
“好巧啊。”
苏糖没想到能正好和穆成川他们面对面碰上，她微微一笑，“你们也在这啊。”
看到苏糖后，穆成川肉眼可见的更暴躁了，“不是告诉你别来了吗。”
“没办法，离得比较近。”苏糖看着气势汹汹的穆成川，难得有点心虚，“我就寻思，来都来了。”
穆成川瞪了苏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被程泽打断了。
“又在这里带孩子啊。”他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一点危险就撤离，生怕那些新人出事，呵。”
苏糖看出来了，程泽平等看不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几乎是见一个怼一个。
穆成川心情也不是很好，往常他懒得理程泽，现在，正好拿来当出气筒。
“你不也是我带出来的孩子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恶心到了两个人。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不外乎如此。
苏糖往后看了几眼，可能是那些东西最远只能到楼梯口这边，她只看到了几个非常糊的背影。
“要追上去吗？”
她语出惊人，也成功把战火转移到了自己头上。
穆成川似乎平静下来了一些，他推了推眼镜，“想死你可以试试。”
苏糖面色不改，“那算了。”
反正也追不上。
“去看一眼也没什么吧。”程泽微笑着开口，“毕竟我们的目的本来也是这个。”
“那就一起吧。”苏糖看向穆成川身后的几个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其实我不认为他们会犯这样的错误。”
这些一直跟着穆成川参与探索的，都是相对来说有脑子的人，想要在他身边多学一点东西。
在未知的环境下随意触碰穆成川强调不能碰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其中一个男生睁大了眼睛，但可能是碍于什么，他没有说话。
穆成川皱了皱眉头，他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只不过亲眼所见——
不对，并不是亲眼所见。
“被发现了。”
躲过穆成川的攻击，混迹在几人当中的女生抬起头来，她的脸是空白的，只有一张嘴在笑，咧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也不和他们多纠缠，很快就没了踪影。
“这应该就是退学的那些学生中的一个。”程泽指尖夹着一张卡片，晃了两下，“反正她在名单上。”
苏糖凑了过去，程泽就把卡片扔到了她怀里，“这是刚才跑走的那个的学生卡。”
他用道具顺过来的。
“哎呀，这就有意思了。”苏糖勾起了毫无温度的笑，“看来我们要做好应对两方面夹击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