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道这边准备了十万块钱,坐着车赶往市里,打算坐飞机去省城。
苏赫那边直接给姜市长打电话汇报情况。
姜向明是知道国税总局一把手平调蒙省主政的。
但他不知道孙正文和夏蓝天的关系那么好。
“什么?夏蓝天被调去给孙书记当秘书了?”
姜向明虽然也非常吃惊,但比起苏赫他们却镇定多了。
夏蓝天只是省委第一大秘,又不是书记。
没有那个实力对他这个正厅级市长实施什么厉害的报复。
就算是孙书记,要动他这个市长,也要考虑考虑。
他不担心自己,但担心儿子。
儿子一屁股屎,看起来好像是擦干净了。
但那是夏蓝天实力不够穷追猛打。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省委书记的秘书,要追查那些事,很多部门的人都会给面子。
姜向明不敢打包票,收了钱那些人,会不会透露消息给夏蓝天。
还有,那些一直状告儿子的人,会不会再次被夏蓝天推上舆论热点。
这些不确定的事太多了。
姜向明不得不重新重视起夏蓝天。
“小苏啊,我知道了,先别慌,等我想想办法。”
姜向明听完苏赫带着哭腔的汇报,稍稍安慰了一句便挂断电话。
他马上给儿子打了过去。
让他到办公室来一趟。
姜勇知道,一般情况,父亲可没那个闲心搭理他。
除非有重大事情。
他向党校的领导请了假,立刻来到父亲办公室。
“爸,啥事这么急啊?”
姜勇一进父亲办公室,就贼眉鼠眼地在桌子上找高档烟。
以前他老爸都会从柜子里甩给他两条。
但今天却没心情。
“你先坐下。”
姜向明十指交叉在一起,双臂搭在办公桌上。
姜勇看到父亲的脸色非常严肃,便老老实实坐下。
“儿子,现在你有件麻烦事。”
“那个夏蓝天的老领导到咱们省当书记了。”
“他被调去当秘书。”
“按照那人的性格,他肯定要报复你的。”
“我感觉,你还是不要回去新河镇任职了。”
姜勇听完,满不在乎道:“他远在省城,还能管得了霍勒津县的事?”
“他当他的秘书,我继续当我的镇党委书记,谁也干涉不了谁!”
“儿子,你不懂体制内的规则”
姜向明耐心地为儿子讲解:“他是不能直接干涉下面市县乡的事。”
“但可以影响省里的有关部门。”
“比如说建设厅、交通厅等。”
“就像是苏赫对新合公司做出的那些事,夏蓝天都可以影响到。
“有他在,你们县里,乡里的工作肯定不好干。”
“他要是再让公安厅的人查你以前的旧账呢?”
“你想想,是你能应对的了还是我能?”
“所以说,我认为现在有两条路可避险。”
“一是你先出国躲一些日子。”
“二是求和。”
“先给他五十万试试,不行再加到一百万,甚至是二百万。”
“要是钱好使,那从此没有后顾之忧。”
“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朋友。”
“要是不行,那就躲他远点。”
“他不可能在孙书记身边干十年八年吧?”
“你可以灵活调动,苏赫他们可就没有这个方便条件。”
“夏蓝天找不到你,应该就会找别人报复。”
“等他出了气,过个一年半载,可能就把你忘了。”
姜勇频繁点着头,父亲说的这些话他还是能听懂的。
“爸,你是说要把苏赫推出去当替罪羊?”
他在社会上混的时候,那些大哥经常性让手下的小弟去背锅。
这些事他熟。
“不让他当替罪羊让谁来?”
“难道让李有道来?”
“如果让李有道当,我估计达不到我们预想中的效果。”
“因为夏蓝天对李有道并不是那么恨。”
“从一开始,就是苏赫挑头打压夏蓝天的。”
“免去他的镇长职务,也是他提的。”
“更何况,苏赫今天喝醉酒了,还骂了夏蓝天。”
“刚才我问了一下霍勒津县的人。”
“苏赫当时让夏蓝天五分钟内滚过来,迟到一秒钟就让他看大门。”
说到这,姜向明摇头讥讽一笑。
“苏赫还骂了夏蓝天是狗。”
“我看啊他更像是狗。”
“他这种人用起来是挺顺手。”
“很多事不用吩咐,他就主动去做。”
“不过,这种人还有个最大的用处,那就是去背黑锅。”
“让他挡在你前面和夏蓝天斗去。”
“不管谁输谁赢,对于我们的利益是差不多的。”
“但我估计,苏赫几乎没有胜算。”
“他又贪又好色,夏蓝天不可能不知道。”
“收拾他,太轻松了。”
“就看夏蓝天懂不懂运用那些手段了。”
“儿子,你也不用着急,夏蓝天不会报复的那么快。”
“他一个小小的秘书,在省委书记面前是没资格提什么建议的。”
“要和那些厅局级官员搞好关系,还需要一段时间。”
“等你顺利地从党校毕业,我再安排你出国深造。”
“咱也弄个博士文凭玩玩。”
“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先准备一下,去省里找他谈谈。”
“不行就拉倒。”
“我们等得起!”
“好的爸爸!”
姜勇有了父亲的安排,瞬间又张狂起来。
离开父亲办公室后,他张罗了五十万。
带上了六个保镖。
乘坐飞机去往省城。
赶巧了,他正好和李有道搭乘同一班次航班。
李有道坐的是普通商务舱。
他坐的是头等舱。
李有道看见他也假装没看见。
两小时后,飞机到站。
他们各自找酒店住下。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
李有道给夏蓝天打去了电话。
夏蓝天刚把孙正文送回住处。
坐着专车回宿舍。
一看是李有道的电话。
直接给挂了。
他不想和他说什么。
那些人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现在得知他成了省委书记的秘书,又都凑了过来。
他们想干什么,并不是很难猜。
对于这类深谙官场厚黑学的人群。
夏蓝天是不会再和他们废什么话的。
只有一个想法,百倍报复!
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这两天他考虑过向孙书记谏言,去查李有道、苏赫等人。
但仔细思考过后,感觉非常不合适。
秘书就应该干好本职工作。
也没资格向提出本职工作范围之外的谏言。
领导最忌讳身边的工作人员干涉不应该干涉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