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文君碰了一鼻子灰。
越想越生气。
怎么就被一个穷小子给教训了?
且还被教训的哑口无言。
更窝囊的是,憋了一肚子火还没地方发泄。
詹文君以为,他一个正厅级领导,还是长辈。
夏蓝天见了他,还不得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头拱地般的讨好。
就算不表现出这样卑微,但为了詹知夏,也会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表现出敬畏的心理吧。
可没想到,那小子根本就不吃那一套。
不懂尊重领导,不懂尊重长辈,一点规矩都没有。
从农村出来的孩子,真是野性难驯啊。
换一种说法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以为工作组一个小组长是什么了不起的官,手里有多大的权力。
还说什么“希望明天在办公室看到你”!
真是可笑!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詹文君确实是替常坤出的头。
他也希望能和常定鼎有一层亲戚关系。
侄女和常坤的事,不能因为夏蓝天横插一杠子,半途而废。
他既然答应了常坤会办好这件事的,就不可能丢这个脸。
他管不了夏蓝天,也不太好直接去管侄女。
那就让她父母来管。
于是,他就给詹知夏的母亲打去了电话。
他这个嫂子厉害的很。
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她说了算。
并且,娘家的社会地位和詹家旗鼓相当。
“嫂子你好啊!”
詹文君这个正厅级海关关长在嫂子面前,一向都是客客气气。
“文君啊,有事吗?”
詹母的声音和女儿一样,都是那种醉人的夹子音。
“嫂子,是关于知夏的事……”
詹文君把常坤说给他的话,一字不漏转述给嫂子。
说的都是夏蓝天的坏话。
总之就是一个核心,农村穷小子千方百计攀龙附凤。
詹知夏好像是被花言巧语给骗了。
詹母听完后,并没有大发雷霆。
而是直接说道:“我立刻赶往仙头市。”
这一句话已经很说明她的情绪了。
晚上九点四十。
一架客机缓缓降落在仙头市国际机场。
詹母带领一众保镖,从贵宾通道走出。
“嫂子!”
“伯母您好!”
詹文君和常坤都来接机。
“嫂子,他就是市委常书记的公子常坤。”
“哦,常公子,你好!”
詹母是见过常坤照片的。
不过由于夜晚灯光的原因,一时间没认出来。
“伯母一路辛苦,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店。”
“如果伯母想吃点什么,我安排了夜宵。”
“请上车吧!”
常坤亲自为詹母打开加长版的凯迪拉克车门。
詹母看了看排场,还是非常满意的。
前后各有三辆奔驰,总共七辆车,可以称得上一个车队了。
常坤和詹母坐在加长卡迪拉克后排位置。
詹文君坐在副驾上。
还有两名保镖跟车。
这是詹母和常坤第一次见面。
自然是有话要说的。
一方面是詹母要实际观察一下常坤。
另一方面是要听他说说夏蓝天个人情况。
尽管詹文君已经向她说了一次。
但她还是要听常坤说一次……
晚上十点四十。
洗漱完毕的詹母,坐在酒店总统套间的沙发上,欣赏着仙头特区的夜景。
拿起手机,给女儿打去了电话。
此时,詹知夏和夏蓝天刚躺在床上,正情意绵绵,马上就要进入状态时。
詹知夏一看是母亲的电话,立刻一本正经起身接听。
“妈!”
“听说你和一个叫夏蓝天的好上了?”
一般脾气火爆的人,性子都很直。
詹知夏听着母亲语气不善的声音,不由伸了伸舌头。
“是的。”
她深知母亲的脾气,有一说一,决不能和她打马虎眼。
否则立刻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一样。
詹母冰冷的声音又传入詹知夏耳中,“你是打算和他过下去了?”
“是的!”詹知夏语气坚定道。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父母。
詹母等了两秒钟,以为会听到女儿后续的解释,但没有。
“好!很好!”强势霸道惯了的詹母,咬着牙说出了三个字。
詹知夏知道,母亲已经是点燃的火药桶,马上就要爆炸了。
她的几个子女没人敢用这种生硬果决的态度和她说话。
詹知夏是第一个,也是第一次。
就在詹知夏以为会被母亲大骂一顿时。
母亲突然说出了一句,“我已经到了仙头市!”
然后就挂了电话。
詹知夏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音,脸上涌现出一片出愁云。
“老婆,不用担心,有我呢!”
一旁的夏蓝天能大概猜到些什么。
“老公,你不知道我妈的厉害……唉!”
詹知夏看着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的夏蓝天,叹了一口气。
“咱妈再厉害还能有多厉害?难道她不为你这个宝贝女儿的幸福考虑一下吗?”
夏蓝天也坐了起来,盘着腿。
“咱妈?”詹知夏白了夏蓝天一眼:“你说的再好听也没用。”
“我妈可不吃这一套。”
夏蓝天笑嘻嘻道:“我知道,她老人家讲究门当户对,只看中利益嘛。”
詹知夏又叹了一口气:“唉!你知道又能怎样……”
她还想说“你具备这些硬性条件吗?”
但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所以没说出口。
春风一度过后,始终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她母亲想做的事,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可以和母亲死磕到底,母亲不会拿她怎么办。
但夏蓝天对于母亲来说,始终是个外人。
她会无所顾忌,做她想做的事。
包括任何手段……
十年前,詹知夏的大哥谈了一个工人家庭的女朋友。
结果那女的跳河被救后疯了。
现在还在疯人院接受治疗。
后来母亲又给大儿子介绍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
现在大哥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了。
詹知夏不知那疯了的女人和母亲有没有关系。
但她知道,母亲曾派人去那女人的单位,败坏她的名声。
说她是“破鞋”。
还让公安局的人找她谈话。
女人是不是因为这些压力导致精神失常,那就不知道了。
还有几件母亲对待外人的事,一直藏在她心里。
手段都是让她不敢想,后果不敢猜。
总之,一句话,她打心底里是非常惧怕这个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