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公安局的,你涉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公安组的同事对着红裙女人晃了晃证件。
“谁涉嫌诈骗了?我是受害者,我的手机被他撞碎了,凭什么抓我?”
女人指着夏蓝天大声喊着。
她可以确定,这几名公安是他叫来的。
不过没关系,她背后也有人。
说完从包里又拿出一部小巧的红色翻盖手机。
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你们赶快来,有几个公安的人要抓我!”
“我不知道是哪个派出所的,要不你跟他们说说?”
女人把电话从耳边拿开,趾高气扬地递向综合组的公安。
“东厦派出所所长要跟你们说话。”
综合组的公安同事没有接,而是看向夏蓝天。
夏蓝天笑眯眯道:“让他们来。”
公安同事抬手向着女人示意了一下。
女人冷笑一声,对着手机大声道:“吴所,人家不给你面子,非得让你亲自来。”
不到五分钟。
一辆桑塔纳警车拉着刺耳的警报声,呼啸而来。
嘎吱一声。
警车斜着停在了路边。
下来四名身穿警服,敞着怀,满身酒气的民警。
四人牛逼闪电地来到女人身前。
“怎么回事?”
女人指着对面几人:“吴所,就是他们。”
其中一名留着四方头型的中年男人,冷冷地扫视了综合组几人一眼。
“你们是哪个所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公安同事把手里的警官证以及工作证递了过去。
当吴所翻开警官证时,眉头一皱,“北河省海天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外地警察到这里来办案,好像是没和我们打过招呼。
不过最近在市里的工作组……
吴所心里大概有数了。
果然,看到工作证时,他笑了笑。
工作组的公安成员,一部分是从全国公安系统抽调的。
只有一些领导是公安部的。
“我说伙计,抓诈骗犯这样的具体工作,似乎不归你们工作组管吧?”
对方和他一样,都是副科级干部,叫一声伙计没毛病。
“更何况,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们怎么能确定是诈骗犯?”
这时,女人又跳出来大声道:“吴所,他们诬陷我,他把我的手机撞碎了,就是不想赔。”
“太欺负人了!”
吴所顺着女人的手指,看向了夏蓝天。
“你撞的?”
夏蓝天笑眯眯地看着吴所,没有回答。
这里没有监控,没法说清楚当时的情况。
他不想浪费口舌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上。
吴所以为他是默认了。
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事不太好办啊。”
“我们虽然都是一个系统的同事,但你们也不能知法犯法,我也不能徇私枉法不是?”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看啊,赔钱了事,别闹大了。”
“会影响你们工作组的形象的。”
夏蓝天笑着道:“吴所,话不能乱说,麻烦您先调查清楚后再下结论好吧?”
吴所道:“这有啥好调查的,这不明摆着嘛,一眼就看清楚了。”
“呵呵!”夏蓝天微微摇头,表现出一副非常无奈的姿态:“吴所真是火眼金睛啊,当一个派出所所长屈才了。”
“不过,我有点小小的不同的看法。”
“你说。”吴所不耐烦道。
夏蓝天指着摔的七零八落的手机残骸道:“吴所,你见过从手上掉在地上能摔成这样的手机吗?”
“才一米多高的距离,就算是使劲摔,恐怕也摔不成这么碎吧?”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敲诈勒索行为。”
说着,笑眯眯地看向红裙女人:“是不是这样啊?”
女人明显有些慌乱。
想都没想就大声否认:“不是,就是你撞到我摔碎的。”
“你别扯没用的,别以为你是警察就不用赔钱了。”
“警察就能随便欺负老百姓了?”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该不该要求赔偿?”
周围的吃瓜群众哪管是非好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尽管有些人站在她这边,感觉有一些愤怒。
但对方是警察。
女人一看没人响应她。
气的在人群里找那两个同伙。
要是他俩在,一定能煽动一些人。
一旁的吴所还在看着七零八落的手机零件。
眉头紧锁,这女人做的也太不专业了。
要是没人提这个漏洞,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可对方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个明显有违常理的细节?
他有些为难。
给他打招呼,帮女人的是一家夜总会老板。
平时没少吃拿。
有事求他了,还能不管吗。
可对方是工作组的人,不好惹。
沈大海就是被他们搞下去的。
吴所有些为难。
但转念一想,这件事还得帮女人一次。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感觉,不能因为手机损毁的程度来证明什么吧?”
“手机的质量问题,当时碰撞的情况,都要考虑在内嘛。”
“有时候难免会发生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但也不能因此就给人家扣帽子吗。”
“毕竟遭受损失的是这位女同志。”
“你们之间属于民事纠纷,可不能随便上升到刑事案件啊!”
吴所的诡辩水平还是有一定火候的。
几句话就给这件事定了性。
还完美解释了夏蓝天的质疑。
夏蓝天看着他,笑的似乎更开心一样。
吴所的态度,更能证明这是常坤在背后搞的鬼。
手段真是“神通广大”,黑白两道都能听他指挥。
且都不知道是他指挥的。
夏蓝天之所以敢这么断言是常坤。
一方面是这很符合那种人的行事风格。
另一方面就是常坤有这个动机。
夏蓝天把偷着录像的小报记者抓住后,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和敌人交战,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安全才行。
然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吴所看着夏蓝天那副笑容,没来由地心里感觉发毛。
不怕你张牙舞爪,就怕看不透你想干什么。
吴所心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要是没做亏心事,可能对夏蓝天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吴所,我看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辩论了。”
“对这部手机现场做技术分析不就完了嘛。”
“首先,要对手机进行溯源,是从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有没有发票?”
“如果没有发票,要卖手机的商家给予证明。”
“吴所这不难吧?”
“同时,让市局技术科的人带上设备,来做技术鉴定。”
“是不是摔碎的,一检查便清楚了。”
“吴所,这也不难吧?”
此时,吴所已经满头大汗了。
红裙女人更是惊慌的,一个劲给吴所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