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派车把夏蓝天十人送到了机场。
组长宁伟把机票分发给个人。
这时,小组的人才知道,原来目的地是仙头市。
作为广省副中心城市,又是国际枢纽海港,还是龙国唯一拥有内海湾的城市。
其地位可见一斑。
当夏蓝天看到机票的那一刻,思绪不由回到了两年前。
为了爱情,他曾经去过那里。
两年时光仿佛消失在了记忆里。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漫天的白云仿佛是他的回忆。
来接机的是仙头市国税局党委办公室主任丁长春。
他把众人送到财税大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简单安排了一下午餐。
等晚上再进行招待宴。
宁伟等人按照徐司长的吩咐,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表现出一副走过场的姿态。
下午四点。
丁长春打来电话,说晚上局领导都来参加招待宴。
五点半,在大酒店会议室同稽查组的同志们见面,商谈一些工作事项。
这些事项都是例行公事的步骤。
主要的项目还是吃好喝好玩好。
通完电话后,宁伟再次嘱咐大家,做戏要掌握好火候,千万不能二两酒下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尤其是酒后的娱乐活动。
可以唱歌跳舞,除此以外,拒绝任何其他项目。
两人一组,决不允许单独行动。
谁出了问题,立刻进行纪律处分。
五点半。
仙头市国税局党委领导班子成员全来了。
六点十分,结束会议。
六点三十,接风宴正式开始。
七点四十,宴会结束。
转上六楼歌舞厅,开始娱乐活动。
财税大酒店是对外开放的。
能来这里消费的,不是老板就是当官的。
稽查组和当地国税局的一大帮人,立刻成为了歌厅里的焦点。
有认识局领导的老板,马上凑过来敬酒。
那时都流行喝洋酒。
比如说人头马、马爹利、芝华士等。
国税局领导们没在招待宴上劝酒,都留着肚子在这里喝呢。
当那些老板们一听说招待的是国税总局稽查组的人,都匆匆离开。
原本非常热闹的舞厅,顿时冷清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个包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摔茶杯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大嗓门的声音传了出来。
“臭娘们,老子看得起你才来的,今天晚上你要是不把这瓶酒喝了,这单货你们公司就别想拿到!”
“对不起沈总,我已经喝了一瓶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你不是说喝一瓶就行了吗?你说话不算话,我不喝了!”
“不喝了?你逗老子玩呢?老子为了你,已经推了两家买主,都是高于市场价的百分之二十。”
“不喝也行,给老子把这部分损失补回来就行。”
“沈总,你这是敲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对不起,我不想和你谈生意了,请让开!”
“想走?没门!”
“今天不喝完这瓶酒,你别想走……”
舞厅里静悄悄的,都在听着包厢里的争吵。
奇怪的是,这么大动静,舞厅管事的竟然没来劝阻。
就在这时,包厢的布帘突然被撞开,冲出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女人。
但她没跑几步,脚下一滑,扑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紧跟着,后面追出来一个男人。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大背头,花衬衫,嘴里叼着烟。
“臭娘们,落到我手里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跑得了的。”
男人狞笑着,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就要往包厢里拽。
“撒开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对面的大包厢里传出。
夏蓝天站了起来。
“小夏,别多管闲事!”
宁伟皱着眉头,立刻开口喝止。
仙头市国税局党委办公室主任丁长春也站起来。
凑到夏蓝天耳边:“夏组长,那人是沈小东,当地一霸,背景复杂,不好惹。”
夏蓝天嘴角一翘,“不好惹能有多不好惹?”
“鱼池里的臭鱼烂虾而已。”
说完,不紧不慢向着沈小东走去。
走了两步后,转头对着宁伟道:“宁组长,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与你们无关。”
“那女的是我朋友。”
原来如此!
宁伟等人立刻恍然大悟。
都以为夏蓝天是正义爆棚,要英雄救美呢。
不过,他这么做,还是让宁伟心里不痛快。
毕竟他们是来打前站的,不宜节外生枝。
要是出了问题,没法向上面交代。
但现在去阻止夏蓝天,恐怕也不太合适。
另一边,沈小东只是瞥了夏蓝天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把女人拽起来。
对着身后的两名保镖挥挥手。
在整个仙头市社会上,好像还没遇到过敢管他的人。
他是不屑理会这种人的。
等被手下的保镖狠狠教训一顿,就会懂事的。
两名保镖上前挡住沈小东。
轻蔑地看着即将到来的夏蓝天。
夏蓝天依旧不紧不慢走着。
就像是逛街一样。
“站住!”
两名保镖看到夏蓝天靠近一米时,同时伸出了手。
啪啪两声。
夏蓝天也不说话,用行动给予了最省事的回应。
两拳。
击打在两名保镖的肝部。
瞬间,让他们疼的蹲了下去,抱着肚子干呕。
后面的沈小东见到这一幕,脸色变了。
两名保镖是从散打俱乐部挑的高手。
一个人打寻常四五个人是不成问题的。
“撒开她!”
夏蓝天在沈小东身前一米外停下。
他比对方高半头,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沈小东虽然有些害怕,但毕竟在仙头市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是轻易向夏蓝天认输,岂不是忒没面子了。
“哥们,你哪个单位的?”
夏蓝天和身边的人都穿着短袖白衬衣、西裤、皮鞋。
一看就是吃公粮的人。
沈小东不怕这类人。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
在公共场合被人打一顿,犯不上。
只要是他能欺负过的人,都无所谓。
遇到硬茬了,当然要等秋后算账了。
“我已经说过两次了,不想重复第三次。”
“你想让我动手?”
夏蓝天似乎有些不耐烦。
没有什么凌厉的眼神,也没有那种刻意的气势。
就像是对着一只猫、狗说话。
他太了解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了。
和他们扯那些没用的话,纯属浪费时间。
沈小东看着夏蓝天那随意的神色,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越是这样的人下手就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