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一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发现宝藏却不知如何处理”的苦恼——
“是啊,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我之前不是接了这个垃圾站的月包吗?”
“想着省点事,就试着把我那只新抽到的、样子有点……嗯,有点特别的怪怪灵放出来看看。”
“结果发现,它居然对这里的垃圾‘感兴趣’……喏,就变成这样了。”
他指了指臭泥:“现在,它好象把这里当成‘食堂’了,效率还挺高,比我亲自整理快多了,也干净……呃,相对干净。”
白浮云沉默了,目光死死盯着臭泥,眼神闪铄不定,脑海中显然在飞速计算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感叹道:“袁学弟……你这运气,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不容易抽到一个金色怪怪灵,结果居然是这么个……这么个‘口味独特’的品种!”
他看着臭泥,又看看周围明显整洁了许多的转运站,眼中那抹精光越来越亮。
两人并肩站在站内,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空气中只有臭泥缓慢蠕动的细微声响,和那不算好闻的气味。
最终。
白浮云打破沉默。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生意人那种热情而精明的笑容。
但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为你考虑”的诚恳:
“学弟,你看……你这怪怪灵,虽然能力特别,但这外形,这气味……”
“说实话,除了我这种对怪怪灵有特殊感情的狂热粉,估计没人会喜欢,更别说买了。”
“放在手里,也就是帮你处理处理这个小垃圾站,还得天天跟这味道打交道……”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这样吧,学长我吃点亏。”
“你这金色怪怪灵,我出……100灵玉!”
“你赚大了,这可是百倍的利润!而且还能彻底摆脱这麻烦,怎么样?”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袁守一,等待着他的反应。
袁守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脸上那原本带着苦恼和一丝眩耀的表情慢慢收敛,变得沉静。
他同样看着臭泥,又看了看白浮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
整个垃圾转运站,陷入短暂的、更加微妙的寂静。
只有臭泥无知无觉,继续着它的“本职工作”。
白浮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
他没想到袁守一这个看起来家境普通、急需灵玉的新生——
面对100灵玉的“巨款”,竟然没有立刻欣喜若狂地答应。
袁守一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吐出两个字:
“不卖。”
白浮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准备好的后续说辞——
比如“学弟你再考虑考虑”、“过了这村没这店”、“我可以再加点”等等——
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气氛再次凝滞。
两人都看着对方,眼神里都充满各自的思量和算计。
白浮云在评估袁守一的底线和真实意图;
袁守一则稳坐钓鱼台,他手握内核,拥有最大的议价资本。
最终,还是白浮云深吸一口气——立刻被异味呛得咳嗽了一声。
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但这次笑容里少了几分伪装,多了几分认真和生意人之间的直白:
“学弟……看来你也发现了?”
他没有明说,但指的是这“垃圾生物处理法”背后可能蕴含的商业价值。
袁守一点头,同样直截了当。
“这怪怪灵处理垃圾的效率很高,而且几乎不需要额外成本。”
“只需要提供一个‘食堂’。这个垃圾站,只是开始。”
他没有承认自己早就知道,也没否认,只是陈述事实。
“可惜了。”
白浮云摇摇头,这次是真的带着一丝惋惜。
“如果你愿意卖给我,以我的渠道和资源,很快就能把这事做大。但现在……
“你有处理垃圾的‘生物’,却没有去‘承包’更多垃圾站的能力和关系网。”
他这是在亮筹码,也是在试探。
袁守一明白他的意思。
自己虽有臭泥,但想在撼日星广阔的地域内,合法、顺利地承包到足够数量的垃圾处理点……
并将其串联起来形成规模,绝非易事。
这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去打通关节、创建信任、处理各种繁琐手续和潜在竞争。
而这,恰恰是白浮云,或者说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家族或人脉网络,所擅长的。
袁守一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白浮云。
似乎在权衡。
又象是在等待对方开出新的条件。
虽然他心中早有预案,但此刻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短暂的沉默后。
白浮云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加认真,也带着一种“摊牌”的意味:
“行吧,既然学弟你也看出了门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合作。”
“我需要负责联系、谈判、打通所有关节,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和潜在麻烦。“
“这可不是轻松活,投入的资源和精力巨大。”
“五五分。”
袁守一毫不尤豫,一口回绝。
“不可能!”
白浮云立刻摇头,语气激动。
“学弟,你就出了个……嗯,出了这‘技术’和初始生物。“
“我可是要跑断腿、磨破嘴、甚至可能搭上人情和面子去开拓市场、维护关系!“
“二八分,已经是看在你是发现者和技术提供者的面子上,给的优惠价了!”
袁守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抛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方案: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社团。”
“社团?”白浮云一愣。
“对。一个专注于垃圾处理与资源回收的社团。”
袁守一解释道,“你作为社长和主要负责人,负责商务拓展、外部连络和整体运营。“
“你可以拉上你信得过的人,甚至你的家族势力,组建一个专门的‘商务部’来处理你所说的那些繁琐事务。”
“这样一来,你的个人精力消耗会大大降低,更多的是利用你的资源和影响力进行统筹。”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我,负责‘技术’支持和具体的事务处理。”
“社团的利润,按照出资(或出技术)和贡献度来分配,而不是简单的二八。”
白浮云陷入了沉思。
社团模式确实可以分担压力,也能更正规地运作,甚至可能获得学校的一些支持。
比如学分、场地等。
而且,袁守一暗示可以让他拉家族入伙。
这无疑能借助家族的力量,更快打开局面。
对家族而言,这也可能是一个新的、稳定的收入来源和拓展人脉的渠道。
“四六分。”
白浮云再次报价,语气松动了一些。
“我六,你四。我当社长,并且我有权引入其他合作方或投资者,稀释的股份从我这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