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媚娘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蹦了出来。
此时场上只剩下三人。
李天霸的修为最高,红娘的手段莫测,而她——不过是练气八层,法器、术法皆比不过二人。
恐惧开始在她的浑身蔓延,令她后背发凉直冒冷汗。
下一个……下一个死的必定是她!
但她不想死!
趁着那鬼物正低头啃噬李宇的残躯,嘴里还不断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赤媚娘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她猛地甩出一张雷击符,符录化作刺目电光,噼啪作响着直劈鬼物身躯。
这一击不求伤敌,只求能够稍微阻挡它一瞬的时间!
同时,她已将神行符拍在自己腿上,灵力狂涌,转身就欲化作流光遁走。
然而赤眉娘还是低估了半步筑基鬼物的实力:
这足以让寻常练气后期鬼物重创的雷霆,不仅打在它身上不痛不痒,反而被它的利爪轻易捏碎,逸散成点点电光。
半步筑基的鬼物缓缓转过头,散发幽蓝的鬼火的双瞳精准地锁定了才冲出不到三丈的赤媚娘。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赤媚娘见状惊骇不已,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甚至不敢回头确认那鬼物是否追来。
此刻赤媚娘的大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逃!
活下去!
神行符的光芒在她双腿上剧烈闪铄,将她的速度催谷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赤影,朝着来时的黑暗河道亡命飞掠。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什么天魂莲,什么恢复自由身。
此刻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她只想离那怪物越远越好,哪怕多逃出一丈,似乎就能离死亡远上一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吐息,毫无征兆地吹拂在她的后颈上。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完了!”
“”
李天霸与红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仿佛赤眉娘的身死对二人毫无影响。
在她选择逃跑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
真是可笑,炼气期修士的速度怎么比得上半步筑基鬼物的速度?
二人亲眼看到这鬼物速度瞬间暴涨,身体化作一条黑线,几个呼吸之间就追上了赤眉娘。
何为筑基期?
筑基期的一大明显的特征就是身体可以无风自动,御风飞行!
这红娘如此做法,简直是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李家主,现在这里就剩下了你我二人,你也该使出一些真本事了吧?”
红娘语气冰冷,从李天霸一开始发动攻击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劲。
这家伙在藏拙!
堂堂李家家主,芦苇湖坊市成名已久的高手,又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红娘说笑了,李某实力只有这么点,实在是这鬼物过于恐怖,这才酿成如此惨状。”
李天霸不疾不徐的说道,但言语间却没有任何的慌乱,仿佛是自己这一方占据优势。
“哼!李天霸,别装了,别人不清楚你的底细,我还不知道?小金花柳媚娘你知道吧?”
“10年前,她可是亲眼见过你以一己之力,独战王家三名练气后期修士,将他们一锅端了,灭了王家满门,似乎只有一个私生子逃了出去,这才坐稳了你们李家芦苇湖第一家族的名头。”
红娘见李天霸迟迟不肯承认,索性摊牌了,再拖下去,让这鬼物继续吸食一具修士的血肉与灵气。
恐怕真就突破到筑基境界了,到时候自己必死无疑!
“哈哈,红娘的消息网果然灵通,10年的事情你居然也一清二楚。”
“但你也别只说我,你坐拥白马楼跟白虎楼两座金山,这些年来不知挣了多少白花花的灵石。”
“若说没几样压箱底的手段,李某是万万不信的。如今红娘你却在这鬼物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李某也是难以相信呐”
李天霸眼神一冷,他没有想到红娘藏的这么深,居然把自己的底牌摸的七七八八了。
“哼!你不拼尽全力,我哪敢不留后手?”
红娘眼神忌惮的看着李天霸,随即反驳道。
“咱俩也别藏着掖着了,一起合作吧!这一次谁也不许留手,先杀死这鬼物如何?”
李天霸闻言,颔首答应道:
“红娘所言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我确实不能在互相牵制了,也罢,李某就与你通力合作一番。”
“哼!既然如此,待杀了这鬼物,你这红娘也留不得了!”
李天霸杀机微露,随即又很快消失不见,深埋心底。
“所有见过我全力出手的人,都得死!”
“”
暗河的另一边,昏迷了三天的韩厉缓缓醒来,此时他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大片散发着幽蓝色的鬼火草。
只不过此时这些鬼火草大都已经枯萎,似乎被吸干了一样,蔫巴巴的。
“这是哪?我居然没死?”
韩厉揉了揉胀的厉害的太阳穴,这才开始用灵识检查自身。
“恩?我的修为”
这时韩厉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练气9层!
昏迷三天,就从练气7层跨越到了练气9层的巅峰境界!
这在整个越国修仙界简直闻所未闻!
不仅如此,先前与李天霸搏杀留下的暗伤,以及燃血丹侵蚀经脉的隐患,此刻竟已荡然无存。
同时自己的周身还在不断吸收白气,这些都是从鬼火花中提取出来的。
韩厉见状也是有所明悟,抬手观察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白色骨戒,果然发现它正一边吸收鬼火花,一边生成白气反哺自己。
“这骨戒端是神奇无比,居然让我的修为在短短三天时间提升了两个小境界。”韩厉喃喃道。
“而且我漂流了三天居然没死,这估计也和骨戒脱不了干系。”
韩厉此时对这枚白色骨戒愈发的好奇:
这究竟是一件怎样的法宝?
就在韩厉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到了他的识海中:
“韩小友,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