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在连续画了几十次符录之后,精疲力尽,再美美睡上一觉之后,直到日上三竿,他才醒来。
简简单单吃了10个灵蛋,感受着体内恢复充盈的灵力。
他决定出门去拜访林墨瑶,解决制符的瓶颈。
他先是来到林家宅院,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林墨瑶的父亲,他父亲当年的好友林大伯。
“林伯。”田牧躬敬地行礼。
“是田牧啊,快进来坐。”
林大伯脸上挤出些笑容,将他让进屋内,态度还算客气,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远和勉强。
他一边给田牧倒上普通的清茶,一边寒喧道:
“有些日子没见了,你最近还好吧?听说你……还在捕鱼?”
“劳林伯挂心,晚辈一切尚可,目前……算是找到了一条谋生的路子。”田牧含糊地回应,并未细说。
两人聊了些不咸不淡的坊市闲话,田牧便顺势问道:
“林伯,不知墨瑶妹妹可在府上?晚辈有些制符上的疑问,想向她请教一二。”
“哦,墨瑶啊,”林大伯放下茶杯,语气平常地说道,
“她一早就去她师傅赵蠡身边那里研习符道了,怕是得到晚上才能回来。你也知道,赵大师对她要求严格,这段时间都让她在身边专心学习画符。”
田牧闻言,心中略感失望,但面上不动声色:“原来如此,那晚辈改日再来拜访。”
自始至终,林墨瑶的母亲,那位田牧需称一声“林婶”的钱氏,都未曾露面。
当田牧告辞离去,身影刚消失在巷口,林婶才从里屋掀帘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对着林大伯抱怨道:
“这没眼力见的穷小子又来作甚?自家父母都没了,守着个破院子,修为也不过练气三层。
整日里不是捕鱼就是不知瞎鼓捣什么,能有什么出息?我看他八成是听说墨瑶跟着赵大师学艺,想来攀附沾光!
你以后少让他进门,免得眈误墨瑶的前程!咱们家墨瑶将来可是要成为符师的人,岂是他一个孤苦穷酸能高攀的?”
林大伯听着妻子的数落,只是叹了口气,并未多言,但眼神中也并未对田牧有太多看重。
在这现实无比的修仙界,一个无依无靠、前景黯淡的年轻散修,确实难以让人另眼相看。
田牧自然是不知道背后的这些事情,他在经过一番打探之后,终于在芦苇湖坊市的一座靠湖的山水庄园前停了下来。
能在坊市住得起这种豪华院落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
赵蠡身为一名一阶上品制符师,其本身又是练气后期的修为,在这小小的芦苇湖坊市,自然算得上是大富大贵之人,即便是林家、李家也会卖他三分薄面。
其实以他的手艺,是可以进入千湖宗的,但是他年事已高,即便进去了,也是筑基无望,反而会成为制符堂的打工机器。
一番对比之下,在这芦苇湖坊市却能地位崇高,灵石自然也是不缺花的。
田牧敲响了赵家的大门,前来开门的,是赵蠡的一名弟子。
“你有什么事情?”
“我来找林墨瑶。”
“找林师妹?”
这开门的灰衣男子仔细打量了田牧几眼,发现面前之人的确唇红齿白,面容俊俏,端是一副好皮囊。
难道?是林师妹的
这下他对田牧的态度就没这么友好了。
田牧察言观色,略微思量,就猜到了眼前之人所想之事,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解释一番比较的好。
“没错,她是我的妹妹。”
此话一出,这灰衣男子的态度立马来了个180°的反转,变得十分热情好客。
“快进来吧,林师妹天资聪颖,现在的一阶下品符录成功率已经达到了两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绘制出一阶中品符录了。”
田牧跟着那灰衣弟子的指引,穿过前院,来到一间敞亮的画符静室门外。
通过半开的门扉,他看到了正在伏案绘符的林墨瑶。
午后的天光通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她微微俯身,一只纤手轻挽着另一只的袖口,露出半截白淅的手腕。指尖稳稳地执着一支青玉符笔,神情是田牧从未见过的专注。
她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笔、桌上的符纸融为了一体,沉浸在符道的世界里。
田牧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林墨瑶落下最后一笔,符纸上灵光稳定地内敛,成功制成了一张符录,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抬手拭了拭额角的细汗。
也就在这时,她眼角的馀光瞥见了门外的身影。
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来,当看清是田牧时,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容。
“田牧哥?你怎么来了!”她连忙放下符笔,快步迎了出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欣。
“来看看你。”田牧也笑了笑,“方才看你画符的样子,很是专注,不便打扰。”
“不过是练习罢了。”林墨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随即关切地问道:
“你最近还好吗?之前听说……韩厉大哥他……”她欲言又止,眼中带着担忧。
“我还好,韩厉的事……一言难尽。”田牧不欲多谈此事,话锋一转,“倒是你,看来在这里修行进展颇快。”
两人便站在廊下闲聊了几句近况,气氛融洽。
正当田牧准备切入正题,请教制符瓶颈时,一个略带阴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墨瑶师妹,这位是……?”
田牧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锦缎蓝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
此人样貌倒也称得上俊俏,只是面色略显苍白,眼神流转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翳之色,嘴角虽然挂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而且此人身上的气息,竟然和吴斌相差不下,看来应该也是一位练气6层的中期巅峰修士。
他目光落在田牧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倨傲。
“赵师兄?你怎么来了?”
林墨瑶起身,田牧也跟着朝这人拱了拱手。
“林师妹不用客气。”
来人笑着还礼,随即转头看向田牧,微笑道:“刚刚听人说我们赵家来了客人,还是林师妹的亲戚,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
亲戚?
林墨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却没有戳破。
田牧却是一眼就看出了来人的身份。赵平,是赵蠡的独生子,在这芦苇湖坊市也算出了名的富二代。
他画符的天赋确实得了其父真传,年纪轻轻就已能绘制一阶中品符录,修为亦是不弱,已达练气六层。
加之其相貌也称得上英俊,衣饰华贵,俨然是坊市中许多女修倾慕的对象。
然而,与这些光鲜条件齐名的,是他那极为不堪的名声。
赵平凭借其家世、相貌和画符师的身份,在女修中左右逢源,风流债无数。
他经常出入白虎楼,出手十分大方,每次要么点头牌,要么就要尝尝新来的“初茶”,亦或者与双胞胎姐妹花翻云复雨
而且此人还十分热衷于吃窝边草,更是时常利用指导符道的名义,与一些渴望攀附的女学徒纠缠不清。
据说,曾有小家族的女修为他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却被他一脚踢开,转而追求起另一位新来的小师妹。
“见过赵道友。”
田牧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来得比较匆忙,没有备礼,还望见谅。”
“田道友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赵平说完很自然的坐到林墨瑶的旁边,俨然一副主家的派头:
“你们都坐吧,继续聊,不用管我。”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也配?田牧暗暗吐槽。
但在赵家,田牧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而且此行本身就是为了请教制符一事……赵平来了,以其造诣,或许能更快发现问题所在。
“赵道友,是这样的,我在制符的时候……”
田牧压下心中杂念,将自己按照《符道基础》制符的流程,尤其是如何凝神聚气、如何落笔赋灵,以及每次都在封灵成符那最后一步失败的细节,都事无巨细地说与二人听。
“我不知为何,每次都在最后一步失败了,灵力收束时总会出现细微的滞涩或波动,导致前功尽弃,还望赵兄赐教一二。”田牧态度诚恳。
林墨瑶听完之后,却是狐疑地看了田牧一眼,表情十分奇怪,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赵平则了然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带着些许优越感:“田道友身上可有绘制失败的半成品清洁符?”
“自然是有的。”田牧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仅灵光消散、符文尚存的半成品符录。
赵平接过,只是指尖在其上轻轻一拂,感受了一下残留的灵机,便随手将其放在一旁,笑道:“果然如此。田道友,你可知问题出在何处?”
他不等田牧回答,便自顾自地拿起一张新符纸,随手执笔,甚至没有刻意调整气息,笔走龙蛇,动作流畅无比,转眼间一张清洁符便已完成。
在最后封灵的刹那,他手腕只是极其自然地一个微不可察的回旋轻提,灵力便如丝般顺滑地切断、收束,符纸上灵光一闪,随即稳稳内敛。
一张成功的清洁符,在他手中如同信手拈来。
田牧看得心中一震,对方举重若轻的姿态,与自己那艰难挣扎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到了吗?”赵平放下符笔,语气带着一丝教悔,
“问题不在别处,就在这最后‘封灵’的一笔。你太过刻意追求‘切断’,心神紧绷,导致灵力在收束的瞬间失去了圆融之意,自然会失败。”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田牧,意味深长地说道:“此乃制符最基础的关窍之一,若有师承,入门时师傅稍加点拨便可领悟。田道友全靠自己琢磨,能走到这一步,已算不易了。”
这话点明了关窍,也点破了田牧“野路子”的局限。
田牧闻言,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明悟!原来自己一直钻了牛角尖,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过分关注“力”的收放,却忽略了“意”的圆转。
他不再多言,当即向赵平道了声谢,随即重新铺开一张青竹符纸,深吸一口气,笔蘸灵墨。
这一次,他不再去刻意想着如何“完美切断”灵力,而是将心神沉浸在符文本身的循环圆满之意上。
笔锋行至尽头,他意念微动,手腕顺着符文馀势自然一带、一收。
灵力如同活物般,顺着笔意圆融地回转、收束。
符纸上灵光流畅地一闪,随即稳稳内蕴,再无半点波澜。
成功了!
一张完整的、灵光隐现的清洁符,静静地躺在桌案之上。
田牧看着这张成功的清洁符,心中百感交集。
困扰他数十次的难题,原来竟只是一层未曾点破的窗户纸。这修仙百艺,果然是需要引路人的。
赵平见状,也是略微惊讶,他没想到田牧只是听自己讲了一遍就成功,不过他很快就换了一副表情,转而笑道:
“田道友天赋也不低呀,恭喜恭喜!”
然而,一旁的林墨瑶心中却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她想起前些日子在坊市相遇时,田牧就曾在小巷中看着她出神。
如今他又如此“凑巧”地来向自己请教制符,还偏偏挑她在师傅这里的时候,而不是在林家……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他……该不会是故意找了个由头,只是为了来见自己吧?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跳,忍不住悄悄抬眸,飞快地瞥了田牧一眼。
午后柔和的日光勾勒着他清淅俊朗的侧脸轮廓,专注成功后的神情更添了几分从容。
少女的心弦象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赶忙羞涩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只觉得心跳声在耳边清淅可闻。
田牧成功绘制出清洁符,内心激动不已,只想立刻回去巩固这来之不易的感悟,他强压着兴奋,对赵平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赵兄今日解惑,此恩田牧记下了,我就不多做停留了。”
“好,道友请自便。”
赵平笑着点头,“下次在制符一道有什么不明白的,欢迎你随时来这里,我随时恭候。”
“赵道友真是一表人才,下次一定。”
这赵平真是个热情的好人呐,虽然他是看在我是林墨瑶“哥哥”的面子上。
毕竟就赵平看林墨瑶的那副表情,自己已经猜到他心中的龌龊思想了。
好在穿越到修仙世界,田牧对林墨瑶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登仙大道漫长无比,自己只想看看最云巅的风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田牧随即又转头看向林墨瑶,语气轻快地说道:
“墨瑶,我先回去了。这次多亏了你,有机会定要请你来我家做客,让我好好答谢。”
“做客?他……他这是在邀请我吗?”
林墨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上刚刚褪去的红晕瞬间又漫了上来,甚至比刚才更加明显。
她不敢与田牧对视,慌忙垂下眼睑,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微不可闻:
“恩……田牧哥……你,你慢走。”
田牧匆匆忙忙的就走了,他着急回去建造1级的【制符室】呢!
在他走后,赵平对林墨瑶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
毕竟,自己对于林墨瑶的这种心思,已经得到了林父的默许。自己的老爹也极为赞同这件事,也就是说,两家都在撮合这件事情。
一来是林墨瑶的长相的确清纯可爱,十足的美人胚子。
二来她天资聪颖,甚至比自己还要强,只不过修行的时间较短罢了。
再加之自己的名声远扬,像李家这种有好几名练气后期坐镇的大家族自然也不愿意让女儿下嫁到赵家。
所以赵平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好在以林墨瑶的天赋,凭借制符的手艺添加千湖宗应该问题不大,而自己亦是如此。
所以只要拿下了林墨瑶,把生米煮成熟饭,再携手添加千湖宗,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更何况自己深谙房事,已经对双修一道有了初步的掌握,林墨瑶还是处女之身,若与她行那洞房一事,对自己的修为也是大有裨益的。
尤其是最后一点,这才是赵平看上林墨瑶的原因。
毕竟自己玩过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也不差她一个,只要赵平想要,大把灵石撒出去,比林墨瑶身材、样貌、身段、技术都要好的女修彼彼皆是。
“林师妹,你哥哥的制符天赋也不低啊。”
“恩?赵师兄,他姓田,不是我的哥哥。”
林墨瑶赶忙解释道。
赵平笑意未减,随即恍然大悟:
“那他一定是你的表哥吧?算是表亲戚。”
“他也不是我的表哥。”
这下赵平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我听说他自称是你的哥哥,是你的亲戚,还喊你妹妹,不是亲哥哥,也不是表哥哥,那他是什么哥哥?”
这个问题林墨瑶也不知如何回答,思量一会,才试探的说道:
“邻家哥哥?”
赵平的笑容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