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正在交手的吴斌、刘猴子、韩厉三人都忍不住齐齐转过头,他们只见到一个浑身泥沙的少年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
身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土黄色灵光,他双手结印,两道水箭术蓄势待发。
目标直指吴斌和刘猴子二人,田牧沉声说道:
“投降者不杀,二位可要想好了!”
二人停下来手中动作,面面相觑。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媚娘尸体,表情一阵变换。
至于对面的韩厉,俨然一副刚热身完的样子,此时正欲再度和自己二人激战。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两人合力,先击杀同为练气6层的韩厉,或者是媚娘先杀了那位练气4层的小子,三人再一起干掉这韩厉。
可眼前的现实,却象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们脸上!
韩厉的强悍,远超预估!
两人联手攻伐至今,非但没能占到丝毫便宜,反而被韩厉那刚猛凌厉的诡异功法逼得束手束脚。
他的灵力仿佛带着某种穿透性,每一次兵刃交击,都震得他们气血翻腾,护体灵光都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这韩厉,哪里是普通的练气六层?其真实战力,恐怕已经和普通的练气后期没什么区别!
而田牧的越级反杀,更是彻底击碎了他们的算计!
一个练气四层的小子,不仅扛住了媚娘练气五层的猛攻,竟然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干脆利落的方式将其反杀!
那精准狠辣的水箭术,那层出不穷的符录运用,还有那防不胜防的诡异暗器……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嗜血老虎!他的谨慎、他的战术、他对战斗节奏的把握,根本不象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修士。
刘猴子和吴斌对视一眼,心中仿佛有了某种打算。
“没想到田道友居然拥有如此实力,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刘猴子干笑两声。
“没想到练气5层的媚娘居然会死在你这么个小子手里。”
“哼!她该死!”
田牧手中的水箭术并未消散,反而隐隐约约有脱手的架势。
“的确,干我们这行的,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罢!”
刘猴子语气一松:
“媚娘都死了,韩道友以一敌二更是不落下风,今天,算我和吴斌栽了,我们认输。”
“早说嘛。”
田牧听完也散了水箭术,看似也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确实实力不错,随身携带的符录层出不穷,更是有一件飞针类暗器,武媚娘死的不冤,你很厉害。”
刘猴子说完,还象征性的朝着田牧拱了拱手。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韩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他正欲出手阻止,吴斌就挡在了他的身前,讥笑道:
“韩道友,你的对手是我!”
韩厉见状,心凉了半截。
因为就在刘猴子拱手的那一刻,他的袖中就飞出了一枚银针,直指不远处的田牧。
这二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投降!
真是该死,田牧的实力虽然出乎自己的意料,可终归年纪太小,吃了没有经验的亏,被这两条阴险狡诈的老狗三言两语就哄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韩厉脑海中念头不断闪过之际,他又看到了一抹乌黑色的暗芒。
正是乌影针。
它的速度甚至比对面的那道银光还要快,倒不是说飞行速度,而是先发制人!
早在刘猴子拱手的瞬间,田牧就出手了!
“噗嗤!”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这道乌黑色的暗芒直接从刘猴子的心口通过,再从他的后背穿出。
“砰!”
他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阴狠。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百试不爽的诈降偷袭,竟会被一个看似经验不足的年轻人反过来利用,并且后发先至!
而于此同时,田牧仿佛早有预料,戌土盾赫然出现在其身前,挡住了刘猴子临死前的致命一击。
“你特么找死!”
眼见田牧非但无恙,反而以雷霆手段反杀了刘猴子,韩厉心中那块大石瞬间落地,随之涌起的便是被戏耍的暴怒与滔天杀意!
他之前因担忧田牧而压抑的凶性,此刻再无保留,彻底爆发!
“吼!”
韩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气息陡然再涨,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玄重剑嗡鸣作响,剑身之上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惨白色煞气,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吴斌在刘猴子身死的瞬间,心就沉到了谷底。
他与刘猴子配合多年,深知其实力与狡诈,本以为此番算计必能重创甚至击杀田牧,扭转战局,哪曾想竟是这般结果!
此刻,面对气势全开、煞气冲霄的韩厉,他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韩兄!韩道友!手下留情!!”
吴斌仓惶格挡着韩厉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是我吴斌有眼无珠!冒犯了二位!我愿交出全部身家!只求饶我一命!我对天道发誓,从此远离芦苇湖,永不与二位为敌!”
他的求饶声凄厉而急促,伴随着兵刃相交的刺耳声响。
然而,韩厉的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现在求饶?晚了!”
韩厉声音森寒,刀势愈发凌厉狠辣。
“不!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关于”
吴斌试图抛出筹码。
但韩厉根本不给他机会!刀光如匹练般斩下,抓住吴斌因分神求饶而露出的一丝破绽!
“锵!噗——”
吴斌手中的长刀被一股巨力震得脱手飞出,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只看到一道惨白的刀光在眼前急速放大。
下一刻,剧痛从脖颈处传来,他的视野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无头的尸体正缓缓倒下,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翠绿的竹叶。
韩厉收刀而立,刀身煞气缓缓收敛。他看都未看吴斌的尸体一眼,快步走到田牧身边,关切地问道:
“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田牧此时也已收起了戌土盾,虽然面色有些发白,灵力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清明冷静。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带着后怕却又庆幸的笑容:
“没事,韩大哥。幸好我一直防着他们这手,戌土盾激发得及时。”
他看着地上刘猴子和吴斌的尸体,以及不远处媚娘的尸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终于以他们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韩厉拍了拍田牧的肩膀,眼中充满了赞赏与一丝后怕:
“好小子!临机应变,杀伐果断!刚才可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你这心思,比许多老江湖都缜密!”
田牧笑了笑,没有多说。在残酷的修仙界,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他目光扫过战场:
“韩大哥,我们先收拾一下,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