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一位长老将林见月的师父告诉了宁,后者面色顿时变得惨白,随后又长出一口气:“还好没有杀了他!不过,他现在灵气耗尽,应该不会再来了。”
而在沧澜阁内部,仙法交错,沧溟教的人早已破了大阵,肆意屠杀着看守门派的修士。
地上血流满地,四处都是残肢断臂。
“走!去找大师兄他们!”一位沧澜阁男弟子对着一女修道。
“出不去了!”另一位修士流着眼泪大吼,“被混元教的包围了!”
而在食堂,两位不满20岁的修士躲在二楼角落,看起来是两兄弟:“哥,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
“别怕!等大师兄来了就有救了!我们先躲一阵子!这里他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呢!”
“是吗?”一位沧溟教修士没有争斗,反而掠夺起了沧澜的底蕴,此时却发现了他们,右手缓缓打开:“仙法”
鲜血溅到了窗户上。
而在外面,林见月早已将自己身上的灵石用完了:“现在我已经回不去了!回去也是死,只好去找郭师兄或是洛哥他们!”
想到这,林见月便往东方飞去。
在沧澜阁湖心岛上,看守的弟子倒在了地上。
“阁主,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了!”沧溟教阁主费江河没有多说,往岛内走去。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着黑红色长袍的背影,那化身莲正在他手上缓缓漂浮。
“是你!”费江河大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魔修,罗藏锋。
他侧着头,对着费江河微微一笑:“费阁主,却是来晚了一步,这个法宝,我就收下了。”
他没有与费过多纠缠,掐了个诀,便往远处飞去。
“要追他吗?”一位沧溟教长老问道。
费伸手制止了他,微微摇头:“若是要从他手里抢到此宝,恐怕付出的代价会十分高昂,而这法宝却只能复活一个人,况且姓罗的行事毫无顾忌,不妥!”
“再者,哪怕没有法宝,灭掉沧澜阁,我们还能在中央山脉有一席之地。”
费江河顿了顿,问道:“门派内部剩余的沧澜阁修士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那修士得意一笑:“那是自然,沧澜阁再也无法和我们作对了!”
费江河微微点头,望去远方的天空:“若是郭凛他们死在东方山脉却再好不过了!”
“阁主,不好了!郭凛他们回来了!”一位沧溟教的修士急忙跑到费江河处,说道。
“呵。”费江河先是一惊,旋即又镇静下来,冷笑一声,“混元殿修士大部分都在中央山脉,他们所杀的也不过是一小部分人,哪怕赢了如今消耗也绝对极大,加上有混元殿的在外面,已经是丧家之犬了!”
“阁主,不好了,混元殿的人已经准备撤走了!”又一位沧溟教的修士汇报道。
“难不成他郭凛真有什么招数?”费江河微微侧头,想到。
“阁主,不好了!郭凛他和混元殿的人打起来了。”
“废话!”费江河骂道。
那修士却继续禀告道:“郭凛用的是,我们沧溟阁的仙法。”
“啊?!”费江河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的?”
“随我会会他!”费江河对着周围的人道,一干沧溟教修士往门外飞去。
而在沧澜阁外围,郭凛攥着江海生的令牌,一言不发,众人默默跟在他身后。
混元殿的修士仙法如潮水般向他倾泄而去,却从郭凛身内穿过,无法伤他丝毫,显然是勾玄玉的作用。
“这是什么法术?”混元殿众人面色难看,连宁云岚也微微皱眉,不过她却迅速恢复正常,想必是禁地里的传承!不过,看你能用多久!宁云岚看到郭凛半白的头发,隐隐猜到了什么,心中的不定早已消了大半,不愧是魔道中人!
“没想到你还能活着,连薛长老也死于你手,看来,我们真是小看你了,郭凛!”宁云岚吐出一口鲜血,笑着对郭凛道,混元殿修士密密麻麻地在她身旁护法。
“我的师父,是谁,杀的。”郭凛吐出几个字。
“沧溟阁的,你以为就我们混元殿吗?没想到吧?!哈哈哈!”宁云岚笑道,用戏谑的眼神看着郭凛,哪怕身负重伤,也没有畏惧分毫,“你以为毁了我们门派就能剿灭我们了?呵呵,只要你们灭亡,我们早已和风雷庭约定好,沧澜阁的地盘,灵脉,一半归沧溟,一半归我混元,剩下的归风雷!从此,我们,便是正道门派!”
宁云岚正色道,语气逐渐加重:“到时候,便向外界宣称,沧澜阁勾结魔道势力,而我们混元殿和沧溟阁,投靠正道,有剿灭沧澜魔教之功!”
“动手!”郭凛大喊,眼睛里早已布满血丝,杀意滚滚。
“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宁云岚微微一笑,“压上来。”
只见六位沧澜阁弟子被混元殿压了上来,还包括了两位女修。
“郭凛,我虽然受了伤,不过,你可想好了,一旦动手,我便让你师兄妹一个个死在你眼前!”宁云岚侧着头,轻蔑地看着郭凛。
“你敢!”郭凛嗓音低沉,如野兽的低鸣。
胸中有什么东西往他喉咙上翻涌,还带着甜甜的腥味,原来是悲怒交加,一口鲜血就要从他口中吐出。
郭凛滚动了一下喉结,强行将那鲜血从口中咽了下去,对着苍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四周回荡。
“哈哈哈哈!”宁云岚也回笑道,“不管你在笑什么,算算时间,你们本可以离开此地,另寻他处,不过,现在你们逃不掉了,郭凛,你的灵气,现在还剩多少呢?你们的灵气,还剩多少呢?”
宁云岚却是故意拖延时间。
只见将四周出现一道黑色的屏障,从地面升上天空,将众人以及沧澜阁全派笼罩在内。
费江河早已率沧溟教的修士在四周布下阵法,准备将郭凛等人一网打尽。
“贱人!”郭凛身旁的孙知雨对着宁云岚啐了口唾沫,双目圆睁,两眼早已通红,“你,不得好死!”孙知雨大骂。
“呵呵呵,你就是郭凛那相好的吧?好,好,今日,我就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夫君死在你的面前!长相倒也不错,哈哈哈,可惜了这副面孔!等会,便让你像她一般,生不如死!”宁云岚对着孙笑道,说着又捏住一位女修的脖子,后者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看向郭凛,对着他微微摇头,眼神中却满是决绝。
宁云岚将她扭了过来,对着她的脸庞一抹,她双目顿时被剜去,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不断流着鲜血,整个面孔被她的法术腐蚀,焦黑一片,夹带着鲜血与皮下黄色的脂肪,她痛得大吼,声音撕心裂肺。
“畜生!”孙知雨说着就打出一道蓝色的法光,却被宁周围的修士拦了下来。
“大师兄,别管我们!你赶紧动手!”另一位女修挣扎地对着郭凛大喊。
“师兄,你一定可以的!为我们报仇!”其余被抓的修士也大喊。
“强弩之末。”宁云岚微微一笑,“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若是现在自杀,起码你还能和你夫君死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郭凛自顾自大笑,笑得弯下了腰。
众人皆皱起了眉头,费江河悬在天空中,问:“郭凛!你还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沧澜阁以前将我们赶到东方山脉,如今,天道轮回!因果有报!还有什么好笑的?”
郭凛流出两行泪水,神色肃穆,仿佛面前的人已经死了一般:“我笑的是,你们不过是作茧自缚,阵法之下,你们也跑不掉了。”
“呵呵,虚张声势!若是我没猜错,从东方山脉赶到沧澜阁,哪怕你是高阶修士,如今的灵石也早已不够用了!更何况,我不相信薛长老没有抵抗!”宁云岚道,顺手将那女修扔到一旁。
“宁云岚,正如你所说,你们本可以跑的。现在,我将你刚才的话,尽数奉还。”郭凛缓缓飘到空中,右手放到胸前,拿出一轮弯月,正是勾玄玉!在他掌上缓缓漂浮,光芒骤放,竟比以前还要强盛几分。
宁云岚也吐了一口血,祭起掌上的那一口小钟,在空中越来越大,将要将郭凛笼罩进去。
众人仙法都将打到郭凛身上。
“你们知道沧澜阁湖下禁地是怎么来的吗?”郭凛悲悯地看向众人,他身后众修士将仙法尽数挡了回去。
宁云岚和费江河都眯起了眼睛,心中升起一阵隐隐的不安。
“云水阁祖师李毕渊,用毕生精力,研习镜花水月仙法,配合勾玄玉,终成镜花水月贰式,方成湖下天地,其中造化万物。”
四下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得众人衣袍翻飞,那一气混元钟罩下,郭凛却变成了一滩水,竟是身外身仙法!
而在不远处,沧澜阁的湖上,一位蓝袍男子显现在天空中,手中的法宝发出各色光彩,湖水也在狂风的吹拂下掀起阵阵波涛,雪白的浪潮打在岸边,在勾玄玉的光芒下折射出各色光彩,里面仿佛还保存着郭凛他们在沧澜阁平时生活的碎片,从中传来阵阵欢笑,传来金色的暖光
“他是怎么过去的?”众人大惊,纷纷看向湖上的郭凛,“难道是那法宝的功能?!”
被他们猜对了,郭凛用勾玄玉将此处的身影虚化,配合湖水与身外身仙法,加上勾玄玉化虚为实,此处距离湖面也不算太远,郭凛用了自身所有的灵气,从高阶直接跌落到最低阶,气穴中灵气早已见底。方才出现在湖面上,此时只能勉强维持飞行。
天空也下起了雨,湖上龙蛇翻动,是郭凛勾玄玉的化现。
湖水愈发汹涌,渐渐地,众人脚下仿佛也有水缓缓上涨,与不远处的湖面连为一体。
“快,阻止他!”费江河虽然不知道郭凛到底要做什么,但他此时右眼直跳,直觉告诉他必须将他阻拦!
众修士纷纷打出仙法,打向郭凛,仙法有龙,有蛇,有凤,有鹰
此时沧澜阁修士却没有余力阻拦,被剩下的人包围。
只见郭凛缓缓吟诵:
“本是寻常飞花处,
没入长江不见人。
寒潭古井水无波,
唯剩秋风解我忧。”
“凡我所见,皆为虚妄,凡我所想,真实不虚。镜观本心,落花无影。法入碧潭,水映明月。混元教,沧溟教,你们的故事,该结束了。”
“仙法,镜花水月,贰式,转阴阳。”
所有仙法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如同静止了一般,不再前进分毫,湖水瞬间平静,没有任何涟漪,只倒映出郭凛一人。
郭凛此时却睁大凤眼,原本内敛的双眼皮也早已外翻,双眼不再是原来的空茫和疏离,反而炯炯有神,内含无限乾坤,精芒骤放,威仪毕露。
他右手托着勾玄玉,左手呈诀,纷飞的半白头发顿时变得全白。
霎时,周围的一切声音尽数消散,一道白光从郭凛身上浮现,瞬间变大,笼罩了沧澜阁的一切。
所有沧溟阁,混元殿修士,被勾玄玉立刻虚幻,陷入无穷幻境中,他们,在此刻,尽数消散!
而勾玄玉却露出一道道裂缝,郭凛猛地栽倒下去,落到湖中溅出大片水花,他用自身修为为代价,利用湖水本身蕴含的道韵与灵气,在沧澜阁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如同禁地般,将经久不散。
“夫君!”孙知雨也一头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