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哥。”归墟的一条巷子里,人烟稀少,云绣春笑着看向眼前的男子,双手环抱在他身后,依偎在他怀里。
殷月华笑笑:“绣春,我们宗内有事,我得走了。”
殷月华虽然嘴上那么说,可还是紧紧和云抱在一起,恋恋不舍。
“难得一见,我哥也外出了,却是大好的日子呢”云绣春略带埋怨。
她正要说下去,殷月华顿时转头,把云绣春推了开去,后者眼神呆愣,还没反应过来。
殷月华拔出宝剑,厉声道:“谁?”
阴影中,一位绣着花纹的白袍男子走了出来,脸色难看:“魂宗?!”
殷月华不明所以嘴角微扬:“绣云宗的”
云绣春眼睛睁大,下意识喊道:“哥?你不是”
云景深一把拉过他妹妹,眯起眼睛瞪着她,没有说话。
“哥,你听我解释,他,他我,我”云绣春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你!春儿!我说你什么好!”云景深胸膛大幅度起伏着,被云绣春气得不清。
“哥,不是这样的,我们不会连累门派的”云绣春急忙解释。
“你是怎么跟魔道的人搞在一起的!你知道要是被别的门派的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吗!春儿!你跟谁在一起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这魔道魂宗子弟!”说着咬住牙齿,指着眼前的殷月华。
殷月华收下宝剑,只是拱拱手,对着云景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魂宗弟子,殷月华,见过云仙友。”
云景深扔下抓住云绣春的手,拔剑而起,便要向殷身上砍去,本来大比输了胸中就窝着一口气,现在看到妹妹却跟魔道中人相依相偎,哪里能平静下来?
“魂宗的?看我不灭了你!”
云绣春见状不对,立刻从云景深背后抱住他:“好了,哥,别冲动,这是春儿的原因,和月华哥无关!哥!”云绣春见刚才的语气打动不了云景深,便软了下来,带着她平时惯有的撒娇。
她哪里拦得住?云景深早已挣脱,不由分说便往殷月华身上砍去。
殷月华见云景深是云绣春的大哥,也不敢反抗,只得一味躲闪,归墟本就不能用仙法,加上他们绣云宗本就是剑道宗门,殷月华早已落得下方,身上被刺出好几道伤口。
“月华!”云绣春见殷月华受了伤,立刻拦在殷身前:“哥!你要杀就杀我!”
云景深拿剑的手微微颤抖:“好!春儿!你竟然还帮他?要跟大哥作对吗?为了一个魔道中人?!”
“月华哥,你快走!”云绣春悄悄喊道。
殷月华捂着左臂点点头,转身离开。
“哥,你要罚就罚我。”云绣春说道。
“你!”云景深抬起左手,云绣春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自觉往后微微一侧。
云景深的手却悬在了空中,缓缓握成拳,摔了下去。
“云绣春,这是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准和此人来往!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不再追究。否则,我保不了你了。”
说着转身离开。
云绣春缓缓睁眼,低下了头。
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想跟他一起去魂宗吗?”
云绣春只好跟了上去,这是云景深第一次对她发火。
东方山脉,魂宗。
“好个绣云宗!竟然敢伤我魂宗子弟!”一阵雄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如黄钟大吕。
众人皆相对而坐,一男子穿着飘逸的玄袍,衣袍颜色随光线流转,或黑,或紫,或白。
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殷月华从殿外走进来,走上前去单膝跪地:“禀宗主,月华唯有一个要求。”
上首的男子凌七海微微点头:“讲。”
“能否,不伤那女剑修?”殷月华低下了头。
其他长老皆私下摇摇头,有的还在暗中偷笑。
“若是她阻拦,却不好说。”凌七海道。
“谢宗主。”殷月华从殿内退下,却不敢请求他保全云景深,毕竟云景深是大弟子,仅凭他是保不住的。
“只是,但愿春儿莫要怨我,我只能保下你。”殷月华想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凌七海又跟长老讨论了几句,最后说道:“清点人数,准备,攻杀正道。”
只见他座下涌现出一道道白色的鬼魂,将他包围,消失在原地。
转眼又在山巅上,看着中央山脉的方向,缓缓说道:“法宝现,众仙动,如今,是最好的机会,风雷庭的人也联系过了,只要趁他们相互争斗,我们再入主中央山脉!终于等到这天了!我们魂宗,终于等到这天了。”
而绣云宗,云绣春被锁在房内,在房内抽泣,云景深则走了出去,望着南方的裂谷,握紧拳头:“这宝,我们绣云宗,拿定了!”
云雾缭绕,前方是悬崖,而青松之下,摆着一石桌和石凳。一男子拿起葫芦咕咕地往嘴里灌酒,直到葫芦里面的酒水流完,他抖了抖葫芦,扔在一旁,站了起来,开始舞剑,寒光凌凌,英姿勃发,正是绣云宗掌门,袁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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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云景深,拜见师父。”云景深对着袁拱了拱手。
袁清歌停了下来,背对着云问:“都准备好了吧?”
云景深微微叹气:“准备好了。不过,让那沧澜阁的人入我们门派,恐怕悬。”
袁清歌看着剑尖:“务必防备魔道动向,此为要务,那林见月一定要尽全力争取,至于法宝,能抢到便最好。”
云景深应声告退,却死死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如果那林见月加入我们门派,那以后大弟子,还会是我吗?”
想到这,嘴角又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旋即又压了下去:“绝不能让他加入我们门派。”
云景深本身按绣云宗的正统剑法,还略微落到林见月下风,一旦林见月再系统性地学习绣云宗的剑法,以后的剑道造诣,又岂是他云景深可及?要想留下林见月这种人,一般的诱惑又怎么能让他动心?恐怕也只有关门弟子的身份和绣云宗的剑法了!
师父必定找个借口把我打压下去,让林见月当大弟子,用这个身份约束着他,等他以后成掌门了,对绣云宗大大有利!
而我呢?最终只会沦为他林见月的垫脚石!我为门派忙前忙后,最终的成就却不如一新来的弟子!
云景深早已想到此中关窍和袁清歌的意图,内心满是愤懑不平,咬着牙,对着天空问道:“凭什么?凭什么?就凭他的实力高超,就能否定我的功劳?!就能轻易取代我的地位?!”
他又回望云绣春的方向,眼神也软了下来:“自我和阿妹求仙以来,历经千般磨难方才有今日,要是我不是大弟子了,阿妹又怎么能有如今的地位!我云景深,绝不能再让她跟着我受苦了!”
他流下泪来,想到了那魂宗的殷月华,闭上了眼睛,神色疲惫,他有时真想一死了之,可云绣春还在,他又怎么敢呢?
“世人皆言求仙可得逍遥,如今看来,天下又有何处,可得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