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仙友!惭愧惭愧。”云上京外的甲神使对着陆寒云拱了拱手,道歉道。
“是你们干的?”陆寒云早已有了猜测,甲神使却也没有逃,就等着陆寒云。
“我们也是受了苍神的指令,多有得罪。”甲神使笑笑。
“我们不是说好,你们不来干涉中央山脉吗?我们也不来凡间干涉你们?!”陆寒云皱着眉头,语气加重。
甲神使摇摇头:“陆仙友有所不知,我们不来干涉不假,可这次是他先越界的,所以哪怕有宗门庇护也不得不杀。”
陆寒云眉头锁得越紧了:“他先越界?难道他来凡间干涉你们了?”
甲神使装作苦大仇深的样子,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没错。至于原因,无可奉告。”
这自然全是甲神使瞎编,反正陆寒云也不知道那花木派遗留以前究竟做了什么,是好是歹全凭他一张嘴说了算,况且他背后还有苍神,陆寒云又能拿他怎么样?
“那金光阁是怎么回事?”陆寒云又问。
甲神使笑笑:“我们可没有主动干涉这些方面,陆仙友切莫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况且,大比时,我们可有伤害过其他弟子?可曾看到我们为某个门派提供过帮助吗?”
“这”说得陆一时语塞,哪怕甲神使是错的,他又有什么证据?难道他想主动得罪苍神不成?
陆寒云苦笑一声:“也罢。”
瞬间消失。
陆寒云又回到高台上,将大比第一的齐修平,并列的若干弟子奖赏过后,宣布大比解散,众人伸了个腰,有的面露喜色,有的面色忧愁嘈杂地谈论着。
“该把炼宝提上日程了!念真应该是没死,看来移花接木用得挺熟!有时间再想办法和他结盟,毕竟有共同的敌人。”洛江离心中盘算,这次大比虽说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但也遇到了念真,有了一条新的人脉。
而林见月在大比中倒是一枚新星,得了第七名,拿到了40颗灵石,满心欢喜,过几天又准备去找那颜沐雪。
“你就是林见月吧?”一位沧澜阁仙子问道。
“怎么了?”林见月憨笑。
“我们,能,了解一下吗?”那仙子怯生生地问道。
林见月点点头,末了,却提醒道:“不过这位仙子,见月早已心有所属了。”
那仙子失落地点点头。
一路上自然有不少人向林询问,大多数年龄比林大得多,仙人虽然有寿命,却是凡人的两倍不止,容貌衰老得便慢得多,如果有延寿的仙法或是方法,可以活得更长,不过由于常年的征伐,许多仙人没到寿命就死了。
加上仙人寿命长,如果要不是仙人死得多,也不会去找凡人中有气穴的。
林见月也是一战成名,成为众人议论的话题之一。
“那林见月究竟有什么背景?”郑御玄在回去路上深思,本想除掉林,可看到林见月的仙法不是江海生传授的,反而愈发忌惮起来,万一杀了小的,惹了老的呢?惹了林见月背后的另一个师父呢?
林见月年纪轻轻,剑法便如此高超,恐怕背后定有隐世高人教授!郑御玄越想越感到林见月的棘手,能教出林见月的,他背后的人实力会有多强?如果说这些仙法是林见月自己机缘巧合获得的,那他郑御玄第一个不信。
“这林见月绝对不能动!”郑御玄当即决定,“要是我们的弟子真是他杀的,我却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反倒是便宜了江海生这老家伙!”郑御玄愤愤不平,又想到青玄宗和金光阁,心中暗喜:“他金光阁现在肯定要想办法澄清自己,绝对会和青玄宗狗咬狗,而他李青丘的大徒弟和那柳归真关系又这么密切,也肯定得让李青丘忙得焦头烂额!”
“倒也好,看上去李青丘终究没有得到那花木派的秘密!好,好得很!看来他们暂时不会对我们风雷庭怎么样了!只是,那柳归真到底怎么样了?算了,经过这次事件,哪怕活着也不会让我们看到了。”
郑御玄笑笑,一想到金光阁和青玄宗吃了亏心中便快意万分。
青玄宗,“师父。”苏慕遥低着头,不敢面对李青丘。
李青丘一言不发,扇子也放到一边,神色疲惫,抿了口茶,睁开眼,语气略带失落:“慕遥,你觉得你该怎么做?”
苏慕遥脸色铁青,顿时下跪:“师父,是徒儿当时冲动,丢了青玄的脸,慕遥任由师父处置。”
“你和杨景春一起去那接头地点等候柳归真,如果他回来的话。剩下的时间,便罚你面壁思过,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起来吧。”李青丘背对着苏慕遥说道。
“谢师父。”苏慕遥告退。
李青丘望向远处的山水,拿起扇子,打开扇了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终于将柳归真这烫手山芋给搞走了,剩下的神使也没有证据,最多只能怀疑我们,甚至可以用仙法自证情白。不过只要有苏慕遥在,柳归真,你总会来找我们的。”
“没想到,慕遥这一步闲棋,反倒起了作用,总有一天,你会乖乖将秘密告诉我们!你说对吧,念真。”
“庚,真的要这么做吗?”黄元祭皱着眉问,虽然还未正式授予宋无心庚神使,他却早已认定宋为庚了。
宋无心点点头,笑道:“没错,不过,战斗这么激烈,我怎么可能会毫发无伤呢?”
说着右手举起宝剑,毫不犹豫地,微笑着砍向自己的左臂。
只见血肉横飞,宋无心左臂随着宝剑的下落而脱离他的肢体。
宋无心看着自己掉到地上的左手臂,以及自己左边汩汩流下的鲜血,脸色苍白,对着黄元祭笑了笑,“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
一瞬间,宋无心竟没有感受到疼痛,左边只是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这还差不多。”
说着扔下宝剑,神色疲倦地躺在地上,突然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月关如水般洒下来,又想起了过去无数个月夜,他们一起喝酒,一起站岗,一起受罚,一起杀敌,一起畅谈,一起起义,想起了刻着姓氏的三块石头,想起了当时他用树枝在沙地上写着秦,宋,洛。
秦,宋,洛
他又想到了与秦如故和洛江离分别的那个月夜,月亮也是如今日这般温柔,秦如故大口大口喝着酒,洛江离大段大段地弹着琴。
一股剧烈的痛感袭了上来,仿佛要将宋无心的灵魂撕裂,他闷哼一声,微笑着想道:“还好,我的灵魂本就已经被撕裂了。”
他痛得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