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御玄一掌拍在桌上,怒吼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几位长老却默不作声。
“难道是混元教?他们要私吞?也不对,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冒险?”郑御玄想,“那还有谁?沧澜阁去那禁地不应损失惨重吗?禁地?”
郑御玄捻了捻胡子,眉头微锁:“难道,他们从禁地中活下来了?”
说着压低了嗓音,怒骂道:“混元教那帮废物!出的是什么计策?难道不考虑会从禁地中出来吗?”
“那该怎么办?”一位长老大着胆子问,“如果真是沧澜阁的,我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也杀了我们的人,不就撕破脸了吗?”
郑御玄无奈地笑笑:“罢,罢,罢,如今青玄宗的威胁却是最大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对付他们青玄,至于沧澜阁,哪怕他们有人从禁地活下来,损失也绝不会少,定然不敢公开与我们为敌,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应该是以修养生息为主。不过,这笔帐,我们记下了!”
“咚咚咚。”青铜殿的大门被人叩响,郑御玄一挥手,大门洞开,进来的是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禀师父,金光阁同意合作了,这是他们的信。”
郑御玄用灵气摄过信来,里面大抵写的是一些客套话以及合作的诚意,各钟优惠等等,自然也有条件:协助对付青玄宗,最好在大比时就重创他们。
郑御玄微笑着点点头:“应霄,做得很好!”
应霄拱拱手,又道:“师父,我听闻近日我们与混元教占据了灵脉,师弟却被人所杀,此事在外面也传来开去,说是我们勾结魔教混元,杀害沧澜阁弟子,因为利益纠纷与他们同归于尽,这该怎么办?”
“应霄,你觉得应该怎么办?”郑御玄反问。
应霄点点头:“依弟子愚见,此事大概率是沧澜阁的报复,却不敢挑明了说,用这个传言让我们陷入不义,我们不如也传出去,就说我们发现混元教想要抢占灵脉的谋划,一路跟随,见沧澜阁弟子被杀,一方面是出于正道责任,另一方面则也有自己利益考量,希望通过帮助沧澜阁夺回灵脉,能让沧澜阁因功给予我们相应利益。”
“然而损失惨重,只好撤离。把错都推到混元教那里,加上对自己的利益考量而出手,这样不仅能混淆视听,对外人来看可信度也大大增加,毕竟为了利益出手,加上众宗对混元教也不够了解,这流言却也能压下去,而若果真是沧澜阁动的手,他们也绝对不会挑明说是自己杀的,只能任凭这些流言传播。”
郑御玄笑着点头:“应霄,此计甚好!就交于你去办!”
应霄笑着退下:“是。”
“掌门,那和混元教约定的呢?”一位长老问。
郑御玄看向青铜宫殿顶部:“能将我们和混元教弟子杀得一干二净,没有活口的,又有几个人能做到?难道是江海生吗?还是他们有人从禁地里得到了什么传承?总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至于那约定”说着捏紧了面前的茶杯:“等试探过他们沧澜阁的实力,再决定是否推脱也不迟。”
混元殿,宁云岚脸色难看,将酒杯摔到殿上,碎玻璃掉了一地,里面的酒也撒地四处都是,在室内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薛庭之在殿中低着头。
殿内噤若寒蝉。
“薛长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人会死在灵脉里面。”
宁云岚死死盯着低着面前低头的薛庭之,眼带杀意。
“是我考虑不周,没能料到他们竟然能从禁地出来,可这本来没人能够出来!却是小看了他们!殿主,我,甘愿受罪。”薛庭之连头也不敢抬,颤抖地说道。
宁云岚看到薛庭之的样子,怒意倒也消了不少:“薛长老,还有什么要说的?”
“不过好在风雷庭的人也被他们杀了,这样他们两宗的梁子也算彻底结下了,到时候挑拨一番,我们再从中获利。”薛庭之提议道。
宁云岚嘴角微微上扬:“善。不过,现在我们还是用人的时候,你的过暂且记下,归列吧。”
“谢殿主。”薛庭之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听到这话,才微微松了口气,归入两侧的队列。
——————
茶香围绕着李青丘和苏慕遥,李青丘问道:“慕遥,柳归真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吗?”
苏慕遥摇摇头:“师父,我用仙法查探过,确实没有恢复,能够确定的是,他应该就是神使所追捕的花木派弟子。”
李青丘打开扇子摇着,眼中神色复杂,沉默了许久,才道:“花木派吗?原来那个被灭亡的门派是花木派!柳归真,在恢复记忆前,必须留下来!”
“为什么?”苏慕遥问。
“花木派以前可是中央山脉众宗之首,他们是由古神花木神所建,一定掌握着让苍神都忌惮的秘密!而后花木神消失,花木派也衰弱下去,后面就彻底没了音讯,直到近十年前,有一个叫白遇辰的凭空出世,曾力战东方山脉众魔修,仙法怪异,颇有道争之风!而后又凭空消失,花木派,藏着太多秘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柳归真既然是花木派的,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他能突然失忆便也可以解释了!”李青丘笑笑。
而苏慕遥却是脸一阵青一阵红,既有能为门派贡献的喜悦,却也有没有瞒过李青丘柳归真失忆的秘密,自己失言的愧疚,“我要怎么面对柳归真?要怎么跟他说?”她又想起了柳归真的模样,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师姐。神情有些恍惚。
李青丘此时也在思索着什么,没有注意道苏慕遥的神情,想了一会道:“慕遥,你说不久的宗门大比,柳归真该怎么办?那金光阁的人却也已经发现了!”
苏慕遥才回过神来,心脏怦怦直跳,看了看李青丘,“还好没注意到我,我刚刚在想什么呢!”松了口气,低下头道:
“弟子愚钝,还是请师父决定。”
李青丘摇摇头:“慕遥,但说无妨。”
“师父可曾知道千机教有一法宝,名为百相面吗?”苏慕遥小心地提议道。
李青丘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向东方山脉的千机教借法宝,让某人装作柳归真出战?或者说,让某人替柳归真去死?!还是说,让柳归真改变相貌出战?”
“正是此意。”
李青丘笑着摇摇头:“不妥,首先千机教会不会借这个法宝是个问题,再者,借了要付出多少代价?就算柳归真活下来了,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恢复记忆后会不会又和过去一样再把记忆删了?甚至直接逃走?这,不行!”
“那师父有什么方法?”
李青丘微微叹气:“只能尽快让他恢复记忆了!他现在怕恢复后我们处理他,拖着不恢复让我们庇护他,却也是个问题!但如果他长久不恢复记忆,也迟早被我们交出去!这样大家都不讨好,不如各退一步,告诉他,至门派大比后为止,我们只庇护他一月,如果在这一月内他恢复记忆,我们可以不杀他,他也可以提出适当的条件。”
“那他还能留在我们宗内吗?”苏慕遥问。
“我们也不是不想让他留在这,既能有一大战力,也不怕秘密被泄露,但苍神势力却会步步紧逼,到时候却得不偿失!他离开我们宗内,不在宗内处理掉他,已是底线了。”李青丘接着道。
苏慕遥握紧剑柄,不再说话,心中战战:“那师父的意思,岂不是,在宗外处理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