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还有一段路程,这前面房屋这么多,弯弯绕绕,这样下去迟早被甩掉。”洛江离来到前面大片的建筑群,一阵急火攻上心头。
“房屋,房屋。”他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的房屋,眼中精芒一闪,跳上房顶,将各街道小巷一览无余,而几位黑袍男子行踪尽收眼底。
“我,来了!”洛江离在房顶上闪转腾挪,脚步踩到瓦片上,“咔嚓咔嚓。”碎了的瓦片滑下来,时不时砸到街上。
一位修士正走在街上,数着赚到的灵石,在街上走着,“哗啦!”一块瓦片砸到他头上,碎成几片。“谁啊!”那修士大骂,往房上看去,张大嘴巴:“啊?”洛江离却飞也似得在房顶上飞奔,如履平地,只堪堪见到洛江离的虚影。
庚神使一行人已经落在队伍最后,庚神使边跑边对着黄元祭骂道:“癸,你干的好事!害得我还得折返!”
宋无心也追上了他们:“庚,还是任务要紧。”
庚不屑地看了一眼宋无心:“呵呵,壬,请摆清自己的地位。”
穿过这片房区,便是大路!
而他们的声音,却被洛江离听见:“这个声音,就是宋二哥!好像还有刘石的声音?”洛江离欣喜地确认。
“而那个声音,怎么是他?难道是他。竟然是他!”洛江离心中一沉。
“神使?神使。神使!”洛江离攥紧拳头,指头捏得发白,攥得骨头咯咯发响。
“江离,替我看海呀”湘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妈的。哪来的野狗?”而那个神使的声音,江离却也从来没有忘记。
洛江离嘴角露出笑意,胸口逐渐发烫。
他现在,竟然晋升为了庚神使!而他们,怎么成了神使?!
三位神使将要走出这小巷时,洛江离从天而降,挡在了他们面前,江离瞳孔紫金色的光芒缓缓流淌,左右活动了一下脑袋,歪着头,看向他们,眼里,是悲悯,是愤怒,是仇恨,是兴奋
庚神使顿了一下,皱着眉头,本来想骂他,让他赶紧滚开,可眼前的人,看起来竟然这么眼熟,但好像一时想不起来了。
黄元祭不可置信地笑着认出来眼前的人:“洛哥?”
宋无心则面无表情地看着洛江离,眼神复杂,一言不发,听到黄元祭说话,在他背后拍了一下。
黄元祭顿时不再说话。
庚神使还好没有在意黄元祭刚刚的话,注意力全被眼前的男子吸引。眉头愈发紧锁:“你是谁?”
洛江离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笑出声:“壬神使,不,庚,你还记得,那个女孩是怎么死的吗?”
庚神使当了那么多年,根本不把凡人放在眼里,一时间没有记起,只是笑了笑,转而威胁道:“我还是劝你赶紧滚开,这里你们修士用不了仙法,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如果不想死的话。我现在不想和你纠缠,快滚!别挡路!”
洛江离眼角杀意逐渐凝练,笑容凝固:“既然你想不起来,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当时的感受。”
还没说完,双腿一蹬,直接闪到庚神使面前,往他脸上就是一拳,打得他牙齿飞了一颗,嘴角流血,飞了出去。
庚神使站了起来,眼角抽了抽:“壬,癸,随我,诛杀此人!”
宋无心看了洛江离一眼,微笑着对他点点头,又在黄元祭背后拍了拍:“癸,计划有变,更换目标。”
庚还以为宋无心说的更换目标是洛江离,没有在意。
而黄元祭顿了一会,瞬间领悟——这是让我,诛杀庚神使!
“血肉,御。”庚神使笑着说道,全身骨骼突出,并且相互粘连,仿佛穿上了一副由骨头做成的铠甲,并且有金属般坚硬,连脸上都覆盖上去。
“血肉,凝。”庚神使手中又凝结出一把金属的骨枪,走向洛江离。
而洛江离看到宋无心的点头,顿时会意。
宋无心和黄元祭点点头。
“血肉,隐。”“血肉,血针。”
黄元祭隐去身形,而宋无心鲜血凝固成针,假装向洛江离射去。
洛江离用了最后一块灵石,祭起水盾符,将宋无心攻击尽数阻拦。
而此时庚神使的骨枪已经攻到,洛江离脑袋往旁边一闪,右手成拳,往庚神使的骨甲上重重打去,打得庚神使连连后退,骨甲也出现裂缝。
庚神使脸色愈发难看:“你到底是谁?”
接着喊道:“癸,壬,出手!”
两个人反应却慢了一拍,黄元祭从洛江离站的地方出现,而洛江离却往后一跃,躲开了癸的攻击,而宋无心则将血液凝结成血线,往洛江离身上绕去。
洛江离一把挣开血线,庚神使怒骂:“两个废物!”抄起骨枪,刷刷往洛江离身上刺去,打得洛江离连连后退。
洛江离感到些许疲惫,理智对自己身躯的控制力逐渐下降,复仇的狂热缓缓吞食着理智。
同时,洛江离肚子也咕咕直叫,“怎么回事?”洛江离战斗中愈发饥饿,他还没有解决身体饥饿问题!
“血,肉,血,肉”躯体发出本能的呼喊,欲望又渐渐占了上风,有几招招架不住,被刺得浑身流血。
黄元祭看了宋无心一眼,眼神在说:“要现在动手吗?”
宋无心微微摇头。
庚神使嘴角逐渐发笑:“原来也不过如此!我好像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那个瞎子?那条野狗!哈哈哈!”
洛江离后退了一大步,微微喘息,舔了舔自己身上的伤口和鲜血,眼神不但没有恐惧,却反而愈发狂热。
庚神使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回事?”
洛江离尝了尝自己的鲜血,嘴角肆意上扬,表情癫狂:“哈哈哈,哈哈,哈,我倒要尝尝,你们神使血肉的味道。你们那么喜欢吃人,我也来尝尝!”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如同脱缰的野马,终于挣脱了理智的束缚!
紫金色瞳孔光芒骤放,洛江离发簪脱离,秀发飞扬,凶威赫赫。
野兽往往在饥饿的时候才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庚神使咽了一口口水,心头一颤,但旋即又用理智驱散了这些些微的恐惧:“呵呵,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
说着便要继续向前刺去。
而洛江离此时却往上一跳,立即消失。
众人惊异。
一拳,打到了庚神使的胸口。
两拳,打到了他背后。
三拳,打到了他腹部。
四拳,打到了他脸部,
快得根本不符合常理。
庚神使骨架裂缝越来越大,根本来不及招架洛江离的攻击,或者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是仙人吗?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庚神使越想越怕。再这么下去骨甲迟早被他打破!只能使用那法术了!
庚神使流出一口鲜血,微微一笑:“我看你怎么躲!血肉”
而被洛江离防下来的血针处,鲜血重新凝结成一根根血针,朝庚神使射去,他只得伸手去挡,神色震惊。
无数丝线缓缓在庚神使身上缠绕,黄元祭用血液将这区域屏蔽。
还没有等庚神使念完,宋无心早已跳到房顶上,五根手指对着庚神使,上面缠绕着无数血线,露出笑容:“血肉,作茧自缚。”
无数丝线缠着庚神使往宋无心手上涌去,宋无心从房上跃下,绕着小巷的连廊柱子,五指往后一收,直接将庚神使钉到一根柱子上。
庚神使骨甲冒出无数尖刺,将丝线切断,骨甲冒出尖刺,却要消耗更多血肉,方才低估洛江离,才没有采取这个策略。
现在,你还敢来打吗?
可庚神使刚刚挣脱,一拳便重重地,毫不犹豫地打到庚神使骨甲上,纵然无数的金属刺将洛江离的手刺穿。
可洛江离没有减轻哪怕是一丝力气。
“轰!”
这一拳下去,将庚神使往后打飞,撞得走廊的柱子一根根断裂,庚神使直接陷在房子的墙壁里。
洛江离依旧握着拳头,手上鲜血直流。
庚神使骨甲一块块地掉落,吐出一口鲜血:“癸,壬,你们,胆敢背叛!”
说着拿起手中的骨枪,往洛江离那里一掷,趁着洛江离躲闪,庚神使拔腿便跑。
“不好!外面没有我的血肉隐,恐怕会暴露!”黄元祭喊道。
洛江离笑容癫狂,理智和欲望相互交织:“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多远。”
当时他还是壬神使,来追捕洛江离的时候,故意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故意浪费他们的体力,就想看看他们能跑到什么时候,嘴角的笑愈发狰狞,表情十分兴奋,不能用追捕猎物来描述,而应该是,猫咪玩弄耗子时的兴奋,看起来竟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而现在,该轮到我了。如今,我是猫。”洛江离露出和庚神使当年如出一辙的表情,仿佛在观赏着自己的猎物。
庚神使捂着胸口,边跑边向后张望,而洛江离,宋无心他们就这么在后面跟着,而宋无心却在背后故意向洛江离喊道:“竟然敢偷袭庚上尊!”
远远地和洛江离保持距离。
跑到大街上,庚神使向路上修士求助:“我是神使,你快帮我挡住他,只要我活下来了,你要什么,苍神都能给你!他,他竟然在归墟杀人!”
庚神使对着路上的一位修士求道,而洛江离又跑了上来,此时却扯了一块布,蒙上面,紫金眼也黯淡下去,与一般瞳孔无异,还好他来归墟时穿的是他原来的青袍,而非沧澜阁的服饰,本就是因为要去黑市掩藏身份。
洛江离笑着接近庚神使,别的修士哪里敢多管闲事?远远地避了开来。
庚神使继续往前跑去。
“轰!”又是一拳,庚神使一条手臂直接被洛江离打残。
洛江离笑着跟着庚神使:“你记起来了吗?记起来了吗?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了吧?”
庚神使眼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根本是——怪物!比苍神还可怕!
他被打倒在地,慢慢爬起,而洛江离只是在背后看着他,并没有出手,等他继续逃跑时,洛江离又跟了上去。
“轰!”又是一拳,庚神使的左腿直接被打残。
他挣扎地爬起来,一瘸一拐继续跑着。
他慢,洛江离就慢,他快,洛江离就快。
恐惧支配着庚,根本不想反抗,只顾得逃跑。
庚神使跑到一条巷子里——前面没路了!是条死胡同!
“前面,没路了!是悬崖!”湘灵在当时也是如此,崩溃地大喊。
“如今我要,加倍奉还。”洛江离笑着看向庚神使,缓缓走向他。
庚神使用尽全力,凝出一根骨刺扔向洛江离。
洛江离连躲都不屑躲,直直地刺入洛江离身体,可洛江离此时却愈发兴奋,眼神狂热得如同一只饿狼。
洛江离浑身流血,身上还带着骨刺,手上鲜血淋漓,微笑着走向他。
庚神使彻底崩溃:“大人饶命!饶命!当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洛江离拔出宝剑甩向庚神使,直接把他钉在墙壁上,宝剑直直插到墙壁里。
庚神使瞳孔的光线逐渐被眼前的黑影遮挡,人影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洛江离癫狂地大笑着走向庚神使,庚神使只能用剩余的右手不断捶打着洛江离,力气渐渐减弱。
洛江离笑着抓住他的脑袋,一把拧开,尸首分离,鲜血喷射到洛江离的脸上。
洛江离右手举起他的脑袋,举过头顶,血液还在不断往下流淌,而此时,鲜血全部流入洛江离的口中,洛江离喉结滚动,贪婪地喝着庚神使的血液。身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逐渐愈合。
而此时宋无心和黄元祭才来到洛江离的身后,目瞪口呆。
喝完鲜血,洛江离随手将头颅丢掉地上,擦了擦嘴巴。
转身看着宋无心和黄元祭,眼中的狂热渐渐消退,被理智取代。
黄元祭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
洛江离将眼神从宋无心和黄元祭身上移开,往前走去。
宋无心和黄元祭向洛江离让开一条路,洛江离从他们中间走过,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去,擦肩而过。
宋无心和黄元祭此时将右手放到胸口,鲜血流淌到他们的脚旁,低着头,以一种几乎神圣的语气。
宋无心先道:“天辛司霜,吾神之威,血肉无尽,夺道长生。”
黄元祭接着道:“天壬司洪,吾神之流,血肉无尽,夺道长生。”
黑夜结束,朝阳从归墟城的某处升了起来。
宋无心,晋升为,辛神使。
黄元祭,晋升为,壬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