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有来错!这中央山脉没想到还有凡人!省得我去凡间抓了,仙人我再想办法抓几个,这凡人也可作为基础材料,这样算算,凡人已经齐了!
呵呵,姓罗的,这血舍利我可练得比你快。等我有了这宝贝,再也不用在这些正道眼下躲躲藏藏了!等有了实力,再想办法把你除了。”那紫衣修士暗喜。
但他转念一想:“这中央山脉怎么会有凡人?难不成有诈?或者说,他已经死了?这可不行!”
他警惕地用仙法试探了一波,松了口气:“哈哈,好,太好了!”
“仙法,起!”
那紫衣男子吟诵道,在灵气包裹下,洛江离缓缓升起。
“仙法,沧溟化。”
那些灵气变成一团团漆黑的液体,将洛江离全身包裹,溶解,接着,洛江离消失在原地。
那紫衣男子也用相同的方法,消失在原地。
中央山脉某个洞穴。外面的符文发着黑光,一个法阵在不断运行,洞口涌现迷雾,将洞门隐藏。
洛江离从一潭黑水中浮现,附近是大量的同他一样的凡人,有些人,蹲在角落瑟瑟发抖,也有些人就坐在原地,沉默不语,也许其中就有人尝试过逃跑。空气十分凝重。过了许久,江离才醒了过来,却依然浑身疼痛,只听到附近滴滴答答的水声,周身一片冰凉,水波浮动,在他手背上挠着。
他强忍疼痛动了动手臂,只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水应该不深。
耳畔又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抽泣声,此起彼伏。江离猛地坐了起来,略带慌张地说道:“这是哪?”
先是传来了阵阵回声。
旁边的男子拍了拍江离的背:“你难道不晓得吗?我们是被仙人拐来的。”
“啊!”江离大惊,“仙人抢我们这些凡人做什么?”
江离压低声音问道。
“不晓得。”那男子摇摇头,空气中又陷入沉寂。
在江离被抢走后不久,原地现出几道金光,浮现出几位人影。
“该死!又晚了一步!”
“这叶错跟泥鳅一样,抓也抓不住!”
“这人能跟罗藏锋那魔头混在一起,绝对不容小觑!”
“这人已经是个惯犯了!平时小打小闹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却来俘虏我们师兄弟!”
“唉,不能拖了,晚一会师兄弟都有可能死在他手里!我看还是请示掌门吧。”
众人纷纷点头。
中央山脉,金霞岭,金光阁。日光从远处的云层中透过,照在山峰上,散成层层金光。
殿内,一青年男子面色冷酷严肃,不怒自威,嘴唇极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挺拔地坐着。将手中的信揉烂:“这么多门派你不去招惹,偏来抓我们门派落单的弟子!你倒是也怕我们联手来对付你!叶错呀叶错,不好好在东方山脉待着,偏要来中央山脉,难道我们就是好惹的吗?哼!”
中央山脉,原花木派旧址。
念真站在花木派的废墟前,泪水不止,将师兄弟能找到的尸体一一抬起。
他将师兄弟都安葬在离门派不远的山上,随着师兄弟安葬的,是他在花木派的无数个日夜,是他过去的喜,怒,哀,乐。
他给他们每人都立了一块碑,刻着几个小字。
最后一块墓碑上面,却写着几个字——念真之墓。
念真看着自己的墓碑,握紧了手中的宝剑,泪水已经流干,仿佛那个门派与他毫不相干。
他面无表情地宣读道:“念真在灭门之战中随着师兄弟而去,现在我是,柳归真。”
转身而去。
行至不远,一位紫衣男子挡住他的去路,问:
“不知道友来自哪个门派?”
“我没有门派。”柳归真回道,“这位道友有什么事吗?”
叶错心中暗喜:“哟,还发现一位散修?!更好!得先试试他的实力,嘿嘿,如果可以,把他抓去炼宝!也没人知道。”
“仙法,化水归笼。”叶错笑了笑,柳归真脚下的泥土变成一潭黑水,又变成一根根水做的黑线,从水中突然射出,往归真身上缠去,归真的脚也往下陷去。
“成功了?不对!是石头!”叶错通过黑线感知到了不对劲,眉头一皱,“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把剑从他背后刺来,叶错身上却出现黑色的水波,泛着粼粼微光,宝剑刺到水上,只感觉一阵柔软,陷了进去,水中又冒出丝线从剑上往归真身上缠去,而在归真背后也出现了一道圆形的水波,他的剑尖正从水波后面出现!
归真顿感不妙,松开了手,转移到原地,水波消失,宝剑两段都掉到地上,切口处却十分光滑,显得十分怪异。
“不知道友为何大打出手?”归真问道。
叶错也感到此人十分难缠,心下疑惑:“这人的仙法我闻所未闻,却是十分难缠的人,算了,找下一个吧。”
“哈哈哈,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阁下身手却是十分了得的,在下叶正,不知阁下何名?”叶错故意说错了自己的名字。
“柳归真。”他也感到此人有些实力,不愿纠缠,消失在原地。
“这天下门派,在中央山脉,据我所知大型门派便有十个”柳归真正寻思着加入什么门派,路上又遇到一位仙人正在赶路。
“这位仙友,不知是哪个门派?”柳归真问,眼睛瞟到了他腰间一块青色令牌,上面还画着一棵树,“应该是青玄宗无疑了。”
“青玄宗,不知这位道友有什么事情?”
那仙人疑惑。
“我乃一届散修,新晋为仙,想加入你们,今日刚好碰到仙友,不知仙友可否引荐?”
柳归真问。
那弟子想了想。
“散修加入仙门的案例比比皆是,况且他背靠门派,自然不敢拿他如何。”
他点点头:“跟我来。”
路上,那人问柳:“敢问阁下大名?”
“柳归真,你呢?”
“青玄宗杨景春,等会我先进去通知掌门,柳兄权且在外等候。”
中央山脉,清泉涧,青玄宗。一道瀑布从山上滚下,到山下石头上炸开无数水花,在阳光照耀下开出一道彩虹,外围是一片古树,比起一般树木高了两倍不止。
一位书生模样的人正坐在岸边读书品茶,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温文尔雅。
他心却不在书上。“苍神的势力最近来中央山脉做什么?好像是灭了一个什么小门派?!得提防着他们!”
他又望向远方。“呵呵,最近叶错也来中央山脉了。任行钟可有苦头吃了!那个叶错也算是精明,只挑着一个门派下手,也好,让他多削弱削弱那不可一世的金光阁,仅仅凭他还无法威胁到我们。重心还是要提防苍神,我们仙门和他两不相犯,那门派到底干了什么,让他冒着得罪我们的风险来中央山脉?得想办法打听打听。”
“李掌门,门外有人想要入宗。”杨景春向那青衣男子禀告道。
“哦?”他站了起来,笑了笑:“有朋自远方来!我去见见他。”
柳归真在青玄宗门前站了许久。
眼前的两棵古树枝叶缓缓上移,露出里面幽邃的黑,杂草疯涨,彼此勾连,形成门状,门口散发幽绿的光芒。
一位书生,一头青玉簪挽住大半青丝,几根发丝散落在鬓旁,随风轻拂,平添几分随性和风流。
眉毛舒长,着双狐狸眼,褐色瞳孔温和澄澈,肤色玉白,颇有些许妩媚。
绯红的嘴唇浅笑,令人如沐春风。
身形修长,穿着一袭宽大的青色儒袍,衣摆极长,拖在地上,姿态悠然。
五指修长。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风姿绝代。从中走出。
“你们掌门呢?”柳归真问,看到此人,心下一惊。
“我就是。”
柳归真心头更为震撼。
“沉沉夜色压红花,月华似流纱,轻笼桃李飞细沙。
朝来寒雨晚来风,明月照青丘,有狐九尾死向丘。
我姓李,着两字为青丘,恕我冒犯,不知阁下何名?”那青衣书生问道。
哈哈哈,柳归真笑道。
缓缓吟诵:
“满天飞红轻如雪,碧水银光霜色沉。
水映长天柳入云,心似明月道归真。
我叫,柳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