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师弟,你眼睛看不到,一定十分不便吧?”借弹琴的间隙,莫青山故意问道。
洛江离点点头:“是啊,不瞒莫师兄,这是那个叫什么丙神使造成的,我去问过玄雾国都城大夫,可都认为我的眼睛是无法治好的。唉,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此时洛江离也故意向莫青山试探,看看仙人有没有办法治好。
莫青山在江离面前无声地笑着,笑容十分夸张,可洛江离此时却看不到,莫青山心中暗喜:“上钩了。”
他叹了口气:“唉,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办法,还恰好和我们门派有关,只是,唉,洛师弟,你这身份,显然是不可能的。”
洛江离内心狂喜,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语气也更加轻快:“不知莫师兄可否透露一二?”
莫青山故作为难的样子,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这确实涉及我们门派核心,不过”
“不过什么?”洛江离急忙问道。
此时突然发现这问题十分无礼,连忙补充道:“倘若莫师兄不方便透露,那就算了,只是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后面半句话又抱有一丝侥幸。
“不过看在你教我学琴的份上,我可以透露一点,但是洛师弟你得保证,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我可能会受到连累。”莫青山接着自己的原话道。
“我保证,我发誓!”洛江离没有多想,连忙说道。
“只是,消息也可能不准确,我也是道听途说。”莫青山先阐述信息的可靠性,但这反而让洛江离更加相信——只要有一丝可能,便值得争取!哪怕是听说的!不过这也解释了莫师兄为什么能告诉我。
“嗯。”洛江离急忙点头,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洛师弟,你靠过来一点。”莫青山也将头靠到洛江离耳边。
轻声道:“洛师弟,你应该知道凡人弟子不能进入内殿吧?我先提醒你,千万不要打进入内殿的主意!”
顿了顿:“之所以不能进内殿,是因为我们门派中央有一个法宝镇守门派,我恰好是其中看守法宝的人选,我虽然没有用过这个法宝,但我听说这法宝其中就有一个能力——能使那些残疾人恢复原状,所以我想,眼瞎应该也可以治。但很多法宝都是靠灵气驱动的。”
洛江离神色失望,心想:“如果要用灵气驱动,哪怕我拿到了也无济于事!”
莫青山没有看江离的脸色,接着讲道:“只是,也有的法宝不用,洛师弟我有一个猜测。”莫青山讲到这停住了,将洛江离急得不知该说什么,手掌不自觉握成拳状,掌心出汗。
“倘若这法宝真能让残疾人复原,说不定有其他使用方法,估计还要与残疾人有关,说不定是血液?不过这都只是我的猜测,这是祖师奶奶传下来的,大多数时间都在自主运行。”莫青山终于将自己猜测讲了出来。
江离嘴角微微勾起,我一定得想办法拿到这个法宝!
莫青山此时却郑重地说道:“洛师弟,但我劝你还是别打法宝主意,法宝有祖师奶奶的法阵护着,反正别的仙人是拿不到法宝的,但凡人我确实不知道,但你若打法宝主意,一定得不偿失!师兄现在告诉你这方法,说不定以后能帮一下你,但现在却是万万不可的!”
“而且我也只是听说,首先不知道这法宝究竟有没有这个作用,其次凡人也进不去内殿,哪怕进去了,法阵是否会接纳凡人又是个问题,哪怕拿到了,也一定走不了,肯定会受到门派惩罚!师兄知道你现在的心思,不过还是听我一句劝。”莫青山再次提醒道。
洛江离故意点点头,但他心中已打定主意,没办法了,这是目前唯一有治好眼睛的机会,哪怕风险再大也得试试!那些盲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这几天,我得想办法从莫师兄口中打听一下内殿的地形!
“最后,千万别传出去!千万别往外面传!”莫青山再次提醒。
“好,一定!”洛江离笑了笑。
“莫师兄,你喝酒吗?”第二日,江离弹完琴,如是问道。
因为此时莫青山故意向洛江离抱怨今天发生的一些琐事,问问他有没有消愁的法子。
“喝酒?确实是一个法子!嘿嘿,我前些年还去凡间买了几坛酒,偷偷了藏起来,不过好像只剩一坛了,我们两个人喝可能不够?还好我酒量不太行,只能喝一点点”
“总之,可以试试?”莫青山说着便让江离在原地等他,他从宅邸拿出一坛“酒”——此时的莫青山受甲神使操纵,早在莫青山住处搜寻过,哪有什么酒?不过只是拿了一坛水罢了。
“洛师弟,不知可否再弹几首曲子助助兴?我喝两口酒消消愁,你要喝酒还是喝茶?这坛酒虽然不多,不过也可以分你一点?”莫青山故意问道。
“我不能喝酒,万一他没有喝醉,我岂不是套不出他的话了?”洛江离心想,“得找个借口。”
“我还是喝茶吧,我不喜欢喝酒,况且我还要弹琴,喝酒恐怕会影响我。”洛江离推辞道。
“行!”莫青山笑着说道。
拿起碗,小口小口喝起了“酒”,不时称赞道:“好酒,烈!只是小口不过瘾。”
后来便开始大口地喝着“酒”,故意大声下咽,嘴里开始“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
莫青山故意打着嗝,将“酒坛”倒了过来:“呀,喝完了?”
洛江离心想:“好机会!”
便开始问起莫青山内殿地形,看守情况,莫青山“含糊”地一一告诉洛江离,还故意说错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地点。
洛江离内心十分谨慎,害怕莫青山酒后不清醒,说错地形,便在接下来几天中,不仅试探莫青山,还主动向其他弟子献上琴曲,主动向他们套话,并且借自己是瞎子,故意靠近内殿。
“不准靠近内殿!”一次,在几位仙门弟子面前,莫青山故意提醒江离。
但经过几天的摸索,江离才终于大致确认内殿排布以及法宝位置。
“现在,我要,等待一个机会!”
一日,江离在莫青山住处等候,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不好了!神使攻过来了!掌门要求众弟子随其出战!”
又有人跑到莫青山住处:“莫师兄呢?还没来?”
江离摇摇头。
“别找了,莫师兄也已经出去了!”不久,另一位弟子向他说道,两人火急火燎地向外面赶去。
江离嘴角含笑:“天助我也!现在本是莫师兄看守法宝,他既然不在,另一个弟子赶来也需要时间,况且众人此时都在外面抵御神使,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倘若我真能拿到法宝,如果能治好眼睛,没有时间就先放回去,如果还来得急不如直接拿着法宝逃离花木派!哪怕拿不了,也可以原路返回,再找机会!”
果然,如江离所料,一路上没有遇上哪怕一位仙门弟子,法宝在门派正中心,周围是四扇门,打开门才能见到法宝。
“不要锁住,不要锁住!”江离摸索着,依靠门的个数来估计此时位置,已然来到东边最后一扇门后,心中祈祷道,因为正常情况下通往中央的四扇门往往只开一两扇,甚至在没人看守时会锁住。
江离手在门上疯狂找着锁的位置,“找到锁了!”就在江离摸到锁的那一刻,只听“当啷”一声,锁落到地上。
“吱呀”江离推开大门,心脏狂跳,后背已经全部湿透。
江离只感到不远处,时而是一阵吸引力,时而是一阵排斥力,如同呼吸一般,“那应该就是法宝的位置了!”。
江离丢下盲杖,缓缓走向翠如意,路面走起来似乎是用坚固的石砖铺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似乎有许多石头,一不小心就容易摔倒。
越往中心走,吸引和排斥作用便越是强烈,往前每走一步,就需要克服更大的力,可江离却没有退缩,即使前行速度越来越慢。
终于,江离走到翠如意前面,翠如意在他眼前缓缓漂浮,无声旋转着,浑身发出翠绿色的绿光。
江离屏住呼吸: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江离伸出右手,缓缓靠近翠如意。
法阵似乎对凡人没有设任何防御。
江离一把抓住翠如意,瞬间缩回右手,离开法阵,一切阻力,在此刻,消散!
“此刻,只需要做最后一件事。”江离嘴角逐渐上扬,神情狂热。
他将左手放到嘴里,用牙齿咬破拇指,将血抹在翠如意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