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起义军节节败退,禁军兵锋直指玄清郡。
“将军,只要跨过这条河道,就能打下玄清郡,不用担心后勤被贼寇切断了。”旁边的士兵对余将军分析道。
余将军骑在马上,嘴角上扬,得意地点点头:只要打下此郡,贼寇便无力回天了,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原来就在禁军快速进军时,后勤遭到义军袭击,损失惨重,但禁军非但没有撤退,反而一路策马北上,直指玄清郡,只要打下这个郡城,必然有大量粮草补给。河道十分宽广,有两三百米,却只有河水少量河水,还被冰住了。
起义军和禁军在河道前对垒,河道后却没有一个士兵。这队义军却不同于别的部队,装备精良,配有盾牌,若非是倒戈的军队,便是义军中的精锐,甚至是义军领袖的亲兵。
余将军摇摇头:“这恐怕是他们全部精锐了,他们不退守郡城,反而在这里和我们死磕,河道若是河水高涨,反而可据河而守,现在他们若败,贼寇必然是强弩之末,再无实力于我们抗争了!”说罢哈哈大笑。
旁边的士兵也笑道:“到时候将军立了大功,请陛下封赏,必然前途无量!”“是啊,天助将军,看河水高度也就只能没过小腿,况且此时也结了冰,若是夏季,恐怕他们还有一战之力!”旁边又有士兵说道。
余将军将马鞭往前一指:“众将,随我,冲锋!”霎时,大地震动,万马奔驰。可这些精锐仿佛早已做好逃跑的准备,甚至还不如别的义军,看到他们冲过来,转身就越过河道逃跑。“追!趁他们溃逃,一举歼灭他们的有生力量!”余将军大吼。
等先头部队渡过河时,义军精锐转过身来列阵防御,隐藏在后面的大批弓箭手开始放箭,这时又有红旗从义军军中升起,旋即,沿着河道,红旗一面接一面地升起,在上游的秦如故看到红旗,大吼:“放水!”还在河道的余将军感到不对劲——听到了隆隆的水声!
“不好,中计了!撤,撤!”可为时已晚,大量河水从上游倾泻而下,战马嘶鸣,中军大乱,战马乱奔,前方部队想要回头,可后军还不明情况,继续往河道中涌去。
“哗啦!”大量中军被河水冲走。
“众将听令,随我,杀!”义军大举反攻,余将军阵亡,禁军大败。
义军大营,听到战报的胡啸抚掌:“宋兄,你这条计,实在是妙!”
宋无心笑笑:“胡兄过奖了,只是略施小计。”
“来,我要开个庆功宴!”胡啸大笑。
此时回来的秦如故也夸奖道:“还得是宋老弟!”
江离也笑了:“若诸位大哥要设宴,小弟还会一点琴艺,不如就让我弹一曲助助兴,如何?”
“哈哈哈,好,好!”胡啸大喜。
“报,胡将军,有朝廷的文书。”一位士兵将文书递了上去,上面写的是朝廷的招安事项。胡啸看到署名还是黄士诚,不屑一顾地将其给众人传阅,又把文书撕掉,“晚了!”胡啸摆摆手,“退下吧。”
不多时,起义军水淹禁军的消息传遍天下,义军没有禁军的阻拦,以及战胜了禁军,士气高涨,一路势如破竹,都城近在咫尺。
梁玄礼坐在龙椅上,旁边站着已经成为丞相的柳相成,百官都由梁玄礼重新任命。
梁玄礼摩挲着前线战报,眉头微皱,好在此时梁玄礼因为政变,夺得了京城禁军,加上原有的军队,大批军队都集中在京城。
心中暗想:看来起义军里面也有能人!我之前还是小看他们了,但是如果我们停止你们粮草的供给,将军队集中起来,胡啸,你会怎么选呢?千万不让我失望啊。
终于开口:“李将军,钦点军队出城,只守不攻。”
宫殿,”黑袍男子对着梁玄礼:“鉴于乙神使有伤并已前往赤阙,战场事务由我来接手,别忘了给苍神更多祭品。”梁玄礼向黑袍男子行礼:“那就有劳丙上尊了。”又笑了一下:“保证苍神满意。”
都城前线。“李将军,贼寇轮番冲击,再不出击,我们恐怕守不住啊。”李将军摇摇头:“再等等。”
义军前线,连将军:“钦点精锐,今日夜袭敌军!”
夜,等连将军率军队悄悄摸到敌军营地附近时,一位黑袍男子站在他们前面,手无寸铁,正死死盯着他们。
连将军皱了一下眉头:此人,是何来历?突然,那个黑袍男子快速逼近旁边的一个士兵,抓住他的脖子:“血肉,解。”在皎洁的月光下,士兵还来不及反应,便浑身崩解,鲜血溅了连将军一脸。
看到此处,众人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再也没有夜袭的气势,“怪物,怪物啊!”纷纷往后逃窜。
秦如故快步走进帐中:“胡大哥,朝廷怎么有神使的助力!我们前线已经一退再退了!怎么办!”帐中众人沉默。
胡啸此刻捏着手中的信,手心出汗,眼神失焦,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体僵硬。
秦如故皱起眉头,环视了一下众人,大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胡大哥?宋老弟?你们,你们,这是咋了?”秦如故不安地问道,“为什么不说话?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宋老弟,你办法多,想想办法呗?”洛江离也不说话,缓缓地弹奏起清弦琴,正是《西风吟》,洛江离以前不知道萧燕返为什么会弹这首曲,可现在明白了。琴声幽幽,好似闺阁女子,与丈夫离别,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想控诉这世间的不公,可却没有任何途径,只能在痛苦中煎熬。这是无奈,这是离别,这是小人物的悲鸣!
胡啸站了起来,不敢直视秦如故:“我已经决定加入梁玄礼了,营帐里的钱粮,你们自己分吧,从此我不再是你们的胡将军,不再是你们的大哥。自此以后,天各一方。”
秦如故听到这话,双眼发红,快步走到胡啸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衣领:“胡啸!亏我还叫你声大哥!为什么要投靠朝廷?我不管什么梁玄礼!为什么!你走了,弟兄们怎么办?!”
秦如故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难道梁玄礼是太子的人?太子政变成功了?”
胡啸叹息一声:“对不起,秦兄,是我负了你们,太子应该是败了,生死未卜,现在这是梁玄礼的天下。倘若我不加入他们,贵族就会断了我们的粮草,况且他现在还有神使的帮助,我们打不赢的。与其如此,不如,都散了吧,大家还能保一条命。”
秦如故缓缓松开胡啸衣领:“哈哈哈!我们起义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灭了那些贵族吗?那些吸血鬼!不就是为了大家有一个好的生活吗?那些死去的百姓呢?你怎么跟他们交代?!他们白死了吗?!说好的苍天无道,匹夫改呢?到头来,怎么成了个笑话呢?”秦如故说到这里,眼睛发红,声音越来越低,还带着些沙哑,摇了摇头。
“为什么?胡啸,为什么骗我们呢?你去看看,你去看看啊!外面有多少人端着碗等着你给他们一口吃的?!你走了,他们怎么办,怎么办啊!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打赢他们的!我们精锐不还在吗?禁军我们不也照样打赢了吗?宋老弟,你说句话,劝劝他?阿洛,你也说话啊!”秦如故环顾四周,一片死寂。
胡啸推开秦如故,往帐外走去。
“大哥!”秦如故喊道。胡啸顿了顿,没回头。
秦如故手微微颤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胡啸抬起右脚。
秦如故抽出佩剑。
胡啸右脚踏出了营帐。
秦如故跑上前去。
胡啸诧异地回头。
秦如故将剑刺入胡啸体内。
胡啸嘴角流血。
秦如故双眼发红。
胡啸看了眼秦如故,眼神复杂。
秦如故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发颤,泪水从眼里不争气地流出。
胡啸两眼失神,直直倒了下去。
至此,起义军原领袖,现朝廷正三品官员,胡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