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抓住他!哈哈,抓住他我就能升官了。”几位捕快骑着马在后面追着,两个人在前面狂奔,血滴了一地,少年捂着手臂,血流不止,背着少年的壮汉喘着气:“殿下,你快走,我拦住他们。”说着转入了附近的树林。
“我们跑不掉的!”少年说道。
两个人此时躲在树后,商量着。捕快顺着血迹追踪,他们的脚步声已十分清晰“来不及了,快把外套换了,我去引开他们,走!”
说着他们便交换了外套,壮汉蒙上脸,故意用刀给手臂开一道口子,往反方向跑去。“刘叔!”太子本想抓住他的手,但没抓住,壮汉也只是回头一笑:“俺跟过你,不后悔。”“他在那,追!”几位心急的捕快顺着他逃跑的方向追去,但也有两位冷静的,“不是有两个人吗?也许是诱饵?”他们则继续往树林里寻去。
“看,有血迹!”其中一位捕快说道。
“追。”他们循着血迹,可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条溪流,血迹到这里也消失了。
“可能在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骑着马渡过溪流,但看到的血迹只有草堆上的零星一点,此时天色也将晚,一位捕快暗骂一声:“艹!”
另一位则抱怨道:“万一这是假的,我们不得亏死!”“既然都要追上了,不如追到底!他不仅受了伤,还没有乘马,肯定就在这附近,跑不远的,不如先歇会?我去上个小的。”“行,那我趁天还没黑,再从附近找找看。”他们商量着,便把马拴在溪流附近,暂时离开此处了。
可他们却未想到,太子故意渡过溪流,在对岸留下血迹,又旋即渡了回来,与捕快擦肩而过。此时他在对岸听得一清二楚。心下暗喜,趁他们不在,不如把他们的马偷了!
想到此处,太子便立即起身渡溪,在溪水声的掩饰下,他跑到一匹马旁边,给那匹马吃了点干粮,将其安抚了下来,“还好我学过马术。”太子暗喜,慢慢解开缰绳,轻轻踩住马镫翻身,按住缰绳:“驾!走也!”
那个解手的捕快率先回来,本想在附近搜寻一下,手便顺势扶到刚才拴马的树干,突然发现不对劲,他转过身,擦了擦眼睛:“我的马呢?”
魏文杰虽然官职很低,但还是每天兢兢业业,希望能被上级赏识,获得升迁。
一日,魏文杰正整理文书,最上面的文书写着:原太子的生平相貌,名为赵晟,老国王之子,因“通敌”,受国家秘密追捕,流亡在外,下落未知。“咦?这个制度有漏洞!”魏文杰欣喜地发现手上官僚考核文书的漏洞——上面竟然没有统一的评分标准,只登记官员的功绩,导致许多官员靠凑字数写功绩蒙混过关。只要我把这些东西指出来,再提出一个合适的办法,定能升迁!
几天后,《官员考核补漏策》被魏文杰完成,新增了登记过失,制定了功过量化标准。“哈哈,得给谁呢?”魏文杰便想到了自己的上级——少詹事主簿。
“大人,你看。”魏文杰将自己写的文书呈递上去,主簿细细地看了一遍,眼前一亮,只是夸了一句:“很好,你这文书功底不错。”可却丝毫不提魏文杰升迁和功劳。
“这都过了几天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早晨,魏文杰盯着对面的空房子发呆,“魏兄,还不走?”洛江离问道,这几天洛江离已经掌握了好几首琴谱,琴技愈发娴熟,出门前江离如是问道。“嗯,我也走了,得找主簿问问清楚。”魏文杰想了一会,答道。
就在魏文杰准备进主簿的办公处问话时,突然听到主簿与少詹事的对话:“嗯,此策能减少后续核对压力,你做的很好,主簿一职真是埋没你了,我会向圣上好好举荐你的。”主簿面露喜色:“谢大人赏识。”
魏文杰听到这里紧握拳头,怒火中烧:这明明是我想出来的,凭什么!魏文杰此时已经卯足力气,正要推门,突然心中一个念头升起:少詹事是正四品,如果我现在冲进去,他脸色必然难看,这如果把我革职的话……我怎么回乡跟父母交代?想到这魏文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在门外等到少詹事出来。
“大人。”魏文杰看到少詹事,装作刚刚到的样子,弯腰低头问好。少詹事却只是瞟了他一眼,径直离开了。
目送少詹事远去后,魏文杰才推开门:“大人?为什么?这明明是我想出来的!”魏文杰语速极快,夹杂着沙哑的哭腔,压抑着情绪问道,看到主簿没有反应,“大人!”魏文杰吼了出来。
“呵呵呵。”主簿冷笑道,“你的?你怎么证明?”
主簿反问,接着又语重心长,仿佛是真的想要帮助魏文杰一样:“就算你能升迁,你知道你的顶点在哪里吗?”
魏文杰听到这里,强压下怒火,问道:“哪里?”“你不会真以为只要你才华能力够高,就能封侯拜相吧?你真以为朝中那些大官是自己考上去的吗?错了!他们哪个家里不是有权有势,影响一方?或者有钱,或者有父母,家族的背景,那我问你,你有什么?退一步讲,你们这些寒门士子哪怕真进了高层,你觉得他们会容忍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和他们平起平坐吗?”说道这里,主簿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别天真了,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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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杰松开了拳头,此时初夏的天气又飘起了几丝小雨,浇在魏文杰的头上,格外冰凉。
魏文杰没有哭,没有笑,只是默默地转身,在主簿的冷笑声,同事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这匹马能卖多少钱?”黑市里,一位蒙面男子向黑市老板问道。“200珠。”老板答道。“好,我卖了。”蒙面男子接过老板的袋子,粗略数了数,点点头,离开了。
“终于处理掉那匹马了,现在我得在京城住会,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嘿嘿,他们绝对想不到我现在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找王氏吗?不行,树大招风,找项将军?不行,新王肯定会派人防备他,得以后找办法和他联系,嗯,只有那里了,没想到我当时七八岁求爹送给那位医生的房子能在现在帮上我,只是现在他大概是没了,不知道房子还在不在。”
宫灯昏黄的办公处,魏文杰第一次对前路犯懵,“我走的路,对吗?”案头文书堆得比砚台还高,对着新的一大堆文书,压得魏文杰喘不过气,丧失了工作的动力,“难不成我要一辈子耗在这?”
就当魏文杰准备处理左边一堆发黄的旧文书时,最上面的字钉进了他的眼里:“流亡太子?赵晟?”起初魏文杰并没有在意,想着,我还是好好干吧,这不是我该管的事,可现在,好似被勾了魂。
他把这张纸缓缓拿起,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字,似乎有着什么魔力,开始牵动魏文杰的心弦,他望向四周,急忙把纸揉成一团,塞到自己的包里,心脏突突直跳,想起了当时进京,带着《经世策》,匡弼天下的志向,他眼前一亮,“也许,我的路,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