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琴声阵阵,几缕琴声络绎不绝地传入人们耳边,其中还有着名的曲子“西风吟”,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声音,听起来人并不是很多
今天,琴馆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洛江离。
“这位客人里面请。”琴馆里的伙计向洛江离说道。
“这里有什么适合我的工作吗,我会弹琴。可能不太好,但我可以学!”洛江离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这……你等会”伙计说道,边跑边向里面喊道,“陈先生,有人来找工作了。”
“快快请进。”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来弹首曲子试试。”
伙计看他瞎了眼,便扶着他到琴馆内室坐下,对面坐着陈先生,还端着茶品着,前面摆放着一架红木做的古琴,上面绣有团状的花纹。江离摸索着找到琴,宫商角徵羽五弦,江离一一确认好位置。
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拨弄,俨然是湘灵教的‘归雁’,“第一部分要这么弹。”江离此时耳边浮现出湘灵的声音,在琴馆里教他弹琴的记忆先涌上来,她校音时,衣上椿的香味让他感到无比安心,江离全神贯注地弹着,似乎真的“看”到了湘灵的身影,嘴角露出了微笑,陈先生微微坐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此时琴馆里的琴声也稀疏了一些;
“第二部分,你的右手要这么放”在马车上的教导声闯进耳蜗,她耐心地教着他,百灵鸟般的声音裹住了江离的内心,江离更加投入,似乎真的“听”到了湘灵的声音,表情逐渐严肃,陈先生闭上眼聆听着,此时琴馆里只偶尔有一两声琴声传出;
“第三部分,这里要勾,那里要挑”庙里的柴火还未烧尽,她握着江离的手,掌心的温度融化了冬天积在江离心里的雪,江离忘情地弹着,好像真的“摸”到了湘灵的手掌,泪水不自觉地流下,陈先生点点头,琴馆里却只剩下江离的琴声。
正要弹到高潮时,琴声戛然而止。陈先生的茶盏还悬在半空,只剩江离喉咙里发颤的气音。
陈先生缓缓睁开眼,问道:“怎么,不弹了?”
江离泪水滴到琴上,双手按着琴颤抖地说:“教我的人,不在了。”
陈先生没说话,只是缓缓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江离的肩膀,才开口:“弹得很好,但当琴师只会半首曲子是绝对不行的,我虽然琴艺不高,但也能勉强指导一下你,况且现在没什么徒弟,可以收你为徒。只是这期间你是拿不到钱的,你,还愿意吗?”
江离听到先生的话,急忙对着陈先生的方向起身下跪,“谢师傅!”
“哈哈哈,快快起身。”
陈师傅拉起江离,高兴地说道,“往后这琴啊,既是你的眼,也得是你的骨。”
看着眼前的小伙子,陈师傅心里感叹道:这么多年了,找我学琴的人却是一个盲人,唉。好歹我的琴道,得传了!
于是江离每天便在上午向师傅学琴,下午在按摩店工作,但每天的工钱也从2珠减为了1珠。好在江离的琴技却是进步迅速,不仅是陈师傅教得用心,而且,琴对江离来说,也是心的寄托。琴馆里虽然每天人少,但每天早晨似乎都有人弹“西风吟”,江离也从琴客那里学到了不少。
……………
“洛兄,我打听到了,城里最有名的医馆应该是王氏医馆了,王医生可是有妙手回春的称号,说不定能治好你眼睛。”夜里,魏文杰从城里吃饭回来,对洛江离说道。
“有劳魏兄了,不知这医馆在哪个方位?”洛江离坐在正厅问道。
“诶呀,洛兄见外了,我听说那里还有一家小饭铺,物美价廉,白天你说要练琴,工作,那就明天傍晚,我先带你去看看眼睛,然后咱们一起去吃一顿吧。”魏文杰提议道。
江离想了想,虽然工资不高,可是他还有1950珠左右的存款,吃一顿饭也花不了多少,“好。”魏文杰又跟江离闲聊了一会,两人便各自回到卧房睡去了。
第二天,魏文杰和江离站在王医师前,王医师问道:“怎么了,小伙子?”
江离苦笑一声,将眼瞎的全委告诉了医师。
医师沉默半晌,摇摇头,叹道:“此乃邪毒所致,你能活下来已是奇迹,眼瞎一事,我也,爱莫能助。”
江离虽然有所准备,可听到结果时,仿佛受了晴天霹雳:我的眼睛真的治不好了吗?怎么办,还有其他办法吗?我,真的永远也看不见了吗!?我真的好想再次看看这个世界啊!江离原本还抱有侥幸,可最后听到结果,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罢了。”转身想要离开。
此时魏文杰拍拍江离肩膀,主动打圆场:“哎呀,洛兄,不要丧气,这家医馆看不好,我们换一家不就好了,说不定有办法呢?走,我带你去吃顿好的,我请你!”
走进饭铺,江离便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伴着鼎沸的人声,使场面更加火热。
魏文杰带着江离来到角落里坐下,同坐一旁,店小二立马迎了过来,把菜单给魏文杰看,魏文杰拍了一下桌子:“来两位饭,一碗豆腐,两串烤猪肉”又想了想现在冬天比较冷,补充道“再来一大碗羊肉汤,两只空碗。”
店小二把要求记在了本上“总共4珠。“魏文杰便从口袋里摸出4珠,“当啷”一声拍到了桌上。店小二数了数钱,点点头离开了。
江离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次让魏兄破费了。”
魏文杰笑着说:”哪里的话,等以后我当了大官,这点小钱何足挂齿,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将洛兄你也给介绍上去,谁规定盲人不能当官了?嘿嘿。
“江离也被魏文杰逗笑了:”那我翘首以待了,魏丞相。”伸手虚点魏文杰肩膀,又笑骂“等你当上了,我第一个到你府上讨羊肉汤喝。”
“哈哈哈。”位置上尽是二人爽朗的笑容。
“来了!”店小二喊道,等菜上桌时,木托盘“吱呀”响着被端来,羊肉汤的膻气混着烤猪肉的焦香,往江离鼻子里钻,江离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碗碰到桌面响起了“当”的一声,“哎,当心烫到我兄弟”魏文杰说道。
两人啃着肉串,就着羊肉汤,闲聊了起来,这时,后桌上的声音被江离敏锐地捕捉到了:“最近那个叫萧燕返的人来了。”
“你是说那个情报贩子吗?”
“对对,他最近白天都在醉翁楼里喝着酒卖情报呢。”
“我可听说那个人身手可是了得。”
江离听了这么多,心中想到:我有机会也得去醉翁楼去会会那个叫萧燕返的人,可以的话再打听打听神使和玄雾,赤阙国的情报,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找到湘灵的下落!万一她,真的没死呢?毕竟她坠崖后我没有摸到她的身体,说不定被神使治好了呢?江离想着心中又涌起无限欢喜。
魏文杰看到江离不说话,问道:“怎么了,洛兄?”
“魏兄,你认识萧燕返吗,知道醉翁楼在哪吗?”江离问道。
“萧燕返?好像听说过,过去是跟过商队的,现在是咱们国家有名的情报贩子,身法了得,没人奈何得了他,至于醉翁楼,最近我是听到过,在哪?有时间我替你找找。”魏文杰吃着羊肉答道。
饭铺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他们两人回到卧房,夜也深了,江离此时又摸着身上的玉佩,满心欢喜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