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听到湘灵的声音,也明显愣了一下,心想,怎么会有灵儿的声音?这是给我带哪来了?难道——怎么还回来了?但不多时便在心底窃喜,看来这位叔叔便是灵儿的父亲了。
“咳咳,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以前老战友的儿子,洛江离。”许世杰向大家说道,接着又转头对江离说:“江离,你既然遭遇了那么多变故,从此这里就是你家了,你要是按摩店住累了,我们随时欢迎你来我家住啊。”
“叔叔客气了。”洛江离不好意思地说道。“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来来来,先吃饭。”“灵儿,给江离盛碗饭。”“好。”许湘灵深情地看了江离一眼答应道。“给。”许湘灵将饭放到江离面前。“谢谢”江离小声说道。“嘻嘻”湘灵捂着嘴,却怎么也遮不住她高兴的神情。
吃饭时,许世杰喝着家里珍藏了多年的酒,喝得也比平时更急,本想给江离也喝一口,但他不喝酒,给江离夹菜时,手也偶尔晃一下,看着江离讲道:“想当年我刚遇到你父亲的时候……”
许母则热情地给江离夹菜:“多吃点”,又时不时瞥了湘灵两眼,好像猜到了什么——只见湘灵坐在江离对面,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讲述,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江离——眼睛里仿佛冒着星星——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江离则是吃着饭,时不时点头。
“你父亲,是位英勇的战士”许世杰说到最后,顿了一下,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这就走了吗,不留下来过夜?天色不早了,刚好我们楼下有空房间,不如你睡那?”许母关切着问着江离。
“不行,我下次再来住吧,看到我不在我师傅会着急的。”“那我送你,你看不见更危险。”许母说道。“不了我有盲杖。”江离摆摆手。“唉,按摩店离这也不远,我送你更快。”许母执着地说道。“妈,我来送他吧。”许湘灵拉着母亲的衣袖说道,“路我更熟一点。”母亲看了湘灵一眼:“唉,你这孩子,路上小心。”
望着两人的背影,许母问道:“这孩子是你战友的儿子?这么巧?”“可惜了他的眼睛,人命苦啊”许世杰托着额头叹息道。
许母故意问道“灵儿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你怎么看?”许世杰反问道。“我也不知道,你觉得?”许母故意说道。
“呵呵,我看灵儿十有八九是看上这小子了。”许世杰笑道。
“所以你怎么看?”许母又问。
“这小子人是挺不错的,可惜瞎了眼,但好歹有份工作,只怕灵儿嫁给他日子不好过啊。”“但我们多少还是有点积蓄的,只是可惜他的眼睛……咱们灵儿……”许母担忧地说道。
“也罢”许世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若是别的瞎子,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可我欠他父亲一条命啊!”许世杰失神地望向远方,嘴里呢喃道“是我亏欠他的啊。”内心拧成一团,要告诉他真相吗?
“师傅,我回来了,中途我父亲的战友叫我去吃晚饭了。”江离大声说道。“回来就好”徐师傅点点头,“叔叔好。”许湘灵看到徐师傅,向他问好。
“哈哈,是湘灵吧,你好你好,送江离回来辛苦你了吧,来喝杯茶吧。”听到湘灵的声音,徐师傅笑道。“谢谢叔叔了,但天色不早了,我要早点回去了。”说着湘灵便向门外走去。“江离啊”徐师傅问道。
“在呢,怎么了,师傅?”“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给我说一声,钱我来出”“不劳师傅操心了,少不了您的”“哈哈哈”。
湘灵走了不远,听到他们的对话却是暗自窃喜,况且江离竟然是我爹战友的孩子,总之,太好了!“灵儿”湘灵一回到家,母亲便叫住她,“你爹同意了。”“真的?”“真的。”
…………
此时天气已然入冬,江离握着手中的银勋章:终于还清了,这玉簪不知道什么时候送给她?“江离?有工作吗?”湘灵此时在门外喊道。“没事,怎么了”江离放好手中的勋章,摸索着走出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湘灵笑着说道。“什么?”“你靠过来”江离便把头低下来。湘灵先是搂住江离,轻轻地吻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说道“我爸妈同意了。”
“真的?太好了”江离难藏心中的喜悦,高兴地抱起湘灵转了起来。“放我下来,笨蛋。”
“哈哈,哦,对了,湘灵,给你看个东西。”“什么?”只见江离小心翼翼地从胸口拿出一个盒子交给湘灵:“打开看看”。
当湘灵打开盒子后,一根碧绿的玉簪静静地躺在那,玉簪的顶部是朵碧绿的盛开的莲花,晶莹剔透,花瓣层层盛开,边缘微翘,上有几条纹路,好似本身的脉络,花芯处还有几根金色的花蕊,格外醒目。
簪身没有多余的纹路,只有靠近簪头处有几条缠枝纹,好似缠绕的莲茎。
这正是湘灵上次看中的玉簪。
“湘灵,我不是个高贵的人,不是个富有的人,甚至不是个健全的人,我给不了你浩浩荡荡的聘礼,给不了你金碧辉煌的首饰,甚至给不了你富足的生活,这支玉簪,便是我能给的全部了,即使如此,你还是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湘灵眼眶泛红,哽咽着扑到了江离的怀里,“愿意”,手中紧紧攥着那支玉簪,眼泪砸在他手上:“我要的从来不是浩浩荡荡,是你!”
自从江离送了玉簪后,湘灵也总想着回礼,就像我看到玉簪就想起江离一样,也得让他摸到这样东西就想起我。
这夜,湘灵对着娘留给她的玉佩发呆,好像想起了什么,当下便有了主意,就着烛火,细细编起红线,感觉还是不够,第二天来到街上买了几块木牌,便拿着刀慢慢刻了起来,“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一直到深夜,才终于刻出自己想要的字,哪怕手上已经被割开了几个口子。
几天后,江离准备妥当,上门提亲,湘灵父母也当然属意江离,便着人细细择了个良辰吉日,筹备婚礼。
湘灵躲在屏风后偷瞧,见他对父母礼数周到,眼梢都染上笑,就在江离转身离去时,“江离”许世杰叫住他,但看到湘灵从屏风后跑了出来,便把要说的话咽了进去,只是暗中握住拳头,“没事,你们聊吧”。
“江离,等等”湘灵回看了父亲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转身追了上来,“有东西给你。”
说着便摊开手掌——原来是洁白的玉佩,上面的玉呈圆满的环状,用红线系着,玉下面还连这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娟秀的字——“平安”。
湘灵亲自将玉佩系在江离腰间:“这块玉佩是我娘嫁给我爹后传给我的,我总想着把它交给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如今,我遇到了,这红线是我前几天一点点编的,还有下面的一块木牌,有我亲手刻的平安,希望你能一直平平安安,玉是圆环的,我们也要圆圆满满。你可不许弄丢了。
还有,你不是想学琴吗,明天,我带你去琴馆教你点基础的,等咱们结婚了,再买一架琴,我教你我最喜欢的‘归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