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需要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在麋鹿号不断缓速提升的时速下,仅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休斯顿上空。
通过正常向机场塔台申报,顺利的申请到了跑道降落,被赵雀阴暗中模糊了时间感知的一行人,走信道坐上了停在机场的罗素家族车队,杰西斯太太还兴致勃勃的觉得这台旅程格外的轻松,丝毫没有长时间飞行的疲惫感。
不过可惜的是,从国内飞来休斯顿只花了一个多小时,而从休斯顿的乔治布希洲际机场返回柴呐镇,也同样耗费了一个多小时。
这让已经习惯了无论去哪,都是快来快去的赵雀阴和赵伏矢很是郁闷,决定回去之后就把罗素家族的这些慢腾腾的破车给换了,坐这玩意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人生苦短几十年,哪有功夫浪费在路上,你说我1800年寿命起步?哦,那没事了!
一番折腾后,终于回到柴呐镇的赵氏兄弟,看着花团锦簇、游人如织的小镇,还莫名有点久不归乡的嘘感,虽然对他们来说管到哪都是过道门的事。
这一趟,赵妈和赵雀阴还有玄琳,用的是赴美探亲的正当理由来到柴呐镇,但私下里要干的事情显然不仅仅是代表国内赵氏,来探望海外赵氏的洋亲戚。
所以到镇上之后,赵伏矢就让唐纳德先生,先送杰西斯太太和赵妈回罗素庄园安顿,而自己则带着赵雀阴、玄琳和至臻子道长在镇上逛了逛,视察一番名下产业的同时也顺带给至臻子道长介绍未来一段时间,需要他充当监院坐镇的福德祠。
至臻子道长也很吃惊柴呐镇这样一座北美南方小镇上,竟然会有这么一座香火鼎盛的道家宫观,特别是那些在福德祠里虔诚敬香,认真叩拜的绝大多数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咱道家什么时候发展到国外来,还能这么兴旺了?
众所周知,道家是一个最懒得传教的法派,主打一个爱信信不信滚,所以别说是在国外了,在国内都没有其它法教排场大。
以至于拿着北美道教组织nqa,特殊专业人员h-1b工作签的至臻子道长,还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一座门庭凋零,无人问津的小破观。
结果没想到柴呐镇福德祠,竟然会是这么一座门庭若市人潮如织,热闹场面堪比国内节假日着名景点的场景,这让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打酱油,用福德祠充当身份掩护的至臻子道长,一时之间都有点不知所措。
没办法,老外虽然大多是信天主或基督的西方教,可虔诚归虔诚、信仰归信仰,灵不灵他们还是心里有数的。
特别是柴呐镇上这座神奇的“祖先教堂”,根本就不要求他们像西方教会一样信仰和供奉(捐钱),只要求你来了拜拜就行,其它的啥都不强求,一切随缘。
这就不知道怎么逐渐在来福德祠上香的老外们之中,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识,那就是祭祀祖先和自身信仰不冲突·上帝也没说不让信徒,不允许祭祀祖先的吧?
最主要的是,柴呐镇的祖先教堂是真灵啊,相比高高在上的上帝,还是自家老祖疼孩子,不说是一求百应、百试百灵,但只要来过福德祠上香向祖先许愿过的老外,基本上都能够得到回应,这谁不迷糊?
可因为人潮太多,挤不进去的至臻子道长,站在福德祠外看了一阵之后,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这也太不专业了,这几个老外庙祝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解签解的狗屁不通就算了,法仪、规矩、动作、手势反正哪哪都不对!
对此赵伏矢只能耸肩,本来本体就不是正规道家出身,按照双鱼崐仑镜里的道家典籍自己理解了一番之后,捣鼓出了这么一座福德祠来。
然后本来就是半路出家的他,又教出了老约翰这么一个完全外行的二把手庙祝,而老约翰这个二把手庙祝因为香客太多忙不过来,又拉来了镇上几个年长的镇民帮忙,属于是外行教外行,到最后纯属灵机一动自我发挥了,能专业才叫见鬼了。
好在专业不专业不重要,反正福德祠有真神,仪式过程都不重要,主打一个心诚则灵主要是福德祠的土地神殷仁安也是个半路转职的,哪知道到底什么样敬拜仪式的才是正规的?
反正只要香火到位,这个殷地安土地神,才不介意这些白皮老外上香的姿势正不正确呢。
对了,在殷仁安这里上香祈愿,殷地安人只收80功德福报,柴呐镇白人居民上香照收100功德福报。!
你还别嫌贵,这可是奏表上天,玉皇应允,老子拿头皮换的!
看不下去的至臻子道长,干脆换上法衣直接原地上岗,闯进福德祠抢了几个不专业庙祝的活儿。
几个穿着庙祝吉服的柴呐镇居民,也不知道这个身穿紫色法袍的老道士是什么来头,一时间也不敢阻止。
他们是不认识至臻子老道,可他们在祭祀仪式上见过赵峰穿这种紫色祭袍来着,知道是土地神所属教派的高级神父才能穿的服饰。
紫袍高功出手,自然就比他们几个连经文、法咒都不会念的半吊子庙祝专业多了,手诀一掐,
拂尘一甩,步罡踏斗的禹步一踩、再把《三官经》一念,顿时把他们还有现场的香客都给震住了。
可由于至臻子老道的鹰语不太好,哈喽几句打个招呼之类的还行,可跟香客进行有效沟通就不太成了。
不过这也好办,赵伏矢直接一个电话摇来了几个在樊楼打工的东大留子,让他们换上道袍充当道童辅佐至臻子老道,这样就不至于出现双方互相听不懂的情况了。
老约翰挺着个啤酒桶大肚子,把身上穿着的朱红色吉服绷的溜圆,凑到赵伏矢身边悄然打听:“赵,这位——老先生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