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奇保留地中的七万多阿帕奇族殷地安人口,并不是像赵峥想象的那样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县城聚族而居。
而是在保留地的范围内分散成了大量的定居点,以家庭或一个家族为单位稀稀拉拉的分居着,这是因为保留地里的环境和水资源,并不充许他们大量的群居。
在经过这些定居点的时候,能看到条件稍好的殷地安人会盖起一座板房,而没条件的则只能弄一座货柜房,甚至仅仅是一辆房车来充当自己的容身之所。
而且基本上都是破破旧旧、锈迹斑斑的,看上去特别像国内那些发展比较落后的乡村,当然只是说破败荒凉的感觉而不是说风格,建筑风格上依然保留了老美这边的特点。
唯一比国内贫穷乡村强的,那就是路很宽而且建筑之间的间隔也很稀疏当然了,也就剩下地广人稀这一优势了,稀的每平方公里都不见得能有一个人。
赵峥发现,偶尔经过的破旧皮卡的车斗里,往往都放着大大的塑料水箱,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去哪。
顽石长老解释这是因为很多定居点都是没有水源的,生活在这里的阿帕奇人只能到周围有供水的大型定居点去拉饮用水。
别说是水了,甚至连电和网络都没有,电还能靠太阳能板和蓄电池,来获取一定的电力供应晚间照明,更大的电器肯定是没指望了。
而网络信号、手机信号这些的就更没办法了,在阿美莉卡你别说是殷地安保留地里了,离开大城市到稍微偏远一点的地方都一个球样。
在这种情况下,垃圾处理方面自然就别指望能有多好了,但凡有定居点的附近基本上沿路两旁都能看到大量的生活垃圾,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各种酒类的玻璃瓶,就这么凌乱的被扔在路边。
发现赵峥盯着那些酒瓶看,跟他搭乘同一辆车的顽石长老自嘲的道:“看来您也发现了,那是唯一能够“拯救’我们殷地安人的‘圣水’留下的痕迹,它能让我们在麻醉之中收获宁静和梦幻的美好—
很多殷地安人手里如果有钱,就会选择去购买一瓶劣质的烈酒,然后把自己喝到失忆,哪怕第二天他们会发现自己躺在荒漠里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样他们才能获得平静,喝醉了好呀,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考虑了,不用为生活发愁、不用为未来操心、也感觉不到身体上病症带来的疼痛,哪怕仅仅只能维持一瓶酒的效力时间,他们也贪婪的想要抓住那一丝慰借。
摇了摇头,赵不再张望的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车内因为沉默寡言的黄老大在开车,而顽石长老也神情寂聊的不想说话,车内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车辆行驶时的喻鸣和车胎碾压过荒漠中石子的细碎声响。
很快车队开进了一座较大的定居点,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也就是阿帕奇族的部落主要人员所在的地方了,大概有几千个阿帕奇族殷地安人居住在这里,
其中自然也包括酋长、长老和一些他们自己的“政府官员”。
由几干辆擎天柱组成的豪华车队,突然出现在保留地里是很少见的,很快吸引来了一些阿帕奇人的关注,原本人影稀疏的街道上也开始聚集起了人群。
从车上下来的赵挣,发现这里好象还不错,非常典型的西部小镇模样,街上还开着一些加油站、超市、餐厅之类的商店,虽然都不大但比路上遇到的那些小定居点看上去要强多了,这里最起码有水塔和电力,手机也有信号。
赵峰注意到,镇上还有学校和一座教堂,有一些阿帕奇族的小孩在操场上打篮球,但是那座教堂就太碍眼了,殷地安保留地?教堂?
顽石长老看到赵盯着教堂表情古怪也见怪不怪了,赵峰做为外来者不知道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自然不能理解他们所作出的妥协。
以前的某个时期,殷地安的孩子会被集中到某个寄宿学校,在那里学习白裔的文化,并抛弃他们自己的文化。
宗教信仰上也是一样,很多殷地安人其实已经被完全西化,选择了天主或者基督教派,以他们的情况有点信仰并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心灵上能有个寄托。
擎天柱重卡车队停下的时候,聚集起来的阿帕奇人还有些警剔,但是看到车上下来的都是跟他们长相差不多的黄皮肤明显就放松了许多,也许是将赵峥他们也当成了自己人。
而赵看到这些阿帕奇人,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和招牌上的文本,他甚至怀疑自己回到了国内某个偏远的乡村。
因为大部分的阿帕奇人,特别是年轻一些的基本上都不穿他们的殷地安传统服饰了,除了生活在荒漠地区紫外线较强导致他们皮肤比较深色之外,简直就象是到了国内桌个少数民族村落一样。
顽石长老带看赵一行走进了镇上看上去最豪华的一座大楼,这座五层高的水泥建筑既是他们的学校,也是他们的“市政厅”还是各个部门的办公楼,同时还是阿帕奇酋长的家。
“?老石头你回来了?”
一个面容古拙,眼神凶戾,长的一看就不象好人的中年男子,从大楼其中一间办公室里拿着一背文档走了出来,有些意外的道:“你不是带着孩子们外出旅游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孩子们呢?”
顽石长老恼怒的大声道:“我们那不是外出旅游,我们那是去追寻祖灵的指引了!”
“也就是你们这些老东西还信这些鬼东西,哪有什么祖灵!”
凶戾的中年男子之以鼻的笑了一声,放下文档打量了赵峥他们一眼,眼神主要停留在黄老大他们身上,有些警剔的道:“他们是谁?”
顽石长老不服气的道:“祖灵的指引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