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老约翰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四周,有关于殷地安人的话题毕竟有些忌讳,可不太适合在人群聚集的公共场合聊。
因为历史遗留问题,殷地安人的存在可谓是个禁忌,虽然阿美莉卡官方给印第安部落,规划了可供殷地安人生活和居住的保留地,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块遮羞布而已。
说是保留地,但是留给殷地安人的土地,基本上都是偏僻荒远没有什么开发价值的戈壁荒漠地带,土地贫瘠、没有植被、缺少水源、缺少医疗条件、甚至没有任何的基础设施,有的地区干脆连电力都没有。
在这种环境下,殷地安人别说是受教育程度了,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所以名义上的保留地实际上就是一片圈禁殷地安人的流放地。
殷地安人生活的荒漠地区恨不得连根草都不长,自然也就无法象他们的祖先一样进行种植和放牧,可他们总要生活。
所以绝大多数殷地安人,都是依靠着一些资本钻法律空子,在他们的保留地上兴建赌场所给予的微薄分红,购买廉价的工厂食品来填饱肚子勉强活下去。
而那些想靠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命运的殷地安人,却始终无法融入外界的社会,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愿意接纳他们。
即便是对殷地安人抱有同情的普通民众,在面对殷地安人的时候也总会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即便他们每年都会过感恩节来感谢殷地安人,但是却无法抹除他们现在的生活是在祖先大量屠杀殷地安人,进行种族灭绝的前提下创建起来的。
这也就导致心有良知的普通民众,在面对殷地安人的时候会始终有种愧疚感,而这种愧疚感久而久之就会变成排斥感谁会愿意跟一群始终让自己感到愧疚自责,让自己感到难受不自在的人在一起生活和工作呢?
而这种愧疚的情感,好一点的会演变成敬而远之,严重一点的甚至会演变成厌恶与排斥,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给殷地安人提供工作,因为有殷地安人的地方会让人不自觉的避开。
如果他们从事的,是餐厅服务员这样的服务业,就会导致餐厅生意变差,老板就算再同情殷地安人,在餐厅生意变差面临倒闭的威胁下,也不得不让其离开。
这还是比较好的情况,差一点的甚至会出现种族排斥的现象,黑裔好岁还有个“黑名贵”来保护他们,可殷地安人只有来自整个社会的冷漠和无视,根本没有人愿意提到他们。
这是一种来自官方暗中引导的,名为“沉默的暴力”的种族隔离制度,并且在任何渠道上对殷地安人采取“信息默”,就好象这个群体根本不存在一样,
使民众和殷地安人产生无法消除的隔菌。
在这种情况下,找不到工作的殷地安人,唯一的选择就是添加帮派,或者成为保留地赌场的保镖、打手。
因为殷地安保留地的特殊法律,佛伯乐在他们的保留地里是没有执法权的,
所以殷地安人在外界即便是犯了罪,只要在他们被抓住之前逃回保留地就能躲避法律的制裁。
这也让本就彪悍的殷地安人,在帮派团建活动之中敢拼敢杀,是各路帮派最喜欢招收的成员人选。
而这一现象所制造的犯罪和暴力事件,更进一步的败坏了殷地安人的名声,
使得普通民众越发厌恶殷地安人的存在。
见到殷地安人的时候,原本那仅有的同情和愧疚,也演变成了认为他们都是帮派分子、罪犯、未开化的暴力狂等负面印象。
这就导致普通的殷地安人更难找到工作,完全无法融入社会组织,恶性循环了属于是。
所以绝大多数年轻的殷地安人,在离开保留地闯荡一段时间,被残酷的现实打击之后,要么是像前辈一样自暴自弃的添加帮派,靠暴力手段和犯罪行为来获取金钱养活自己。
要么心灰意冷的回到保留地,靠部落的“血统法”分配的那点赌场分红,躺平了用廉价的工厂食品填饱肚子,用酒精和洗衣粉来麻痹自己。
但是这种社会黑暗面的事情,可不适合当着人给赵峥讲解,所以老约翰才会表现的很尴尬,而托马斯镇长为难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些殷地安人的出现,可能会影响到柴呐镇的旅游生意,琼斯警长带着警员维持秩序,也是怕这些殷地安人比较危险,会威胁到镇上居民和游客的安全。
“这还不好办?”
“让人带上他们,送到我的庄园去,我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来意,再做决定要不要留下他们。”
听完老约翰简单的解释,赵峥果断道:“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堵在这里,影响镇上的经营和正常秩序。”
琼斯警长有点担心的道:“赵,你确定要把这些殷地安人留下来?”
赵峥笑了笑,安抚道:“放心吧,有我在,还怕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琼斯警长想到赵峥身边那群膀大腰圆的东方人,点了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些殷地安人能从那么偏僻的保留地赶到柴呐镇来,自然不可能是一群人直接腿着来的,人家也是有交通工具的,虽然都是些看上去破破烂烂、锈迹斑斑的报废车,可好岁在秃秃秃直冒黑烟的情况下,车轮还是能滚动起来的的。
一行人就这么带着殷地安人一路来到了未央宫,殷地安人们被密林深处的这座雄伟城池给震撼到了,大气都不敢出的畏畏缩缩跟着赵峥来到奉茶的配殿落座。
在仕女给众人奉茶的过程中,赵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这些殷地安人,发现除了为首的年长者和少数几名中年人之外,这些殷地安人基本上都是年轻人,
并且他们也并没有穿看殷地安人的传统服饰,没戴象征性的羽毛头冠什么的。
身上穿看虽然并不破烂,但也仅仅只是廉价t恤之类衣物的殷地安年轻人们,
用带着好奇又畏缩自卑的眼神,四下打量着雄伟配殿里精美的装饰,满是羡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