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一声晴空霹雳的旱雷,把现场数万名正在聚精会神观礼的游客,都给吓了一激灵,纷纷抬头望天。
赵峥也被吓了一跳,一脸懵哗的看了看手里的传国玉玺,又抬头看了看一片蔚蓝连朵云都没有的天空,不应该啊?
虽然特地挑选在了这几近黄昏的时分进行敕封法事,可这晴朗的都有些过分了的天空怎么也不象是要下雨的样子啊?
难不成他“假传圣旨”,给殷仁安救封福德正神的神位不符合程序,以至于激怒了老天爷响个雷警告一番?那这算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啊?
赵峥看着手里已经盖上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的奏请符表,心想应该算是同意了,要不然就不是干打雷不下雨了,怎么的也得劈道闪电下来以示惩戒。
感觉手里的传国玉玺,似乎有点不对劲的赵峰下意识的掂了掂,发现好象变重了不少?
这东西可是他亲手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所以一上手就察觉到重量不对劲,四寸见方的一块玉就算补上了一块金角,也不至于让他感觉到坠手才对。
仔细一看,他发现不仅仅是重量,连外观都跟之前雕出来的时候有所变化,通体蒙上了一层莹莹的宝光不说,连奏表折子上印出来的八个虫鸟篆字,也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看上去很是神奇。
不过这会儿正在进行仪式,赵峥也没工夫仔细研究,只好赶紧合上了折子又把传国玉玺翻手揣回了法袍的大袖里,免得被周围观礼的人群看出异象来。
可老外们显然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但同样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的东大留子们显然就不一样了。
虽然距离隔的比较远,可仗着自己身为柴呐镇服务人员的身份,他们还是早早给自己找了个视野最好的好位置,在距离赵峥法坛不远的侧面拿着手机拍拍拍。
“玉玺?卧槽?”
“赵哥手里拿着的是一块金镶玉的玉玺啊!”
东大留子里的小四眼神可能没那么好,可经不住他手里的手机摄象头给力啊。
只见他将刚刚拍下来的视频画面,跟天文望远镜一样不断放大不断放大,把赵峥拿在手里的那方玉玺照的是纤毫毕现。
“其方圆四寸,背钮五盘,卧槽!”
小四一边翻着视频,一边大声的跟身边的同伴一惊一乍的:“我就说遗失了的传国玉玺在赵哥手里吧!”
现场周围挤了数万看热闹的游客,环境还是挺嘈杂的,所以即便他咋咋呼呼的,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主要是他跟同伴说的是汉语,别人也听不懂就是了。
“你塔玛不长记性是不是?”
“就特么整天显摆你懂得多,别给赵哥惹事知不知道?”
陈嘉琦挥手给他后脑勺上甩了个大巴掌,骂道:“拍的视频别夏姬儿往网上乱传,要不又给赵哥招一堆事来!”
后脑勺被打了一巴掌的小四,本来捂着后脑勺还有点生气外加不服气,他觉得自己既然发现了传国玉玺这种祖国的重宝现世,立刻上报国家哪里不对了?
可仔细想想,这一段时间赵峰对他们这些东大留子的确都挺不错的,就这么泄露他的秘密好象的确挺不仗义,一时之间顿时有些纠结了起来。
而且,那块玉玺就算真的是传说中“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那也是属于赵哥的家传之物,人家这一支远遁华夏万里之外都已经七八百年了,光是定居柴呐镇都一百多年,这东西怎么说好象也算不上是国内所有。
所谓清澈的爱只为华夏,小四这个清澈不清澈不知道,但是一颗红心向祖国的年轻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传国玉玺“暴露”了的赵峥,还在继续主持仪式,手掐法诀念道:“柴呐镇土地,福德正神殷仁安,还不速速归位!?”
只见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紫光,从法坛上供奉着的一方小小的玉制法印中射出。
原本还能凝聚成模糊人型的殷仁安,这会儿也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化作了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灵体光团,悬浮在了福德祠的正门之前蠕动着,似乎正在挣扎。
而且随着它一出来,现场骤然狂风大作,一时间飞沙走石吹的人都睁不开眼,再度引起了围观游客的一片惊呼和骚乱。
怎么回事?
也是第一次主持救封仪式的赵挣也愣住了,土地神可是福德正神,怎么一出场还刮起妖风来了呢?
愣了愣,赵峥看到法坛上,被他用镇纸压着的奏请符表被大风吹的哗哗作响,这才想起来还有一道流程没走。
连忙拿起奏请符表,用投符术向空中的殷仁安灵体光团掷去,刚一接触奏请符表就自动展开无火自燃,与殷仁安的灵体光团融为了一体。
一丝金光闪过,殷仁安那原本七分幽蓝三分紫意的灵体,迅速由蓝转紫再由紫转金化作了一团金光,并延展开来化作一道金灿灿的灵体虚影,模样与赵峥制作的那尊土地神象有那么七八分相似。
而就在此时,赵峥额头一阵发痒,天眼不催自启,下意识的抬头朝天空望去,隐隐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煌煌之意从空中落下,贯入了殷仁安的灵体之中,使其的灵体迅速凝实几乎与真人无异。
悬在空中的殷仁安,化作一个宽袍大袖,一手着龙头拐杖,一手抱着一只白玉如意的慈祥老人模样,抱拳朝赵峥作了一揖以示感谢之后,这才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福德祠的土地神象之中,这就算是正式上岗了!
这一阵狂风来的快去的也快,随着土地归位瞬间风平浪静,让数万观礼的游客是又惊又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召本土乡人随祭!”
赵峥按流程喊了一嗓子,就带着黄甲子等人把法坛撤了,自己也赶紧去换衣服了,接下来就没他这个法师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