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珍的话好像激起了王建强关于这些不满源头完整的拼图。
他整个人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样愣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事已至此,他早已把自己的后路断了,索性一条路走到黑。
“爸,我也是你的孩子,遗产得有我一半。”
王建强说完,眼神便迅速撇开,不敢和王老爷子对视,像是生怕看见他眼里的失望。
“你滚!你这个不孝子!钟律!给我拟一份断绝关系书!”
“我要和这逆子断绝关系!”
见王老爷子情绪实在激动,黎梓菁在旁边的茶壶里滴入一滴灵泉水后,让王月珍倒水给王老爷子喝。
王老爷子喝下灵泉水后,整个人的状态才好了一些。
钟律听王老爷子吩咐,很快草拟出一份断亲书。
王老爷子连看都没看,直接在署名处签名。
随后钟律又将那份断亲书放在王建强的面前,无声催促。
“爸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王建强最后一次质问王老爷子,语气不像是挽留更像是威胁。
王老爷子直接靠在床上闭目养神,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见此,王建强也不再纠缠,面色阴狠,直接在断亲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
见他签完字后,王老爷子看向黎梓菁:“黎老板,在此,你也为我们王家做个见证!”
黎梓菁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随后王老爷子捏着王月珍的手,继续立着自己的遗嘱。
竟是要把自己所有的遗产交由王月珍来分配,包括王家所有从属都要听从王月珍的安排。
“爸”
王月珍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但王老爷子心意已决,这件事没有再回转的余地。
“既然你们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情,就别怪我不义了!”
王建强看着面前的两人上演父女情深,彻底被逼上另一条路。
黎梓菁给了黎冬至一个眼神,黎冬至便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跟了上去。
“黎老板,听月珍说你提供了一个药膳方子和我们华滢宵合作,月珍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做生意这方面有些轴,所以她之后如果有什么顶撞你的地方,还求你多包容包容。”
“另外,我们华滢宵会在店里免费给梓木打广告,并且告知我们的消费者药膳以及药材的来源。”
王老爷子爱女心切,恨不得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帮着王月珍把所有的后路都铺好。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黎梓菁被他们之间的父女亲情所打动,冲王老爷子安慰道:“放心吧老爷子,只要你好好吃药,日子还长着呢。”
等从王家出来时,黎梓菁谢绝王月珍的司机,说要自己到处走走看看。
出了王家在附近的咖啡店门口,等来了刚刚溜出去的黎冬至。
“姐!真的有鬼!”
黎冬至一脸兴奋地看着黎梓菁,将自己见到听到的一切告诉黎梓菁。
“他出门后就打了电话,好像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吵架。”
黎冬至想起那时王建强的反应,陷入沉思。
“他说你不是跟我保证这瘴气有用的吗?怎么他还是醒了?现在他还找了个医生有所防备怎么办?”
说到最后,黎冬至想起来王建强的反应,又跟黎梓菁说道:“他的反应很奇怪,像是怕被谁听见一样声音变小了,我怕他发现我没敢跟紧。”
“最后他跟那人说了句‘明天下午南山工厂见’,就走了。”
黎梓菁把黎冬至听到的这些信息编辑好发给王月珍,既然是王家的家事,想必王月珍能处理好。
————
“妈”
江奕承感觉自己好像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了一整夜,才终于熬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见在他床边趴着的南宫如月。
“小宝?你醒了?医生!快叫医生来!”
南宫如月见江明晏醒来,又惊又喜,反应过来后立马叫来医生给江奕承检查。
“小宝,你感觉怎么样?腿能动了吗?”
南宫如月期待地问着。
江奕承便试探着动腿,只动弹了一下就被刺痛得冷哼一声。
但好在他能感受到腿部的神经已经恢复,只是还有些痛。
“少爷的腿部神经已经完全恢复,只需要复健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到和从前一样。”
这边,医生检查完后给出南宫如月检查结果。
“真的这么神”
南宫如月喃喃道,她没想到黎梓菁居然真的有如此能耐。
就在江奕承要尝试自己下床时,南宫如月又将他压回床上,表情严肃道:“从现在起,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的腿好了。”
江奕承面露疑惑:“为什么?”
“那黎老板显然跟你哥关系更好,现在你用了她的药腿立马就好了不是免费给她打广告吗?”
南宫如月冷笑着:“你就继续做轮椅,逢人就说她的药让你的病情更加恶化,没个三五年好不了了。”
想起黎梓菁和江明晏的互动,南宫如月总算是明白了。
这个江明晏还真是心机深沉。
一回来不是算计集团的继承权,就是算计利用他们给黎梓菁铺路。
南宫如月下意识地忽视了这一切的源头。
如果不是她要算计江明晏,那江明晏的这些谋划都根本不会实现。
而给江奕承做完检查的张九言听见南宫如月和江奕承的对话,动作一顿。
今天不就是替同事上了一天班吗?怎么就被迫卷入这种豪门矛盾里?
张九言网上拉了拉口罩,避免南宫如月认出他就是江明晏的主治医生。
但他显然多虑了,南宫如月一心只想让江明晏死,根本不会在意关注谁是江明晏的主治医生。
“你们几个,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知道吗?”
说完江奕承,南宫如月看向进来的几个医护人员。
所有人都冲她谨小慎微地点点头,随后拖着仪器离开。
“小宝怎么样了?”
地下拍卖会明晚就要开始,但江淮还没有拿到拍卖会的邀请函,昨晚见到负责人后提起了那天他没拿走的邀请函。
可负责人却说他已经将邀请函送出去了,对方自称是江氏的人。
于是他一大早便去公司找几个亲信去问了。
可没想到,不仅什么都没问到,还被江明晏明里暗里地阴阳了一阵。
他心里这个憋屈啊。
江奕承刚想告诉江淮自己腿好了的好消息,但南宫如月却抢先开口。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