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设了这么大一个局,不惜以自己的腿为代价,就是为了这个?”
楼上,南宫羽看着换了身衣服又完好无损的江明晏,问道。
他们站在二楼楼梯口,将一楼大厅的动静尽数收入眼底。
“你的腿明明没事,为什么又花几百万买黎老板的药?”
江明晏换衣服时,南宫羽帮他把旧衣服收拾起来,却发现口袋里装着的血包。
一瞬间便明白刚刚的一切都是江明晏在装。
“为了帮黎老板打开京市豪门的市场?”
南宫羽见他眼神一直盯着楼下的黎梓菁,却不回应自己的话后,猜测道。
虽然前段时间梓木在网上很火,引发全民关注。
但并不包括这些上流圈子。
毕竟他们都有自己固定的私人医生,自然不会和普通人一样去抢去信梓木的药。
而他晏哥今天这一出,便彻底让这些上流人士看到了黎梓菁所制药品的神效。
算是变相帮黎梓菁打开了上流圈子的市场。
“那江奕承怎么办?他买了药腿被治好了怎么办?”
南宫羽想想又觉得不解气,必须要让江奕承把他晏哥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受个遍才行!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
江明晏没说话,眼神转而落在了江奕承的身上。
不,治疗的痛苦远比腿被撞断要多得多。
江奕承从小娇生惯养,一点苦都没吃过。
即使最后结果是好的,但这治疗的痛苦足够让他好好回味了。
————
“黎老板,先别走啊,等确认你这颗药能治好小宝的腿,再走也不迟啊。”
南宫如月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马拦在黎梓菁和黎冬至的身后防止他们离开。
“你也说了,半个小时就能发挥药效,你肯定也不急于这半个小时吧。”
南宫如月捏紧药瓶,笑着看向黎梓菁。
黎梓菁没说话,有些嘲讽地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保镖。
既然他们这么怕,那就如他们所愿吧。
找了个舒适的沙发坐下后,黎梓菁看着南宫如月将药喂给轮椅上的江奕承。
偌大的宴会厅,竟没有一个人有离开的意思。
都在等黎梓菁的药起作用。
“姐,刚刚他们还跟我要你的名片,咱们梓木是不是又要火了?”
黎梓菁刚想回答,但感受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抬头看过去时正好和楼上的江明晏对视。
不需言语,黎梓菁便明白了这其中的蹊跷。
是江明晏在为她铺路。
虽然她对自己的药有信心,但江明晏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嗯。”
简单回应黎冬至后,黎梓菁便收回目光,研究旁边餐桌上摆放的甜品蛋糕。
“啊——好痛!”
不过十分钟,便起了药效。
江奕承感觉自己疼得要死了,整个人无力地蜷缩在轮椅上,手指扭曲,冷汗直流。
“妈!妈!我好疼!我好疼啊!”
江奕承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着南宫如月,视线直接被汗水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腿骨好像正被人敲碎碾成粉末一样。
不,不只是腿疼,全身上下哪里都疼!
疼得他快呼吸不上来了!
好像要把他疼死过去!
南宫如月看他这么痛苦,整个人揪心不已,拿着手帕给他擦干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见黎梓菁优哉游哉地在那里吃蛋糕,怒火中烧,直接对着黎梓菁吼道:“这就是你的药?怎么会这么疼?是不是你在药里动了手脚?!”
黎梓菁还没有说话,黎冬至已经被南宫如月接二连三的挑衅挑起怒火。
“哎你这老妖婆,我姐刚刚说过了治疗过程会很疼,你没长耳朵没听见吗?”
黎冬至瞥了一眼轮椅上的江奕承,有些嘲讽道:“江大哥当初治疗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要死要活啊?”
虽然江明晏当初第一次服药黎冬至并不在现场,但这并不妨碍黎冬至对着江奕承开炮。
他就是看不惯这个死绿茶,疼不死他!
“怎么了?”
就在南宫如月想发作时,江明晏和南宫羽从楼上下来,瞥了一眼轮椅上的江奕承后,来到黎梓菁的身边坐下看着南宫如月。
“还不是他们,刚刚非要我姐卖药给他们,现在又嫌疼要问我姐的罪。”
黎冬至简要地跟他们说了说事情经过后,就闭嘴等着看南宫羽和江明晏输出。
看着疼得脸色苍白的江奕承和旁边一脸心疼的南宫如月,江明晏忽然扬起了一抹笑意。
“小承,你千万要坚持住啊,这股疼痛会持续至少八个小时。”
“起初只是腿疼,想被人用锤子砸碎了所有的腿骨,又被人碾成粉末那么疼。”
“接着是五脏六腑,像被蚂蚁啃噬那般又痒又痛,紧接着又像被人攥紧了心脏”
江明晏每说一句,江奕承就感觉自己身上的痛楚好像真的是他描述的那样,整个人从心理上和身体上都几乎要被这股痛楚摧毁。
“江明晏你什么意思?!你在咒小宝吗?!”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南宫如月恨不得现在扑过去让江明晏闭嘴。
但她不能失态,只能用最刻薄的语言去揣测江明晏,抹黑江明晏的形象。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不过是以我来时的路警戒小宝而已,何谈诅咒?”
江明晏直勾勾地盯着南宫如月,嘴角上扬,但眼神冰冷。
被他的眼神盯着,南宫如月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水一样忽然清醒,心中生出一丝惧意。
而他们身后,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隐形人”江淮,正眼神复杂地盯着江明晏。
眼中既骄傲,又忌惮。
还充斥着一丝厌恶。
“啊!!!”
江奕承突然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到用头去撞地,想把自己撞死一样。
看得南宫如月心疼得直接抱着他的头将他揽入怀里。
“看来黎老板当初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江明晏故意跟黎梓菁搭话。
“你体质比他好一些,意志力和耐力也比他强。”
黎梓菁不解风情地回道。
“他这一疼要疼一晚上,你确定我们要都留在这里看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吗?”
听了快十分钟江奕承的哀嚎,黎梓菁摸了摸耳朵,迫切想寻个清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