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然跟在王诗曼身后走上保姆车。车内的空调开得正好，混合着饭香与纸杯咖啡的味道。
他刚踏进去就愣住了，里面全是熟面孔。
纪知微、钱花花、傅田田，还有坐在最前排的曹芹。几个人几乎同时抬头，视线齐刷刷落在楚若然身上。
楚若然反应很快，只用了两秒立刻调整过来情绪：“曹导，您好。”
曹芹放下手里的盒饭：“你好，你是————？”
她看了眼戴着口罩的楚若然，又转头看向自己女儿，明显有些疑惑。
“妈，他是我同学。我们一个班的。”王诗曼笑嘻嘻的说道。
“同学？”曹芹蹙眉，“诗诗，这里是剧组。你不能随便带————”
话还没说完，楚若然忽然抬手将口罩摘下。午后的阳光从车窗洒进来，光线打在他的棱角分明的脸上。
“曹导，我是班长的同班同学。不过我也是一名艺人，我叫楚若然。”
曹芹原本还想责怪女儿乱带人进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表情在几秒钟之内经历了震惊困惑和微妙。
“楚————若然？”
她下意识的用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张熟悉的脸她在微博热搜中经常见到。
此刻，曹芹脑子里一时间有些乱。搞不清其中关系。一旁的钱花花最先反应过来，用脚不动声色地踢了踢纪知微的鞋尖。
“微微，小美女和楚若然是同班同学。”
纪知微没有接话，只是神色不变地轻抿嘴角。她抬起眼，视线静静地落在王诗曼身上。
王诗曼似乎是察觉到，侧过头对上那道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撞。
随后，王诗曼笑了。
她嘴角带着小梨涡，语气轻柔：“你好呀薇薇姐，我超级喜欢听你歌唉。”
纪知微：“恩。谢谢，你好。”
此时，曹芹终于回过神来，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想起来了，微博上都传你在高中复读。也就是说你和诗诗在一个班读书？
“”
楚若然点点头：“是的，曹导。我现在在一中借读，准备参加明年高考。”
“你真的要参加高考？”曹芹震惊，“是准备考上戏还是中戏？”
她潜意识里自动把“艺人”和“艺考”划上等号。
楚若然摇摇头：“曹导，我是参加高考，不是艺考。我准备考清北。”
“清北？”
曹芹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但是她看着楚若然的神情不象是在开玩笑。然而理性又让她觉得荒唐。
一个被全网黑红的塌房艺人，跑去读书还想考清北？
“妈，你别不信。”王诗曼插话，“楚若然同学的数学化学都是满分，其他科目分数也很高。老师们都说了，再拼一拼，清北不是梦。”
曹芹愣了下，看向女儿：“真的假的？”
“真的呀。他是我们班冉冉升起的学霸呢。
曹芹目光又落回楚若然身上：“你学习成绩这么好，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怎么还有时间跑来试镜？”
“演戏不眈误学习。”楚若然回应道。
曹芹还想再多问几句，一旁的王诗曼却忽然拉住她的骼膊：““妈，你先别问啦，还少一份盒饭呢。不能让人家下午饿着肚子试镜呀。”
“噢，对哦。”曹芹回神，拿起手机拨通场务的电话，“喂？再帮我送一份盒饭到车上，对，一份。”
挂断电话时，她注意到自家女儿和楚若然聊的很热络，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水杯，心中升起一点怪怪的感觉。
“从上车到现在，诗诗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
下午，演播室。
灯光重新亮起，摄象机的红灯一闪一闪。休息区外，演员们陆续签到等待。
柯庆丰坐在演播室外的休息椅上，耳机线从衬衫上垂下来。
助理小声说道：“柯哥，你知道谁来试镜了吗？”
“恩？谁？”柯庆丰抬起眼皮。
“楚若然，楚若然来试镜了。刚才我看到他走进演播室，好多人都看见了。”
“什么？楚若然？”柯庆丰摘下耳机，表情一阵愕然。
四周，休息区里的其他演员也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里面，真的是楚若然？”
“还真是他，他也来试镜？”
“楚若然要是能试镜成功，这戏肯定被举报。”
嘈杂的低语此起彼伏。柯庆丰靠在椅背上，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种人也配来试镜？塌房、抄袭、连经纪公司都没有的人，还想着翻身？
”
助理尤豫着，小声说道：“我听说是纪知微推荐他的，曹导才给的机会————”
“微微？”柯庆丰冷下脸，想起了上次在录音棚不快的画面。
“呵，没演技的人不管靠谁也撑不了几分钟。他除了靠脸什么都不会。等着瞧吧，不出五分钟他就会被曹导赶出来。”
演播室内，灯光汇聚在中间的取景圈。楚若然走上前，摄像头红灯亮起。
曹芹靠在导演椅上，目光看向监视器。纪知微、钱花花以及副导演都在一旁o
镜头里的楚若然抬头，神从忽然平静转为紧绷，肩膀略微前倾，呼吸急促，象是一下子进入某个情境。
【千面戏魂：激活！】
“小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楚若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张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微微蜷着，喉结轻动，连眼神的颤斗都恰到好处。
王诗曼捂着嘴：“哎，他这眼神好抓人——
曹芹不由得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逐渐变得认真。她能看出楚若然身上那种极细腻的情绪代入。
镜头推进。
楚若然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哀笑：“你不要信别人的话
台词落下的一瞬，纪知微的指尖在腿上轻轻一动。她感受到楚若然真切的情绪冲击，不象演的象是从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
楚若然的表演持续了整整五分钟。镜头里，他的每一个呼吸，每一次眼神变化都恰到好处。他的情绪层层递进，始终保持着张力。
期间，曹芹一动不动的盯着监视器。
“导演，要不要让他试第二场？”副导演看了一眼曹芹，小声问道。
曹芹沉默几秒，轻轻开口：“不用，已经够了。”
她放下耳机，心里一阵震动。
“我原本以为他撑不过两分钟，现在我觉得他可能是这戏里最合适的人选。”
副导演听到这话，在楚若然的名字后面画了两个对勾。
曹芹缓缓收起剧本：“通知其他试镜的演员，不用试镜了。男主角的人选我已经想好了。”
【完成任务：获得一次导演当场认可，技能升级lv2】
【已装备：千面戏魂】
【额外效果：音色和声线贴合角色；亲密戏具备强感染力】
【升级至lv3条件：出演一部电视剧或电影男主角/消耗30万声望值】
脑海里的系统播报声接连响起。
“任务完成了？”楚若然脚步一顿，抬手摸了摸下巴。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说明他得到了曹芹导演的认可。
与此同时，演播室外。
助理匆匆跑出来，一边通知工作人员一边喊道：“导演那边说，后面的试镜全部取消！”
话音一落，外场顿时炸开了锅。
“取消？什么意思？”
“我们还没试呢！”
“不是吧，这么多人赶过来，就说一句不用试了？”
“估计是导演已经定人了。”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柯庆丰听着动静，单手转着手机，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呵，导演这是选好人了，后面的都不用试镜了。
助理凑上前，小声问：“柯哥，导演不会选楚若然吧？”
“你有病啊？你没看到楚若然五分钟就出来了吗？导演肯定是被他的演技尬住，演完一轮就给撑出来了。”
“再说了，今天试镜的演员我都看过，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而且我还被曹导加戏，即兴表演。曹导肯定选的是我！”
两人边说边等，其他演员陆续离开，人群渐渐散去。
走廊安静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几位演员都请回吧，今天试镜结束。”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客气地提醒o
“我们在等导演。”柯庆丰双手插兜，道。
工作人员有点无奈：“试镜结束了，你们快离开吧。
柯庆丰皱眉，语气一冷：“你什么意思？我没告诉你我在等导演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等什么导演啊？快走快走。”
“你这态度什么意思？”柯庆丰的助理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不满，“我们柯哥还没接到正式通知，当然要等结果。”
工作人员语气也硬了几分：“都说了清场，你们还杵在这干嘛？”
“你——”助理刚要还嘴，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争吵。
“怎么回事？”副导演正好抱着一摞资料从拐角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
工作人员连忙解释：“副导，他们不走，说要等导演的通知。”
副导演的目光落到柯庆丰身上：“你怎么还在这？”
柯庆丰双手插兜：“副导演，我在等你们通知呢。”
“通知？”副导演纳闷的看着柯庆丰，“被刷掉的演员我们不给通知。你是新来的？这你都不知道？”
柯庆丰的笑意僵在脸上，那张惯常自信的脸佛被人当众抽了一逼兜。
“快走吧，导演定了楚若然演男主角，这里要清场了。”副导演没再多说，抱着资料往外走。
脚步声渐远，走廊只剩柯庆丰和助理两个人站在光影交错的门口。
助理怔怔地看着柯庆丰，嗓音发干：“柯、柯哥————你被楚若然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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