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然回到卧室，随手关上门，房间顿时安静。
他从书包里抽出《生物必修一》，翻开第十页念了两行内容，微信的提示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叮——”
楚若然拿起手机，是柳妙舞给他发来消息。
柳妙舞：【位置信息】
定位显示在天源小区。
楚若然打开地图，天源小区显示离他家不远，骑电动车十五分钟的车程。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下午一点半补习生物。3号楼，603室。】
楚若然指尖在屏幕上敲字回复：【好的，柳老师。】
发完，他放下手机，视线重新落在课本上。
书页的反光映在他眼底，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如果补齐生物短板，这次期末考试说不定能冲一下年级第一。”
就在这时，手机在桌上轻轻一震，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沉依玉？”楚若然眉梢一挑，“这小短腿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滑动接听键。
“喂，楚若然。”电话那头炸出沉依玉的小奶音，“下午来我家排练，我把郑紫和李胜都叫上了。”
“下午几点？”
“一点半。”
楚若然沉默了两秒。
“喂？你干嘛不说话？”
“下午我有安排，去不了。”
“你这人好烦唉，大家都腾出时间了，就你一个说没空。”
楚若然：“你又没提前说。改晚上吧，晚上我有空。”
电话那头传来轻哼：“切，那我问问郑紫和李胜吧。”
“下次记得提前约我，我很忙的，小短腿。”
“滚呐，你忙个鬼呀！耍什么大牌？”
沉依玉气鼓鼓的声音从卧室飘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沉音手一顿，转头看着皱着鼻子挂断电话的女儿。
“依依，你刚才是跟楚若然通话？”
“对啊，给这个塌房艺人打电话。他还臭摆架子。”
沉音放下水果刀，目光从果盘上移到女儿脸上：“你喊他来咱家排练？”
“对啊妈，怎么了？”
沉音笑了笑：“楚若然现在热度很高。虽然塌过房，但话题性放在那。如果我能把他签进咱们公司，哪怕只是短约，也能立刻带动关注度。公司这几个月gg和项目都在亏，正需要一个流量人物来救局。”
“妈，他不是被曝抄袭吗？现在网上全在骂他。这种人黑红的艺人签进来不一定能赚钱吧？”
“依依，黑红也是红。你得明白流量不分好坏。”
沉依玉皱眉：“什么意思？”
沉音轻轻一笑：“圈里很多公司都这么玩，利用黑红艺人舆论热度造势带节奏反洗。先上综艺走搞笑路线去买路人盘，然后在综艺和采访里自黑收买路人粉。最后雇营销号理性分析，说他其实是被前公司坑、被人恶意剪辑。这时候情绪就开始反转，网友同情心会被勾起来。”
说到这里，沉音嘴角勾起一丝笑：“只要运作得当，半年之内黑的能转红。资本不怕骂，只怕没人看。”
沉依玉听得目定口呆：“妈……你这话听起来好象挺有道理，但也挺吓人的。”
“这就是现实啊，依依。娱乐圈不是在比谁干净，而是看谁能活得久。热度就是命。”
沉依玉抿着嘴，半晌没说话。
过了几秒，沉音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对了，你们最近在排什么节目？”
“追梦赤子心，我们乐队要在元旦晚会上唱这首歌。”
“楚若然在你们乐队担任什么位置？”
“吉他手。”
沉音目光闪了闪：“他还会弹吉他？你能让他担任乐队吉他手的位置，说明他水平不低啊。”
“确实挺不错的。”沉依玉语气别扭，嘴硬地补了一句，“但人不咋地。”
沉音笑了一下：“如果你能和楚若然组成一支乐队出道，肯定自带话题和流量。”
“切，我不稀罕。”沉依玉撇嘴，“谁稀得沾他那黑红流量。”
沉音摇了摇头：“依依，没流量没热度就算你再有才华也容易被淹没。”
“哼，那我就靠本事。”沉依玉顶了一句。
沉音叹了口气，看着女儿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半是无奈。
她轻轻说道：“靠本事当然最好，但有时候让别人看见你的本事也是需要流量的。”
“好了妈，别说了。我还没打算出道呢。”
“好吧”
……
书房。
王诗曼伸了个懒腰，脊背“咔”地一响。她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字数统计——10023。
“一万字，搞定。”她嘀咕一声，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都有些僵。
计算机桌上还放着楚若然送来的果盘。草莓被切成两半，红艳艳的。
她随手拿起一颗放进口中，甜味在舌尖炸开，汁水顺着味蕾一路蔓延到整个口腔。
“我要休息一会。”她揉揉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懒洋洋地踱向客厅。
客厅里静悄悄的。王诗曼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到人。
她眨眨眼，忽然注意到馀南汐的房门微微敞着，门后隐约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唉？楚若然同学在汐汐的房间里？”
王诗曼眼睛一亮，象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她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靠近，俯身从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馀南汐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在a4纸上飞快地写着。楚若然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看她讲题。
“唔，二重积分是在平面局域上积分，三重积分是在立体空间中，积分的局域变成了体积。”
她说着，纸面上迅速画出一组坐标轴。
“比如我们对函数 f(x，y，z)进行三重积分，积分局域是一个立方体。你可以想象把它切成一层一层的二维片，再逐层叠加。”
馀南汐一边讲一边画出分层示意图，并用铅笔轻轻在图形边缘勾勒出切片的层次。
“唔，现在要做的是固定一个变量，比如 z，然后在 xy平面上积分。之后再把所有 z的结果统合。”
“你要记住一个原则，谁在外面积分谁先界定边界。”
楚若然一手托着下巴，目光注视着馀南汐在纸上推导完一个完整的三重积分表达式。
“唔听懂了吗？”馀南汐歪歪头。
“懂了。”
“唔，我继续讲了。”
“恩，继续讲吧小馀老师。”楚若然深吸一口气，眸子里闪过淡淡的蓝光。
【专注冷却完毕，您已激活专注！】
门外，王诗曼柳眉轻挑：“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学三重积分？”
“楚若然同学，你就那么爱学习吗？”